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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吴钩-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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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孰不知严实认了公输念槐为先生后,这规矩就不好说了。公输念槐称呼李珍李大哥,这在以前没得说。现在不行了,公输念槐敢叫,李珍不敢答应啊。否则,事后严实就得掐死李珍,敢蹲在自己脖子上拉屎,***还要不要了。

    “好!珍就说说,不对之处请公子指正。”李珍还来劲了,朝公输念槐拱拱手,一揽袍袖,拉开架式就要作陈述发言。

    “哎,李珍你先等等,小春过来了。”严实挥手止住李珍,一指正快步走来的王小春,“有了小春手里的半截竹筒子,李珍你讲起来,是否会更有底气?”

    “我!”李珍斜楞了严实一眼,梗了梗脖子,把窜到舌尖上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说李珍,你是不是嫉妒小春呀?我跟你说,看见没,这是先生,”严实一指公输念槐,“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叫一声先生亏不了你,还能学一身本事,你怎么就拐不过这弯来呢?还有老谭头,一身臭脾气,我都不屑地说他。”

    严实在李珍面前晃来晃去,也不避讳公输念槐与孟之经,现场教导起李珍来了,说得义正辞严,理直气壮。

    “哎,哎,严实,停,停,”公输念槐一看严实的架势,再不拉住就不说人话了。如此下去,严实有向老鸨子发展的趋势,他乐意当老鸨子,自己还不乐意接恩客呢。

    “李大………,嗯,是在探讨问题,你扯那么远作甚?学问学问嘛,不就是学有疑则问吗?好了,等小春过来,再请李……,嗯,谈谈自己的看法。”

    “是,先生说的是。”严实朝公输念槐微微躬了躬身,直起身来,又对上李珍,“看看,这就是气度。学着些儿。小春呀,过来,过来。”

    严实抛开嘬牙花子的李珍,笑魇如花,伸手接过王小春怀里的半截竹筒,拍了拍王小春的肩头,“小春,有啥想法,跟先生探讨探讨。”

    “是。”王小春应了一声,而后给公输念槐行了一礼,“公输公子,小春多谢公子提醒之恩。”

    “呵呵,还是小春,心中有杆称,这就好,这就好。”严实拿着半截竹筒,大头朝上,往里面瞅呢,一听王小春如此说,乐得眼眯成一条缝,用竹筒捅了捅王小春,满满的喜欢。

    严实能不喜欢王小春吗?公输念槐交托的迫击炮,除了几枚木制模型外,其他的还停留在图样子上。

    明天,史通判就来枣阳了,难不成让他严实抱着几个纺锤找史嵩之现眼?

    公输念槐与孟之经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严实再抓不住,也就别出来混了。

    但是心愿归心愿,现实归现实。谭洪那里还在铸模呢,离迫击炮横空出世,还不知要等到何时,花儿刚结苞,离花艳艳还早着呢。

    若不是蹦出来了个王小春,歪打正着,弄出了一个仿真型的迫击炮,严实还真就抓瞎了。

    现在,严实看王小春,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呵呵,王小………,那个,你是否看出门道来了?”公输念槐也像严实一样,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这是一个有想法有见解有坚持的人。这是一个好的技术人员该有的基本素质。

    “啊!”王小春瞧着身边的李珍,拱拱手道,“小的聆听教诲。”

    “哈哈哈,”公输念槐一看,都别装了。装逼很累,装个什么劲啊。直接当逼得了。

    “小子有个想法,”

    “啊!先生,您又有想法了!是何想法?”严实的耳朵比兔子的还长,也比兔子更警觉。一听公输念槐又有了想法,肯定比晴天霹雳还响。也不看竹筒了,往地上一杵,伸着脖子,盯着公输念槐,等着公输念槐朱唇轻启,新想法源源不断。

    公输念槐指了指竹筒,“这样的突火枪还有没有?再找几块木头过来,谁是木匠?”

    “有,还有一根。呵呵,先生,小春就是木匠。您吩咐就是。”

    “哦!你是木匠?”公输念槐一听王小春是木匠,这就更好了。

    “这样啊。”公输念槐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在湿地上画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章 合流() 
第一百一十章合流

    周围的人一看公输念槐要现场做画,嗡一声围了过来。他们不知道公输念槐是干嘛吃的,但都见过他画的图样子,骤然一见下就惊为天人所作。

    现在公输念槐要现场亮绝技了,这样的学习观摩机会,就是用麻包装着金子,都没地儿买这样的机会去。

    这些人都是工匠,手艺是什么,是饭碗,是富贵,是子孙后代的依靠,谁不想多学一技,以传子孙啊。

    公输念槐眼前一暗,抬头一看,嗬,好嘛,头顶上一片脑袋,五孔朝地,一双双眼珠子闪着幽光。玛的,吓人呀!

    “小春,嘿,你看,”公输念槐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又画了一个圆锥,“现在能做出来吗?大小能塞进纸筒里就行。”

    王小春蹲在公输念槐的对面,瞅着地上的两个图形,抿着嘴唇,缓缓地点了点头,“一刻钟。”言罢,王小春二话不说,一下子站起来,朝公输念槐拱拱手,转身挤出人群,嗵嗵嗵地跑远了。

    “唉!”人群里传出一阵叹息声,白激动了!圆球与粮囤顶谁不会画?

    “先生,这要做甚?”严实盯着地上的图形,疑惑地问道。

    “小春做好后,你就知道了。先不说这事,严实,明天你知道做什么吗?”公输念槐站起来,拍了拍手。

    严实瞧了孟之经一眼,眼睛眨巴了几下,试探着问道,“迎接史通判?”说罢,又看了孟之经一眼。

    公输念槐摇摇头,“作院接到公文了吗?对呀,襄阳府没给作院下公文,你接什么接。”

    “那。。。。。。,先生,您的意思?”严实当然想去迎接史嵩之,可没收到公文,名不正言不顺呐。而且,自己贸然带着作院的人去迎接,孟珙怎么看,忠顺军怎么看?

    关键是自己就是带着作院的人去迎接了,史嵩之能待见吗?热脸贴上冷屁股倒不怕,捂热乎就好了。关键是人家不让贴,嫌脸上油多,脏了屁股,一蹄子踢出去,就算是彻底恶了史嵩之了,到时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去,以何名义去,你跟孟兄商量,上次我看将主对你印象不算。”公输念槐瞧了孟之经一眼,孟之经微笑着眨巴着眼睛,没有明确的表示。

    “孟公子?您,呵呵,”严实搓着手,乐呵呵地要往孟之经眼前凑,被公输念槐一把拉住,“严实,稍候,稍候,我还没说完呢。”

    “哦,先生,您还有话说?”严实乖乖地退回去,不解地盯着公输念槐。

    “明天你们就抱着八根管子喷史嵩史通判?还想不想活了。”公输念槐剜了严实一眼,这小子呆在作院里都发霉了,脑子锈住了。

    严实瞅了瞅手中的竹筒,不,突火枪,不明所以。“先生的意思是用车拉着?”

    公输念槐翻了翻白眼,真想上去照着严实的嘴巴踢上两脚,踢出个唐老鸭嘴就有得看了。

    “来来来,还有李大哥,噢,人呢?”公输念槐一转身,发现包括李珍王贵在内,都不见了。

    “先生,先生,他们去帮小春了。啊,也可能去看个究竟了。呵呵,他们精着呢。”严实对这些事儿倒是门清儿。

    “那好吧,严实,你们作院里不会只有小春一个木匠吧。再找几个来,铁匠也行。”

    严实苦着脸,“先生,您说对了,小春是惟一的木匠,谭洪也是惟一的铁匠。您想做甚,吩咐元直,嗯,元直来做。”

    “哦?”这有些出乎公输念槐的意料,“铁匠与木匠只有一人?那,那些人是做啥的,这个作院又做甚?”

    “嘿嘿,哈,先生,”严实看了孟之经一眼,有些小尴尬,“作院里的这些人嘛,一些是作院里的工匠,一些是杂役,还有临时征调的民役。作院自成立起,员额就没满过,这些年又有一些工匠年老不堪用回家的,也有病亡的,还有调拔回都作院的,您看到的就是作院的全部了。”

    “哦!”公输念槐摆摆手,“我不是想听这些。嘿,想不到你这里这么局促。那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总不会就这么闲散着吧。”公输念槐说不想知道作院的情况,但心里的好奇还是占了上风。

    而且这里面还有作院与忠顺军的一些纠葛,多了解一些总会好的。

    “先生,也习惯了。元直记得还是两年前,都作院还曾划拔了一些弩机让作院来做。自那次之后,就再没接到像样的活计了。呵呵,都作院是否还记得这里还有一个作院,元直自己也没信心。”

    严实脸上的肌肉瞬间失去了光泽与弹性,说起作院来,似乎是在谈论墓地的选择也似,生机全无,暮气沉沉。

    “你呀,也别哭丧着个脸,你不求进步,我也没辙。还是先把明天的事儿安排妥当了,比走门子投拜贴还管用。我只是这么一想,没什么依据。”

    对于严实,公输念槐也是无语,两年多,就没托人走走门子?秦桧还有三个朋友呢,你严实就找不出个能转着圈帮你说上话的人?要是这样,活该窝死在这个作院里。

    严实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躬着身子,谛听着一个十四五岁孩子的教诲,怎么看怎么违和。

    孟之经干脆把身子别过去,背着手仰首视天,看云卷云舒,金乌流彩。作院三面院墙里外的绿树,散发出幽幽的油光,倒也养眼。

    “先生之言,令元直茅塞顿开。只是,只是,咳,还望先生再指点元直一二。”

    严实的脸皮直厚。

    公输念槐苦笑摇头,“严实啊,我能指点什么?嗨,我看啊,能指点你的也就孟将主了。”

    严实姿势不变,“先生所言极是,元直当拜会孟将主,听任将主的指派。元直只是不明突火枪如何作迎客之用。”

    “哦!是这个呀!嗨,你早说啊。”公输念槐一甩手,这些人怎么都有便秘的毛病,就不能痛痛快快地来上一泡吗?

    “噢,是这样。孟兄,你也来看看。”公输念槐抓着孟之经的手臂把他扯过来,“孟兄,天上也就几只晾晒羽毛的鸟儿,没什么好看的。”

    “念槐,轻点儿,抓秃撸皮了。”孟之经甩开公输念槐的手,“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你说咋弄吧。”

    公输念槐又蹲下,从地上划拉出一根木棍,有地上画着。

    “嘿,这还是根竹片,你们看,这是不是从突火枪上炸出来的,”公输念槐刚画了一笔,就举着手中的竹片端详着说道。

    “要是这根竹片打在人的身上,孟兄你说会出现什么情况?不比弩箭伤害轻吧?”

    孟之经从公输念槐手里接过竹片,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看,又抬头望了望土坑,眯着眼想了想,“要是单比弩箭,这根竹片不算什么。不过,若是以土坑为中心,像刚才竹筒炸裂开来的威力来看的话,弩箭就远远不如了。”

    “那是。一支弩箭威力再大,能穿透几个人?你看看突火枪炸膛时,迸裂出多少这样的竹片,如果爆炸发生在敌人的人群里,周围的人得躺下多少?”

    公输念槐从孟之经的手里接过竹片,在空中划出一个圈,“爆炸不仅能用破片伤敌,冲击波和声波也能伤敌,可谓一物三技巧,躲得了竹片,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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