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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吴钩-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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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颗脑袋慢慢地分开,犹如绽放的荷花。

    孟珙左手抚着胡须,公输念槐所画的迫击**就被他拿在右手里,眉头微皱,不知是看不明白,还是在衡量迫击炮的威力。

    “清远,张言,该干嘛干嘛去,这里的一句话若泄漏了出去,军法侍候。”江海斜睨了身后抻着脖子琥珀化了的两人低吼着,孟之经与张言浑身一震,拱身施礼,一言不发转身回了房间。

    公输念槐也出了一身透汗,尼玛的,自己抛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会对这个时空带来什么,这谁能说的清。

    “制造这样一种武器需要多长时间?”江海见孟珙还在看图,忍不住出言问公输念槐。

    公输念槐耸耸肩,苦笑一声,“江爷爷,小侄对我大宋的冶炼铸造锻造水平一无所知,不敢妄下断语。”

    “怎么这种武器还需要冶炼?竹筒子不行吗?”江海一脸的惊愕。

    “咕咚!”公输念槐差点噎死,炮管用竹子做?这是什么玩笑,国际级别的,太尼玛搞笑了。

    这还别怪江海说话离谱。

    应该说公输念槐在这方面的知识就有些孤陋寡闻了。

    最先出现的管形火器还真就是用竹子做的。

    最早研制和使用管形火器的是南宋初年的德安知府(今湖北安陆)陈规。这种管形火器用长竹竿做成,竹管当枪管。由2—3人操持一杆火枪。使用前先把火药装在竹筒内,交战时从尾后点火,以燃烧的火药喷向敌人,火药可喷出几丈远。这种武器就是世界军事史上最早的管形火器,被后人称为“现代管形火器的鼻祖。”

    后来,也就是再过三四年,金国灭亡前夕,金人在此基础上加以改进,制出飞火枪,可以单兵操作。枪筒不再用竹子,而是用一种叫做敕黄纸的卷制而成,用绳子绑在冷兵器枪的前端,临敌时先点燃火药,用突出枪头丈余的火焰灼烧敌人,火尽后,就用枪扎刺敌人。是一种冷热兵器的混合体。这也是世界史上最早的单兵火枪。

第三十八章 都是北人() 
第三十八章都是北人

    不过这两种火枪恰如其名,主要用火焰来烧灼敌人,与后世的发射弹丸的枪还有很大的区别。

    真正能发射弹丸的火枪还要再推后大约三十年,也就是历史上南宋灭亡前的二十年。

    诞生地为安徽寿春。名字叫突火枪,这也是在后世较为人熟知的火器。仍然以竹子为筒,内安子窠,先是点燃火药,发出火焰,之后子窠发出,声音很大,即使在一里外都能听到。这是一种能直接击杀敌人的单兵火枪,而且具备了管形射击火器的三个要素。

    一是有了身管,二是采用火药作为推进动力,三是有了弹丸。

    由于突火枪出现在与蒙古人作战的战场上,所以很快就为蒙古人所掌握,制成了竹火筒,后来元人依此形制,开始用金属代替竹子作筒,制成了金属管形火器………火铳。

    所以在公输念槐画出迫击**这一时刻再往后推百年左右,才会出现用金属作枪筒炮筒的火器。

    江海一看到圆形的筒子,自然而然的就与竹筒联系起来,这是这个时代的技术水平使然,而非是江海这老头的愚昧与冷幽默。

    由冷兵器时代向热兵器时代转变,转变的不仅仅是兵器,更是人的思维。

    几千年的冷兵器限制了宋朝人的思维,这是一种习惯,最难改变的也是习惯。

    即使都是冷兵器,使惯了大枪,再去耍大刀,也还要一段适应时间,更何况是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武器种类。骤然之间,让这些宋人如何适应接受?

    其实看看宋代的火器史,就能发现,宋人所谓的火器,依然秉承了放火这一冷兵器时代的特点,只是火药的发明,使放火变的更为方便与剧烈而已。

    这固然与黑火药的威力较小,配比尚不科学,基本上不能产生爆炸有关,其实也是冷兵器思维的一种延续,也就是说宋人还没认识到爆炸的威力。

    但是公输念槐来了,一个带有热核思维的后世人的出现,势必会加速这个时代由冷兵器向热兵器转变的速度。

    “这种火器确实不能用竹筒制作,你们看,这种弹丸体形巨大,若以竹筒为体,火药推出弹丸时,竹筒必会四分五裂。”孟珙甩了甩手中的纸片,向还一脸懵懂的江海解释着。

    公输念槐越来越佩服孟珙了,适才孟珙抓着图纸看个不停,公输念槐还以为孟珙看不懂,正恶补呢。

    想不到他竟然看出了迫击炮发射的特点,或者说枪炮的特点。不管是枪筒还是炮筒,实质上是一个承受压力的容器,这个容器要能承受得住瞬间暴涨的压力,否则就会出现后世常说的炸膛。

    听到这里,王坚突然站起来,提了一个空瓷罐过来。先在平地上作了一个原地起跳,然后再站在瓷罐上,奋力起跳。

    “叭嚓”一声,人还未离开瓷罐,瓷罐就发出了一声呻吟,随后散裂开来,王坚的双脚踩在一地的碎片上。

    孟珙指了指王坚脚下的碎片,“正是这样。”

    “如此说来,四百步的射程并非最远的距离喽。”江海看着一地的碎片,手捻着胡须,若有所思地说道。

    “江爷爷说的正是,若这炮管够结实,火药威力够大,射程达万步也是有可能的。”

    公输念槐一不小心嘴里又跑火车了。

    “万步?”三人齐齐惊呼,三张嘴都撮成欧形,吹口哨呢。

    即使后世的重型迫击炮,最大射程也不超过万米,而且从火药到炮筒材料都不是宋代可以企及的。

    公输念槐有些得陇望蜀呢,他还要向这几位大佬推销大炮。当然不是现在,先给他们一个念想。人的胃口是撑大的,人的**更是满足不了的。

    “嘿嘿嘿,小侄该打,一不小心说出了不传之秘。”

    “念槐,”江海一边口里叫着念槐,一边从椅子里站起来,向公输念槐走来。

    坏了,老头疯了!这是要打人的节奏。

    公输念槐一手扶着地,屁股就从马扎上抬了起来,老头真要动手,还得快跑,跑慢了肯定落入魔掌。

    若江海疯了,就是打死你也是白打了,精神病人免于刑责。

    “念槐,”江海绕过孟珙,眼前就要转到公输念槐的身后了。

    公输念槐还不敢现在就跑,形势判断不对是很丢人的。两只眼珠子却不敢闲着,滴哩咕噜地转呢,视线一点不拉地投射到江海身上,但眼角余光还得瞟着另两位大佬,好从他们的神情上判断一下江海真正的精神状态。

    两位大佬神情只有些微的惊愕,坐在椅子里稳稳当当,全没有出手相助公输念槐,更没有出手阻止江海的举动,看来公输念槐只能自保了。

    “念槐,小老儿给你施礼了。”江海绕过公输念槐,站到公输念槐的眼前,口中说着施礼,身子也没闲着,左手握右手,上身微微前倾,就要弯下腰去。

    “嗳!”公输念槐吓坏了,比江海过来抓着他的衣领子,拎小鸡一样提溜起来,都让公输念槐害怕。

    这次他是真害怕了,并不是说公输念槐怕折寿,而是这么一来,以后就不好痛快地玩耍了。这有点像刘备白帝城托孤诸葛亮的意思,累死了也是活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

    “哗啦”一声,公输念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马扎也被带倒了,跟头把式地直起腰,探出双手去托江海的双臂。

    跟这些古人在一起,真是累啊,一不小心,就会被这种方式给绕进去。

    “江爷爷,您还是绕了小子吧,小子若没了,谁去给您造这种迫击炮啊!”

    公输念槐都带着哭腔了,这尼玛继续下去,自己就成了异类了。鹤立鸡群固然风光无限,但鸡群是不乐意的,即使一时捧着你,但时时刻刻想着的是怎样把鹤打倒,再踏上无数双凤爪。同样,若鹤还没昏了头的话,最痛苦的就是鹤了。

    “江爷爷,您是宋人,我也不是别人,您是汉人,我也不是湿人,您是炎黄子孙,我也不是白加黑,您想驱逐鞑虏,我也想饮马黄河,您想封狼居胥,我也想北极耍企鹅啊。”

    封嘴啊,公输念槐从没有脑子这样好使过,一溜儿词从嘴里滚滚而出。

    咱们有老幼之别,那是你出生的早,但不能以此要挟我,你想表达你的忠心,不能拿我的自由作筹码。

    “咄,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小子听着,给你施礼,是我个人行为,你江爷爷也是北人啊。北人啊,小子你明白吗?”

    江海连吼带叫,终于给公输念槐施了一礼。这个礼公输念槐不好拒绝,人家说了,他是北人。

    而北人要回到北方,两种方式,一个是南宋小朝廷收复北方,二就是跑到北方投降金人。

    投降金人肯定不能做,至少现在不能做。因为金人能否抵挡得住蒙古人的进攻还两说着。若抵挡不住,今天是金人,明儿说不定就是蒙古人了。这三姓奴才也不是好当的。

    依靠朝廷收复北方,就南宋小朝廷的尿性,能守住江南一隅就烧高香了。

    但现在不同了,若真像公输念槐所说,造出射程万步的超级神器,打金国驱蒙古,不说如探囊取物,也满满的胜券在手。朝廷不玩,自己带着忠顺军就能把这事给办了。

    回到北方,给老祖宗烧些纸钱就不是镜中花水中月了,而是望而可即的小事了。

    江海一带头,尤其那句爱是北人,惊动了孟珙与王坚。为何?都是北人啊。

    孟珙祖上是山西人,跟着岳武穆东征西讨,后来就定居于随州。估计祖坟在哪里,孟珙恐怕也不知道了。

    而王坚更是不久前的北人,南归也就十年吧,老家就离枣阳不远,北边,金人控制下的邓州。

    两人也站起来,给公输念槐施礼,公输念槐只好弯着腰,绝对的九十度。幸而两人并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施礼。

    这什么事啊,一时间院子里树影摇曳。

    重新坐好之后,公输念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腰,呲牙一笑,“三位大佬,小子图也画了,三人操作的三弓八牛弩也有了交待。若没小子什么事的话,嘿嘿,这神药还得小子盯着呢。”

    江海看向孟珙,“璞玉,今日本是你与念槐的比赛之日,因何取消,你并未讲明,却又令我二人前来,不会是让我与锐之看看念槐的神药吧。”

    江海虽然不是忠顺军的将主,但却是忠顺军的元老。当年孟珙的父亲孟宗政创建忠顺军时,江海就是孟宗政的助手。而王坚就是那时加入忠顺军的。

    江海在孟珙面前,既是长辈,又是军中元老级人物,所以和孟珙说话不会顾忌什么,他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底气。

    公输念槐的目光看向孟珙,他也不明白孟珙因何会向江海王坚隐瞒昨天试验火药的事情。

    孟珙将迫击炮的图纸拿起来抖了抖,“皆因念槐的火药所起。走,到我院子里再说,这里快变成念槐的制药作坊了,我们几个就不打扰他们作事了。”

    “念槐的火药?璞玉,念槐的火药制作出来了?”江海一边从椅子里站起来,一边看着孟珙。

    “昨天就试验过了,详情待会璞玉再一一禀上,只是便宜了严实那个小作头。”

    江海与王坚一头雾水地跟在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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