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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恨海鸳鸯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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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三天上午时,陶振坤在苞米地里锄草,苞米已长一人多高,穗子已是大半尺长,人要是在地里隐身难见。忽听有女人的说笑声,他朝前走上几步,顺着密集的秸杆空隙向声音来处瞧去,见不远处,背对着他有四个妇女正蹲在仙女河边洗衣服,她们所说的话,正是顺风飘来。他就躬身弯腰,悄无声息地隐藏起来,前边还有一丛谷子地遮掩,所以他不会轻易地被发现。低着头侧耳聆听,也能隐隐约约听得清楚。
其中一女人说:“只见新郎下地,咋看不到新娘干活呢?”
另一个女人说:“人家有福呗,还在度蜜月呢。自小就订的娃娃亲,可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又一个女人说:“大概是让新郎给折腾地起不来炕了,就那杨柳细腰的,罗压罗时,怕是压趴蛋了,驮着个大活人还不得压瘫巴了?!”
就听先前那个女人说:“你都驮你那口子十几年了,也没见你被压瘫巴了,嘁!就‘愚夫’那蔫巴鸡样,他许懂那事儿?”
这时第四个女人就说了:“就你懂?嘴也没个把门儿的,小心舌头被当太监那郎当给劁骟了!”
陶振坤听见有人在嘲讽他,不禁懊恼,这时听出了为他打抱不平的呛人声音竟是吴荷,别的三人却没听出是谁来。当他仔细去看时,发现其中一个女人的显得特别大时,就可以认定是有着“之王”之称的王三老婆齐玉珠了。
一个女人说:“你倒会替他说话了,我竟忘了他跟运昌是好哥儿们。这成了家就是有用,能让人收心知道日子过,这几天看到振坤拿家具来地里干活儿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的拎着个枪去山上逛洋灯了,他爹娘也不管他。要是再下去,我看也得落个被野兽给吃了的下场!吴荷,我这么说你可别往心里去,没别的意思。”
其中一个女人说:“人家吴荷可不跟你似的,脑袋大的像西瓜,可心眼儿小的竟像是芝麻!”
另一个女人轻叹了声,就说道:“女人天生的就是驮着男人的命,要是男人不骑着还不愿意呢!还是人家吴荷好,早就不给男人当驴骑了。说归说笑归笑,我也知道吴荷妹子不会急头白脸的。我说吴荷呀,嫂子我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臭嘴,说高说低的你可别往心里去,这都是逗笑的话,不说不笑不热闹。说真的,运昌都两年多了,你也不改嫁,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也没沾着男人边了,难道是忘了那事了?要不,那傻小子不懂那事儿,你就教教他嘛,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还能解个馋!”
另外两个女人就是一阵打着扑棱地笑,跟母鸡在抖动翅膀刨沙土窝时一样。前仰后合的,其中一个来了个蹲儿,险些煽后弄个仰八叉;接着再来个腚朝天并且滚旯子。
还别说,吴荷真是有肚量,也不气恼,就听她娇声笑道:“看把你给笑的;跟抽了风一样;别笑的腰酸背痛腿抽筋了;到时候连拉粑粑蛋儿的力气都没有;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就是我有这个心呀,可人家愿意吗?他有个大美人儿的媳妇,跟画上的一样,还能看得上我这个徐娘半老的了?已没人看得上了呀,是老豆角子没人摘了!”
陶振坤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想大笑一场;没想到吴荷倒挺幽默的;这玩笑开的过瘾!
“吴荷,我看你这是小鸡叨胡子——太鹐谦须虚了,我们都比你大,可还没成老豆角子呢。也不怕你们笑话,我那口子还爱摘呢,一天不摘都会猴急的能把挠上两道沟。我们三个吧,就是再投几次胎许能比上你了!要是允许的话,恨不能都拎根棍子到阴曹地府找爹娘拼命去,问他们为啥把我们揍成这样!就连新来的那个骚狐狸精,也只是靠擦胭抹粉的打扮,那看了也不如你。长得不是那玩意儿,就是再收拾也不带王母娘娘那两步走法。男人都好色,总觉得女人都不是一个样的,不信你要是劈拉开腿试试,看那些男人保管不挤成疙瘩汤才怪呢,要是排队的话都能到北京了!”
吴荷撩起水来泼了那人一下说:“我看就你这淫蹄子,一定是窑姐托生的;就知道骚情。要是你教他还行,看看他把你能折腾瘫巴了不?”
几个女人又是一阵放肆地欢笑。
陶振坤听到这里,就是一个劲儿地强忍不住捂嘴偷着乐。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四个就更有戏了。
一个女人四下瞧瞧,稍低了声音说:“咱们说这不三不四的话,可别让谁支棱着耳朵给听了去?!”
陶振坤躲在那里因被阳光反射,没看清楚那女人的脸是谁,不过心里在暗骂:爷爷我就在偷听呢,你这孙女竟把爷爷比喻成了兔子,真够不孝顺的了!他娘的,你这娘儿们就知到在背后扒瞎,柳杏梅这头倔驴根本就不让骑,太劣性,老子还没捞着呢,何来的压瘫巴了?!
就听吴荷我行我素地说:“有能耐说就不怕被别人听。我这是没男人了,倒也心静,不再像你们为自己的男人操心了!我可是在提醒你们,就花蕊那眼神儿可是能勾男人魂儿的,我看那个焦恒也是个当活王八的样!你们要是不放心自己的爷们儿吧,最好是把他别在裤腰带上,或是找个绳儿牵着溜着,这样保险些。”
“吴荷这话还真得当回事,男人都是爱偷荤腥的馋嘴猫,是要看紧些的,提防着自己汉子点儿;小心为妙!我发现呀,有些男人就爱往那淫…妇跟前凑的,早晚得会出风流事儿。听我说姐妹们,咱别开玩笑了,明儿个是伍老太爷子要过八十大寿,你们谁去?”
“这事不能落过,去就去呗!帮着忙活忙活,每年都是去了。人家老伍家可是这里的大地主,一手遮天,谁不去抱佛脚呀?!”
“你说话可得凭良心,老伍家就算是地主,他剥削你来是啥着了?人家是户大人多,靠得是地多,有牛羊成群,雇人放也工钱合理,从没欺压过谁!种地拔苗的用人也不差钱;谁家要是吃不上溜来,只要是张开嘴,没有不让闭上过。就是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楚云昭,也被伍家接济过,你还想打土豪分田地是咋的?你呀,以后别再说这犯红眼病的话了!要说去吧,去也抡不到我,我那当家的嘴馋,还不得抢着去,抡不到我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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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示 二 18()
“你们说那个楚云昭,这日子越没有吧还爱赌个钱,听说还——唉,不说了,祸从口出!要说这去呀,去也不能白蹭吃喝,空手咋也不合适,总得随个份子,钱了物了的带上点儿啥,多少不说,伍家也不会挑捡,表示一下心意就得了。你们听说找谁炒菜了吗?”
“这还用问,八成——除了邱兰芝以外,还能显着谁了;由她撑勺别人也只不过是搭把手!人家伍老太爷家里吃的啥喝的啥;拉出去的撒出去的咱们都没见到过;儿媳妇孙媳妇的一大帮;谁不会做菜呀?用别人也只是充一下门面;好看些的!”
一个女人说:“一个朝鲜人,没想到也能做一手好的中国菜。”
一个女人说:“她虽然说是朝鲜人,但是在小的时候就被日本移民来的;说不上是土生土长在中国,所以早被中国的习俗改变了。”
陶振坤一听,是找他娘去做菜,并不关心这事。但心里还在回味着几个女人的话,发现原来女人们在一起唠嗑时也会说些下流…淫秽的话,而这些话却能撩拨着他的**。想到自己都结婚好些天了,还没尝过女人究竟是啥滋味,真是可怜呀!
一个女人说:“伍老太爷过大寿;亲戚朋友的肯定会来不老少的。”
一个女人说:“那还用说!”
一个女人说:“另外;妮娇的婆家怕是也会来人的;还没过门呢;不知她的未——未——是未婚夫吧;会不会来;来了也好看一下这个姑爷长得啥模样;听说他叫什么龙含玉。人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做大买卖的;听说在县城里开有好几家店铺呢。哎!就咱们吧;几门子亲戚也是光腚光的穷;谁都指望不上!”
吴荷说:“这就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比不了的!”
一个女人说:“无论是到啥时候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讲究的是个门当户对;还是肩膀头子一边齐的人靠的近;求得是垄沟一边长。妮娃和妮娉还不都是选了本村程袁两家的儿子做女婿;这程袁两家虽比不上上一辈的林杨两的日子;但地亩多;比较也算是富裕的了;在村子里也都站住脚了;将来也只不过是从金窝窝掉到了银窝窝里;吃穿不用愁的!这就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求得就是个般配!”
这时隐藏在苞米地里的陶振坤低下头来;仔细回味着她们的每一句话;像是要记住了一样。
女人们的说笑声又传来。
当陶振坤再抬头看去时,见那三个女人都端着衣盆走了,只留下吴荷还在那里洗衣服。在不远处,那三个女人回过头来,其中一个对吴荷说:“快走吧,小心被狼叼去!”
第二个也说:“是公狼!”
第三个又说:“是色狼!
这时陶振坤才看清楚那三个女人是谁,个高的是张启的老婆马丫;中等个的那个是王三的老婆齐玉珠;略小个儿的是秦连城的老婆韩思香。她们的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拉伙结派的,在村子里有些横行霸道味道。但有伍家压制着,也不敢太放肆了。
平时他不爱和这些女人搭讪,有时遇上了则一扭头就走开了,就有人背后说他架子大。
就见吴荷转头对她们提高嗓门儿说:“管它公狼色狼的呢,我就在这儿等着了,要是来了更好,好让老娘也开开荤!”
那三个女人就搂脖子抱腰勾肩搭背地嘻嘻哈哈说笑着走了。
陶振坤看在眼里,嘴里就小声地嘀咕着骂道:“看你们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了,当不住连自己的老爷们儿都能拱手相让来个换着用呢?!”
他的心里又在想:焦恒和花蕊是何许人也?难道就是又新来的那对夫妻?有机会要一睹究竟是何等尊容!
当他回味这几个女人说的话很有意思,就在忍俊不禁下险些笑出声来,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了,不料想一股气顺着喉咙向下走,肚子迅速膨胀,随着便是一声屁响。那声音要说是震耳欲聋就显得太夸张了,也比二踢脚炮仗逊色,也不清脆,但闷声闷气的,好比是青蛙跳进水里一般那种动静。他正为自己这意想不到的一屁而惊呆之际,忽听一阵噗噗啦啦声响,在附近几米远处飞起一公一母两只野鸡来,拍打着翅膀煽动起了苞米叶子哗哗作声,在他头顶上空飞掠过去,恰巧一泼稀屎拉在了他的肩膀上。真倒霉!他感到恶心,就扯了片苞米叶子咧着嘴来擦背心上的那屎。
见吴荷正朝这边张望。
他刚想转身躲藏,却不料就听吴荷在喊:“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陶振坤愕然,犹豫了下,暗骂自己的屁惹得祸,还是硬着头皮拎起锄头走出了苞米地。此时的吴荷已站起了身子,正搓着湿漉漉的两手笑逐颜开地看着他呢。
他迟疑地走上前去,一颗心在莫明其妙中绷绷在跳。下意识中再看向那三个女人,此时在路的拐弯抹角处已将身影隐藏于一片庄稼后边去了。
“你这屁声都能传出二里地去了,看看裤裆崩撕了没有?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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