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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罪州崛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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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到浓处方见真本领,借着前身的秀才功底,吕璟提起毛笔一挥而就,词句已跃然纸上。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琴筝轻声开口将这只有半阕的临江仙念完,声音已经渐渐低沉,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诗词所描绘的意境中,这是何等的慷慨悲壮,简直大才!

    周围的客人们也都难掩震惊,这词中所描述的苍凉与宁静,不正是郴州的真实写照么,当下也纷纷鼓掌喝彩,更有甚者喊出了青山君的口号。

    “哼!此词中“淘尽”“转头空”等句饱含仕途不顺后的幽怨,又岂是你这满身铜臭的商贾小子所作,我看,这是某些人针砭时政之作吧。”吴珂难听的声音适时响起,一下将沉浸在美妙诗词中的所有人唤醒。

    就连本已经将吕璟所书字迹抱入怀中的琴筝,这一刻也面露思索,缓缓将其放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吕璟和刘赟两人身上,难道真的是刘奉世老大人的手笔,借此讽刺朝廷?这在如今可是大罪!

    刘赟已经慌了神,父亲为了躲避党争的迫害已经自请黜落到这偏远郴州为官,难道今日就要再次被卷入?”

    面对众多质疑目光,吕璟微微一笑,随即开口道:“吴公子只说好舞当配好词,可没有说过必须要当场自书吧,那么敢问琴筝姑娘,此词可配得上姑娘之舞?此前可有人曾传唱?”

    琴筝犹豫了下,这才慢慢开口说道:“此词小女子确实闻所未闻,应当是新作,虽只有半阕却令人读来荡气回肠,平生无限感慨,能够将其书写的人物必是一位看破红尘的大才,小女子的舞反而远远不如了。”

    下方响起一片鼓掌声,吴珂确实没有说过非要自书,而且他的诗词很明显也不是当场填出,如此说来吕璟的话也有道理,便纷纷打听起作者和后半阙来,全然忘了刚才吴珂别有用心的挑拨。

    “此词乃是小子无意间听一山间老翁哼唱,却绝不是知州大人这般身在官场的人物所能作出。”

    吕璟的话语再度激起一片叫好声,这么好的诗词现身岭南之地,大家都与有荣焉,只要是新作之词,又何必去计较何人所作呢。

    何况吕璟山中老翁一说也合乎情理,郴州贬官众多,大概是哪个隐居山中的才子所书吧,身在官场的人确实做不到这份豁达。

    “姑娘可愿为之一舞?”吕璟的话语再度将场中的气氛推向高潮。

    琴筝自无不可,当下浅浅的应了,柔媚的面庞竟多了一丝酡红,更显美艳不可方物。

    刘赟深深舒了口气,一边呼唤人帮忙布置乐器,一边得意洋洋的瞟了吴珂一眼,任你百般算计,不还是比不过我刘大少爷的识人之明?

    粉红帷幕落下,有金石之声的筝音先起,吕璟一身青衫从帷幕中缓缓踏步而出,身后隐约可见有娇媚女子胡旋前行,姿态极尽柔美,正是琴筝。

    “滚滚长江东逝水。。。。。。”吕璟来到宋朝已经有些时日,诗词的唱法虽然还不精通,但也还算熟悉,出口嗓音浑厚,字字与乐声相合。

    琴筝便在这词唱声中盘旋而舞,每次脚步的停顿落定,都能引来无数道欢呼声,就连在他处流连的风流儿们都被吸引来,直把翠香阁的老鸨乐的满面桃花。

    音乐声停,琴筝的舞步也随之踏完最后一步,场中响起了经久不息的称赞声,表演竟在这一刻犹如到达巅峰。

    接下来,吕璟适时告退,和刘赟二人回到原位静静观赏接下来的表演,琴筝也退往了内里,自有其他清倌人登台献艺。

    自讨没趣落了面子的吴珂早已愤愤离去,至于刘赟作词一事,早已经被众人忘在脑后,难道他还能填出比临江仙更好的词来?不听也罢。

    翠香阁对于此次表演事先可谓是做足了准备,清倌人们纷纷将看家技艺施展,美人如画,其间也有自诩风流的才子出手,只是却远远达不到吕璟的轰动效果。

    正品尝着难得一见的原生荔枝,吕璟忽然听得邻桌的几个士子言语间起了冲突,谈论的内容却是关于前些年河北等地的大水灾。

    “河北大水之事已经足足过去三年有余,如今西夏辽国蠢蠢欲动,大宋正是多事之秋,言官们不思量着为国效力,却风闻奏事矛头直指内廷,这不是给官家添堵么。”

    “梁师成贪腐之事绝非风言,他当时担任睿思殿文字外库,去往河北各州县传达圣旨的正是他本人!难道要放过此等作乱之人?那遭其毒手冤死的邢州龙岗县丞一家,便要白死了不成?”

    “那笔赈灾款本就是官家内库所出,如今事情过去多年,官家都不说,言官们又何必提起,还不是有人暗中兴风作雨,至于那龙岗县丞,区区一九品微末,如何能与大宋安危相比?不理会也罢!”

    两个士子的争吵越来越激烈,随行的朋友们劝阻不住,只得匆匆拉扯二人离开。

    “大郎?大郎你怎么了?怎生面色苍白的,莫不是生了病症?琴筝姑娘唤你前去,你去还是不去倒是说个话啊?”

    一旁忽然传来刘赟大嗓门呼喊的声音,吕璟这才醒过神来,脖颈间竟是已经有冷汗隐隐冒出。

    道了声责怪,吕璟和刘赟一起随着那婢女向翠香阁内里走去。

    一路上刘赟少不得吹嘘起自己在这里的丰功伟绩,吕璟也只是含糊着回应,很快便到达琴筝所在的房间。

    装饰淡雅,屋内放置皆为纯木之器,各式乐器杂列,黄白之物甚少,足见此间主人的恬淡心境。

    “冒昧邀请公子前来,却是小女子有一事相请,席间公子言这临江仙只有听来的半阕,琴筝却不以为然。”

    “公子哼唱此歌曲时声音浑厚却带一丝苍凉,分明是已通达词中情感,此后收声时也险些吟唱出下一句,别人没有发现,小女子在一旁却是听得真切。”

    “小女子只求这临江仙全阙,公子若有何要求,可尽数与琴筝言明。”言毕,琴筝深深一揖,香气迎面。

    一旁的刘赟已经傻了眼,自己花了多少钱财这琴筝都不肯见上一面,吕大郎这一首不知哪里抄来的破词,便要虏获美人芳心?当下连连给吕璟使眼色,其意不言自明。

    而琴筝将其二人唤到这闺房之中,显然也是做好了吕璟提出什么非分要求的想法,足可见她对这临江仙一词的喜爱。

    吕璟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愧对姑娘好意,小子已有婚约,却是不敢在这风月场中久混,至于这下半阕词,便权当赠予姑娘了。”

    吕璟说完后便开始轻声念诵,留下半阕纯属恶趣味,这琴筝如此喜爱,送之也无妨。

    一旁的刘赟却有些不快,这可是到手的肥鱼啊,就这么放跑了?当下便言语道:

    “大郎,你那婚约根本作不得数的,我知会朋友找遍了整个东京城,也没有一位叫做王师师的人物,他那父亲染匠王寅也已经死去多时,何必纠结于此误了佳人,兄弟我这就离去便是。”

    吕璟却依旧摇头,看在琴筝的眼里,既是遗憾,也是欣喜,同时听说他的婚约只是托词,却又觉得着恼和庆幸,万般思绪迎头,想着想着双颊竟不自觉的红了。

    吕璟抬头时正好瞧见了琴筝这副模样,当下心中便是一颤,连忙拉上刘赟告辞而去,回程的路上没少被其怒骂榆木脑袋。

    对此吕璟也只能闭口认下,美人心意他自然知晓,但他却不想轻易的连累她。

第3章 争论() 
接下来的几日,吕璟兴致不高,一直留在铺子中读书和照看生意,外出的事情大多交给了吕方去做。

    深沉的夜色将整个郴州城渐渐吞没,东西街和乌石矶最先点起灯火,连绵不绝,如一条条灯火巨龙,将整个城市盘绕。

    吕家豆腐铺内也是烛光明亮,今日里闲来无事,吕璟就邀请了刘赟前来吃饭。

    亲自下厨炒了几道小菜,搭配上几两黄酒,两人接连推杯换盏,宋朝黄酒的度数虽说不高,这么一会也头脑昏障起来。

    吕方在一旁照料生意,正想劝少爷少喝一点,忽然看见店门外有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徐徐而来,已经进入到吕记豆腐铺内。

    老的那个五十上下,容颜俊美,一身衣衫朴素,却整洁无比,沧桑而又高洁的气质显露无疑,看起来甚是不凡。

    小的那个不过十七八,眉眼通透,却是个有些傲气的少年郎。

    “店家,我和老父来这郴州城中听说这青方后慕名而来,可不要让我们太失望。”

    吕方微微一笑,一边请两位客人坐下,一边回应道:“莫要说在郴州,就是出了这里我们吕记豆腐铺也是鼎鼎大名,断不会让两位白来,还请稍待。”

    说完吕方就自去后院忙活,那少年人应了一声,和老父在一侧落座后静静等待。

    这边吕璟和刘赟两人却卯上了劲,就着炒菜将几罐黄酒统统下肚,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大郎,不是当哥哥的说你,琴筝姑娘既然爱上了你的临江仙,为何要拒绝人家好意?”

    “此词本就不是小弟所作,何必唐突琴筝姑娘,倒是子善兄。。。。。。”吕璟刚想解释,发现刘赟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了桌面上,鼾声如雷。

    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呼喊了吕方将刘赟挪去后院休息,吕璟正收拾碗筷,忽然听得那此前到来的少年人开口道:“你可就是他们互相称颂的少年才子,青山君?”

    吕璟愈发尴尬,当日里他明明言明了临江仙非自己所做,谁知后来这事情传出去就变了味,也不知道是谁刻意散布,硬是将其安在了自己头上,还得了个青山君的名号。

    当下只好告罪一声,向那客人大致解释了始末,少年人听说后微微一笑不再发问,那老人却忽然开了口。

    “少年郎,老夫有些好奇,你们家这烛火为何不用修剪仍旧能够明亮燃烧?”

    吕璟当下便笑着为老人解释了番,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古代的烛火大多用一根棉线作芯,这样便很容易歪斜扭曲,需要不时用剪子修剪,便有了剪烛一说。

    吕璟重生后嫌麻烦,便将后世的办法学来,以三根棉线交错缠绕,这样烛芯便能更加稳定。

    “肯用心,有些意思。”老者听后满意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开口。

    “老夫观你所读之物为管子,为何不习孔孟之道?”

    吕璟犹豫了一下,吕方在这时恰好也将热腾腾的青方盛上,便顺手一指,回应道:“各有所爱罢了,就好比我家店中的这青方,有人嫌其初始气味难闻,但也有人爱之如命,每个人的喜好都是不同的,小子觉得管仲之术更加有用罢了。”

    “有用?四书五经皆是圣人之言,其中自有大道,怎生到了你这里竟还比不得这等杂乱之书?”老者还未开口,一旁的少年人竟不知怎地来了脾气,开口语气不善。

    吕璟面色一阵变幻,管子本就是自己最钟爱的古代书籍,其内奢靡和治国两篇更是率先阐述了经济战的雏形,如今却被这少年人说成杂乱之书,当下心中也来了火气。

    “若是照公子所言,我大宋朝不乏鸿学大儒,为何屡屡被西夏、辽国等蛮夷欺辱成这般模样?”

    刚刚回返的吕方一听这话,冷汗顿时就留了出来,上回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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