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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黑暴-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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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张平安的习惯,也没客气,纷纷抓起馒头,就着汤,快速吃起来。
“第一,义安写信给国政,让他们全家撤离京城,回到破奴城!从郑泰传来的情报,八通最近被几波人盯梢,有一波的头领是山西口音。
我猜测,可能是范家的。他们或许还抱有一丝希望,想拿下八通的人和我们交换人质。山地部队这次要练练兵。我从教导队补充你们一千人,杨威的炮队,交给你们带走二百门弩炮。我还剩下一千五百副重甲骑兵装备,这些本是准备给严诚以前的骑兵,预留出的储藏。
严诚的老兵,这次还干老本行。宋虎!为这次战役的前敌总指挥,田鹏为副。义安,拿钱砸通大明沿线关卡,把炮队和马匹化妆成运货商人及车辆,混进大明境内。
古新的参谋部,做出这次的战役方案!别做太具体,主要做后勤补给!战役的具体作战地点,由宋虎他们灵活掌握!参谋部张汉出任随军参谋。杜小山出任督察队把总!你们作为陈挣的先头部队,和张通部一起出发。越快越好!”
宋虎内心翻腾不已,大帅这样的安排他很开心。大帅这次没派一个比他资格老的千总,就说明大帅考虑到,他的威望还指挥不动,老资格千总。
宋虎还猜测,他要是指挥失误,杜小山肯定带有大帅的金牌。就凭大帅的金牌,杜小山就能免了他的职。所以他不能有任何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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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八通货栈,门前依然热闹非凡。但,货栈的掌柜曲国政,内心忧心不已。魏忠贤这个老阉货,自从张家口大捷后,已经不搭理他了。
这也使许多见风使舵的商人们,对他开始保持距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殃及池鱼。曲国政把他怀孕的媳妇和儿子,秘密转移到安全屋,不再露面。
这天他表情悠闲地喝着茶,就看到化妆成伙计的行动队把总孟河,快步朝他走来。没说话,就递给他三封信和一个包裹。
曲国政一看信封,脸色突变。他发现这三封信的右上角,都标示有最高等级的三个红点。一次就有三封等级最高的密信,在他搞情报工作这么长的时间内,还从未发生过。
他接过信后,对孟河递了个眼色,匆匆走入屋内密室。近一个时辰的解密后,曲国政合上充作秘钥的资治通鉴,再次仔细阅读密信上的内容。
他既惊喜有有些苦涩,惊喜的是大帅让他带家属回破奴城。他终于可以逃离这是非之地了。苦涩的是,有人要对八通下狠手,他居然没有察觉。
曲国政打开包裹,里面有一封大帅写给孙承宗的信。他一看就知道是大帅亲笔所写,因为张大帅的字太好认了。倒不是说张大帅的字好看,而是太难看了。一张张大帅金色拜帖,让人感觉出张大帅的土豪气质。
曲国政按张大帅密信要求,从八通提了一千两金子,前去拜会孙承宗。可他一到孙府门口,就引起了轰动。
这个和魏忠贤好得要穿一条裤子的八通掌柜,居然在被魏忠贤抛弃后,赶来抱孙阁老的大腿。
果然孙府的门房,一见曲国政,眼睛就朝天望。根本不理会曲国政说话。曲国政也没多说,拿出了张大帅金色拜帖。
结果,门房一见这土豪拜帖,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把丢在地上,还用脚踩了几下。一脸挑衅地看着曲国政。
门房的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曲国政,再说他马上要离开京城,就算得罪这小人,也不怕被报复。何况孙承宗是个大度之人,也不会为这点小事,来报复一个低俗商人。
“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是破奴城宣慰使张平安坐下千总。受破奴城宣慰使之命,拜会孙阁老。你要是做得了孙阁老的主,我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这下孙府门前,拜会孙阁老的各路官员炸锅了,他们议论纷纷,八通是破奴军的眼线,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曲国政一下挑明了他的身份,都不知道曲国政到底要干嘛。
孙府的门房,此刻也吓呆了。他家老爷之所以能入内阁,全凭调度破奴军有功,这下把破奴军的来使给得罪了。他肯定要被老爷责罚。
好在这货脸皮够厚,重新捡起张平安的土豪拜帖,拍了拍,飞步冲进院内。不一会儿,他就跑回给曲国政作揖,说老爷有请。
曲国政也懒得理会这种势利小人,点点头,随门房走到客厅外。门房把他领到客厅外,转身就走,生怕老爷看见他。
客厅外虽寒风依旧,曲国政却挺直了腰。大帅在信里告诉他,从今天起,再也不用给大明的官僚磕头了。因为,他是破奴军的人,哪怕是死,也要站直了!
良久,孙府的管家孙庆文推开房门,送走两位拜访官员。曲国政一眼就认出。其中脸色难看的那位,正是宁远兵备道袁崇焕。
显然袁崇焕也认出曲国政,他狠狠地瞪了曲国政一眼。仿佛要吃了曲国政。曲国政只是蔑视地看着他。
这时孙庆文对曲国政做了个请的动作,曲国政恭敬地步入客厅。对孙承宗深施一礼。默默喝茶的孙承宗,一见曲国政这做派,就知道小狐狸给曲国政,有新指示了。
而且这指示是要曲国政回破奴城,以至于,这个喜欢谄媚磕头的京城风云人物,也敢挺直腰,不向任何人磕头了。
“国政这是要走了?临走前还给我这个老头子送礼?”
第一百五十四章黑云动阴风起(二)()
曲国政听完孙承宗的调侃,微微一笑:“礼是我们大帅让送的,他来信说阁老知道用途。还让我给阁老带二封信。”
说着曲国政从怀里掏出信,毕恭毕敬地递给孙承宗。孙承宗看了一眼信封,狗爬般难看的字体,是张平安特有的标志。
可第二封信,他立刻重视起来。孙承宗一眼就看出这是卢象升写的信。他先抽出张平安的信纸,第一页,上书:马屁加吹捧一万字,内容自己想!关键请看下一封。
孙承宗对于张平安这种写信方法,不住苦笑。这坏小子,连找人代笔写恭维话都省了。
他展开第二封信,居然是一个空格哑谜。上写:瞎了、聋了、烂透了。孙承宗走到摆有笔墨的桌子边,略一思索,用笔填下了几个字。锦衣卫瞎了;东厂聋了;大明朝廷烂透了!
孙承宗暗想,这小狐狸有难了,这是在激我出手相助呢!他放下信,又端起茶杯,慢慢地品味绿茶的清香。
孙承宗不说话,曲国政也不会说话,两人都静静地等对方开口。不知多久,孙承宗叹了口气。曲国政毕竟不是张平安,只要他不开口说话,曲国政绝对不敢说话。
这下孙承宗感觉还是和小狐狸谈话愉快,这坏小子不迂腐,也不重礼仪。但和他谈话,可以无任何禁忌。哪怕和小狐狸斗智,也没有这般无聊。
“国政啊!小狐狸准备和魏忠贤翻脸了?”
“阁老明见!张大帅什么时候高看过没卵的阉人!”
孙承宗点点头,曲国政这是在表明态度,破怒军从此和魏忠贤一刀两断了。他张平安将坚定地,和孙承宗的东林党人站在一起。
“说吧,有何难事?”孙承宗的问话,极为简单。表示他猜到,张平安有困难找他化解。
“有人要在阁老的辖区找事儿,我家大帅准备帮阁老解决这个麻烦!”
这话让孙承宗心里一惊,他没得到任何这方面的消息。难道真象坏小子所说,大明朝廷瞎了、聋了。
孙承宗表面依旧平静:“哦,大明地界的事,大明自己难道不能管好?要他这小狐狸操什么心?”
“如此就多谢阁老!”
孙承宗有些糊涂了,我不让破奴军插手大明境内的事,你谢我什么?但他还是很稳重地没说话。
“阁老公务繁忙,国政这就告辞了!”
孙承宗更糊涂了,他实在是搞不明白,曲国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别跟坏小子似的和我打哑谜。有话直说!”
曲国政心里偷笑,果如大帅所料,孙承宗对这事不会淡定的。你说的越模糊,老狐狸越会上杆子地问。
“有人想帮鞑子的忙,打火药和火炮的主意!”
老奸巨猾的孙承宗,立刻想明白了。这哪是打火炮的主意呀,分明是打你们八通的主意。给破怒军的火炮现在已经在张家口了,火药大半也在哪里了。
看来有人盯上八通的人或者财货了。张平安想先跟他通个气,准备秘密派兵,解决这个威胁。
孙承宗还是一脸平静,好像对此不是很在意:“这坏小子,准备在哪里解决这麻烦事儿啊!”
张平安给曲国政的信里,没说具体的方案,曲国政也没搞明白大帅的想法。他对孙承宗摇了摇头:“大帅没说,他信里只说,不会让阁老为难,也不会让朝廷丢脸!”
孙承宗见状,明白曲国政也不知道底细。于是他换了一种问法:“这次带队接受物资的是张平安吗?”
曲国政摇头:“张大帅这次不来,他要准备作战方案!本次领队的是陈挣统领,带领五个战兵营前往张家口。”
孙承宗想明白了,小狐狸这次还是要练兵啊,曲国政肯定打了埋伏。
“八通这次走,张平安给你派了多少辆车?在什么地方接应你们啊!”
“回阁老话,大帅这次派了一千余辆马车,二千三百余人。准备在万全都司南面三百里,建营寨接应我等。望阁老成全!”
孙承宗默默地点头,张平安还是很识大体。二千多人的队伍,只是防御有余进攻不足。此事他只能默许,而不能说只言片语,要是真搞出什么事来,他也好推脱。
因此,孙承宗决定卖一个面子给张平安。他再次端起茶杯,对曲国政一抬。曲国政内心一阵狂喜,孙承宗端茶送客,对他的请求没说一个字。就表明孙承宗默许了这事情。
。。。。。。。。。。
山西介休范成阳府邸,宽大的客厅,放了七八个大火盆。把整个客厅烤得温暖如春。
山西专做口外生意八大家,聚集一堂。无鼻无耳的范成阳,眼神阴狠,对着黄云发瓮声瓮气地发泄着不满:“老黄!咱们八大家聚会,你怎么找外人参加?”
黄云发一听,同样冷笑回击:“老范,你别不识抬举。这周浩然周掌柜,乃是三江货栈林掌柜的心腹。你、我还有在座的各家。辽东来的货,全是从人家三江进的货。八通曲国政早就放言,谁要是敢把货卖给我们,就休想从他手里进货!三江和咱们是一家,咱们就没有林掌柜有气魄,人家敢只身闯辽东,我们谁敢!”
黄云发的话,是向在座的人表示,三江私通女真人都敢做。咱们要截破奴军的道,做的都是一样的活儿。
范成阳听罢也连连点头称是,对周浩然拱手赔礼。周浩然礼貌地回礼,表示他不介意。
范成阳也没废话,直接点出今天会议的主题:“破奴军的张平安让咱们破了财,要是今年再让他打败林丹汗。大家伙想想看,还有我们的活路吗?我联系了陕西的流寇高迎祥部;还有卧牛山的十八寨好汉。准备截朝廷送给破奴军的物资,我跟他们谈好了价钱。这单买卖做完,给他们粮食十万石,银三十万两!”
如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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