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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别离开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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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奔跑的人,总是最先开始朝着死亡的终点冲刺,那么义无返顾,仿佛只为了得到撞线后的奖励。殊不知,终点处有张早已安排的网,只要你一触碰,便被打捞起来,然后再被剥得赤条条,随手扔进了地狱。 
  哪来的天堂?天堂便是你的理想,上帝便是那个嘲笑你妄想的杂种,地狱才是你最温暖的怀抱。看过鱼鹰么?妄想得总想吞吃一条水里的鱼,却从来未曾实现过。人啊,有时就是这样。 
  我不喜欢一丝不挂的女人,就因为是她们让我没有了理想,失去了最后一点儿欣赏的耐性,然后回归到动物的状态。其实,她们一丝不挂的身体并不完美,不是这里有起伏,就是那里有漏洞,有时如同抚摩着一块磨砂了的玻璃片。 
  此刻,云被包装了的身体,在我眼里显示出完美,虽然我知道,一旦将她一丝不挂,也许身体的某个部位缺陷很明显。但我努力不去想。 
  我该努力去想如何迫使她就范,然后给她羞辱——装什么装啊?不也是这般虎狼德行吗? 
  “你觉得自己的身材很完美?”我笑着问她。 
  “怎么?你觉得很糟糕?像你平时工作那样?”她显出不屑的神情,然后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应该不会难看吧?” 
  从她的笑容里,我读出了属于她的自信。 
  “不,恰恰相反,很糟糕。”我收了笑,冷冷地看着她。 
  要知道,我最反对别人用我的工作来比方,尤其是云这样说。 
  “真的?”她站起来,扭着脖子前后找自己身体的毛病,“这里,还是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腹,然后又摸了摸的腰,最后干脆把双手反向放在两瓣屁股上,使我忆起AV片中的日本女优来。 
  “不,那里都非常完美,尤其突出的是你双手正触摸的地方,呵呵——”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却心生出些许异样。 
  事实上,她的腰腹确实完美。我想,那些地方一直以来都是她向别人炫耀的资本,很出彩,正如她在公司的身份。 
  “你不觉得自己很流氓吗?”她放下双手,接着弯腰坐下。 
  我从来不反对别人说我是流氓,反而觉得那是挺中性的词儿。如果给我个机会,我能将它诠释得跟云的身材一样精彩。 
  “难道你不觉得流氓也是一种艺术的化身?”我翘起二郎腿,然后把后背靠在沙发上。 
  “啊?流氓是艺术的化身?那么,请我们的流氓专家谈谈这个新鲜的艺术话题吧。”说完,她表现出饶有兴趣的样子。 
  “流氓会从你包装得完美的身体开始,引导你体会做爱是一门艺术,并让你充满着对他的性幻想,幻想他如何用艺术的语言和技巧,撩拨你内心深出的欲望,直到喷涌而出。他更会直接告诉你,眼前的身体曲线是如何完美,何等性感。接着,他会向你描述,一旦艺术的语言和技巧与这种性感融合在一起,那就成了美妙绝伦。”我在挑逗,已经入题。 
  “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够专业啊。”云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惊讶之后再现欣喜。 
  “这根本不用学,完全是环境促生出来的能力。你不觉得现在的人喜欢把性爱当作快餐吗?你不觉得生活本来就是一种寻欢作乐吗?而且,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爱上了流氓艺术,当他在你面前抽身而去时,总能给你残酷的感觉,而你已经觉察到了自己心中隐隐的痛。”我一口气地说着,似乎酝酿已久,又似乎有备而来。 
  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并不装。我说过,自从丢了小梦后,对于这类事情,我已经不装。 
  我还想继续说。 
  “所以,我接受你说我是流氓,但不能接受你拿我的工作来说事儿。我觉得吧,那工作就像强奸。而我讨厌任何形式的强奸,更反对别人说我是强奸犯。所以,我们别说工作,你知道,我反感别人说教我的工作态度。”想起她之前的话,我自己都不自觉地说到了工作,有些激动。但明显是不知所云。 
  “哈哈——我可没说你是强奸犯。难道我会无聊到和一个强奸犯一起泡吧?不过,不提工作是对的,我们就谈论这些新鲜名词。”她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来。 
  “那可不一定,也许今晚的我会异变。” 
  我想起她以前给我的厌恶来。 
  “不是吧?”她假装惊恐,双臂交叉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你可以试试——”我不看她,低头点燃一支香烟。 
  我是说,如果云还在这个包间,还在我的面前,展示她那完美的身体曲线的话。然而,这本来就是我的决定。
第四章 她说我非常勇敢
         “别,我怕你了。我们喝点什么呢?”   轻佻的空气就这样消失了,房间里有些安静。 
  “咖啡吧。”我说。 
  云缩在我对面的沙发里。我觉得她是那么娇小,完全没有往日的高挑和严肃。 
  包间的音乐响起来,很低沉,是张镐哲的《再回到从前》。 
  如果再回到从前 
  还是与你相恋 
  你是否会在乎永不永远 
  还是热恋以后 
  简短说声再见 
  —— 
  沙哑的沧桑容易让人回忆从前,也容易使人产生倾诉的愿望。但在此时此刻,空气却变得暧昧。 
  “为什么总喜欢喝咖啡?喜欢那味道,还是情调?”云边翻看手里的酒水单,边低头问。 
  “就是喜欢,多年的老习惯了。”我掏出包烟,然后点燃一支。 
  门外响起“咚咚”声。 
  “请进。”云继续埋头翻阅着酒水单,像我平时走进她办公室看到的那样。 
  一个服务小生推门进来,很乖巧地朝我们鞠躬,然后微笑着说:“请问——” 
  “都在这上面了,我要你们最优质的服务。”云抬手递给他一片纸。 
  “对不起!请问您说的最优质的服务是什么?”服务小生有些纳闷。 
  “速度。”我插句嘴。 
  云笑了笑,然后对那服务小生点点头。 
  “好的,请你们稍等,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送来。” 
  “喂,你等一下。”等那服务小生正要拉上门,云叫住了他,并起身走向门口。 
  我把后背靠在沙发上,目送着她的屁股摇晃过去。接着,便见云在服务小生耳朵边说着什么。数秒钟之后,她回过头来:“你等一会儿。”然后,她拉上包间的门,而只留我在里面。 
  我不知道云是要干吗去,只好陷在沙发里边抽烟边等。 
  刚才云问我喜欢咖啡的原因,我并没有直接回答。其实,我喜欢咖啡没有原因,没有那些时尚的意境和浪漫的说法。如果非要说出个具体缘由来,我只能告诉你:“挺好,起码比酒好喝。” 
  倘若真要说喜欢,倒是最近我喜欢上喝苹果汁了。 
  小邵总在我特别无聊的时候给我信息:“亲爱的,告诉我几点回家,我给你做一杯苹果汁。”不知不觉中,我喜欢了那味道。 
  第一次在床上疯完,我盯着她裸露的乳房问:“怎么这么小?好像发育不充分。” 
  “我本来就那么小嘛,不喜欢呀?”她并不害羞,也没有因此遮掩。 
  我记得还未跟她见面时,我们聊过这话题,而她确实这么比方过。“好像有苹果那么大吧。”大概是这么说的。 
  不过,我是喜欢的。这两只苹果,总能让我按时下班。直接影响便是那帮酒友向我发牢骚:“我操,最近喝酒太没劲儿了。你娘当真就管你那么紧?” 
  而现在,我突然想问自己:“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我该回家的,不是吗? 
  接着,我又给自己一个解释:咱是谁啊?那个不理会上帝顺手一指的人啊。不是不会奔跑,而是压根不想奔跑。跑着去地狱吗?我可没那么傻。一路晃晃悠悠,赏赏花,摘摘草,挪着并不沉重的脚步,不也很惬意吗? 
  可这理由合适吗?呵呵,我几乎都不想挪动屁股了。别再说那些无聊的不屑和羞辱了,自己不能欺骗自己吧。我对自己说。 
  正想着,云已经回来,手里多了一条南京烟:“他们说这里没有这种香烟,我出去买了条回来,拿着吧。” 
  我并没有要接的意思,依旧懒懒地埋在沙发里:“我有,不用你买。” 
  “随便吧。”她有些不悦,“啪”地把它扔在桌上。不过,很快又调整过来:“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说到咖啡。我奇怪,你为什么要请我喝茶?”我明知故问。 
  “需要理由吗?” 
  “当然,你就不怕被我按在这沙发里,发泄平时对你的不满吗?”我挑衅她。 
  “你敢吗?我可是你的顶头上司。”她脸上的不悦消失了。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像是在怂恿?你见过在这些风月场所还妄图维持威信的上司吗?” 
  “哈哈——都说你这人有趣,没想到还这么厉害。”她用手挡住了那排洁白的牙齿。 
  “我不喜欢装而已,不像你,明摆着是想老牛吃嫩草,偏偏搞那么多烦琐的过程。要我说,你就简单点儿,给我一星点暗示,比如这个月奖金加倍,最后安排好一张还算牢固的床就好。” 
  “那你不成鸭了吗?”她顿时笑得放肆起来。这次她的手完全捂紧了嘴,连头都向后仰,并夸张地颤抖着自己胸前的乳房。 
  我立即产生一股冲动——上去,一把扯开上衣,看看那乳房是否真的饱满而坚挺。但那是强奸,属于我不喜欢的方式。 
  难道我会无能到需要通过强奸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吗?强奸,太过野蛮,丝毫没有味道,缺乏基本的技术含量。粗暴地扼住猎物的手腕和喉咙,用自己变态的下半身欲望,折磨那些漂浮在理想中的肉体,简直就是对做爱的亵渎。何况,他们总是藏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令人防不胜防地,将肮脏的下身作为他们报复这个社会的凶器。 
  “你被强奸过吗?”我掐了烟问她。 
  “什么?”她诧异。 
  “你被强奸过吗?”我重复,然后盯着她的乳房。 
  我想,我已经很冲动了。 
  “噢,不,你这个问题太糟糕了。你怎么能这样?”很显然,她吃惊不小,“你真是个流氓!” 
  “可我目睹过强奸——”我冷冷地说,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裤裆的位置。 
  那是个痛苦的回忆。 
  某天夜晚,暴雨倾盆,我从酒吧里颓废地走出来,经过河滨走廊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呼救声。那惨叫声夹杂在暴雨中,模糊而断续地渗入我的耳膜。摇晃着循声过去,我见到了那幅强奸的画面——一个男人正粗暴地扼住身下的女人的喉咙,他的后背像魔鬼的背影,她挣扎着的身体瘦小得像个少女。我看不清楚男人的状态,但我看见了女人一条裸露着的雪白的大腿,以及已经被褪至膝盖处的白色内裤。 
  应该说,那时我是清醒的,之前漫步在暴雨中的原因就是为了让自己清醒。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该阻止这一切,因为我是个男人。 
  可是,我畏缩了。 
  当我蹲在地上,试图摸索出一块砖头或石块时,发现一旁的花丛里走出另一个男人。接着,看到那闪亮的匕首:“滚一边去,否则要你的小命。”我站起身来,开始后退,然后落荒而逃,虽然耳朵里依旧是那断续的呼救声,脑海里依旧还有那挣扎的身影。 
  多年以来,我一直经受着一种折磨,无法释然,比登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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