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寂寞的撒旦-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表妹坏坏地笑了笑:“这就足够了。其它的问题没有必要思考。”
那一刹那我对面前这个20岁的女孩肃然起敬。我甚至伸出手臂,用力地抱了抱她。
表妹笑着用力推开了我,说:“别这么肉麻。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明天给你们打电话。”之后她蹦蹦跳跳的走了,天桥上只剩下我和彬彬。
我转过身看彬彬,他望着天桥下的川流不息的车辆行人,沉默不语。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抱住他。我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起风了,天桥上非常冷,于是我抱得又紧了一些。我可以嗅到他头发上柠檬洗发水的香气。
他猛的抬起头,抱着我的头,开始专注的吻我。他的嘴唇温柔却有力。
寂寞的撒旦 (27)
“我也爱你。”他对我说。
我心里有一阵隐隐的抽搐,但没有说话。我抬起头,看见远处天空中有一只黑色的鸟,努力的扇动着翅膀,向着耀眼的月亮没死没活的飞去。
我的生命,终究还是彻底改变了。
第四章 局外人
'撒旦之四'
我终于见到了她的那个神秘的表哥以及他的男朋友——那个叫彬彬的男孩。说实话当我从她口中得知自己即将见到的是一对同性恋男孩的时候,心里是颇有些不舒服的。在我40多年的人生词典里,尚没有“同性恋”这个概念。以前即使听说过,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望文生义的把它理解为“两个同性之间的恋爱”。对于我这样一个从小就接受严肃的正统教育的人来说,这个观念是很有些诡异甚至有些恶心的。不过一想到我自己是一个瞒着自己的妻子同一个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女孩做爱,我便没有什么道德上的优势了。于是在见他们之前,我是很坦然的。
我们是在一个名字叫做“蓝鲸”的酒吧里见面的。我注意到她很随意地和英俊的调酒师打招呼,便明白这是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地方。酒吧人很多,但大多是20多岁的年轻人。我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使人到中年的我少了些尴尬。
当那两个男孩出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其实在电影院里我们是见过的。所以我有些窘。
她的表哥非常高大,胳膊上有让人有些生畏的肌肉,寡言少语。而那个叫“彬彬”的男孩则亲切可爱。他比他的男朋友健谈一些,并且谈吐不凡。我尽量使自己脸上挂着自然的微笑,可是当我看到两个男孩之间暧昧的眼神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把头转到别处。我知道自己必须要习惯和他们相处,但这需要一个过程。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老了,因为我已不能像年轻人那样如此迅速的熟悉新生事物了。
她一直拉着我的手,并和两个男孩不停的谈论着我们之间的事情。她脸上的表情是幸福的,因此我心里也很舒坦,至少这表明做我的情人并不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不知道聊了多长时间,彬彬忽然建议我们去蹦迪,因为在酒吧的附近就有一间非常火暴的迪厅。她和她的表哥表示强烈的赞成,我也只好点了点头。天知道,我从来没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蹦过那鬼玩意,不过我不想让她不开心。我一直是对她有歉疚感的。我认为既然她满足了我的欲望,我就应该在其它方面满足她。
迪厅里人头攒动,我注意到他们三个在喧闹的环境中异常的兴奋。两个男孩在昏暗的灯光下忘情地拥吻,丝毫不在意周围发生的一切。她散开长长的头发,随着音乐尽情的跳着可爱的动作。那一刻我发现她狂野的一面其实很美,我仿佛可以透过她长长的飘逸的头发看到她灵魂深处最柔软的东西。她拉过我的手,让我和她一起跳。我有些手足无措,可是看到她眼睛里流露出的活泼,我也便开始随着音乐胡乱跳了起来。我知道我的舞姿一定是非常难看的,因为这个地方并不是大学教授大出风头的合适场所。但是无论如何,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我感觉到自己放纵和丑陋随着汗水挥发到喧嚣的空气里,仿佛教授头衔、家庭、妻子、社会地位都是一股悄然无声的浊烟。我抱着她纤细的腰肢,让她在我的怀里肆意的散放她的热量。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个男人。
于是,我渐渐喜欢上了和这三个年轻人一起玩的感觉,因为这能够让我对逝去青春少些惋惜。和两个男孩在酒吧喝酒,之后和一个女孩彻夜做爱,使我感觉我又回到了二十岁的时候。我们甚至曾经在我和她的住处一起看色情电影,之后我们便分别在两个房间里做爱。做爱的时候我们四个都肆无忌惮地大声的叫,我喜欢这样的感觉。我们在夜晚做着世界上最无耻和淫荡的事情,却不妨碍在白天我们作光明磊落的人。这样岂不是很科学。
我越来越迷恋这个“非家庭”的世界。我开始越来越多地住在她那里,不光是出于性的需求。我喜欢在做爱之后抱着她静静的躺在床上的感觉。有的时候即使不做爱,我们也喜欢脱光了衣服彼此抱着。她一直不相信结婚十几年来,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和我这样抱着,包括我的妻子。
寂寞的撒旦 (28)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的——属于你的是你所厌恶的,你喜欢的却无论如何也不属于你,最可怕的是你所厌恶的又是你必不可少的。我不知道是否很多人都这么活过来的,至少我是如此。我经常想,如果我的妻子有一天看到我和她这么裸着身子抱着,她会如何想。有的时候——很少的时候——我甚至希望这件事情发生,因为那样我便可以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她是否会为我的不忠而哭泣?没有人知道。
新的一个学期开始了。学校指派我教戏剧系一个班学生英美现代文学。其实我很讨厌这种安排,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我往往要教一些我不喜欢教的课。不过英美文学是我比较喜欢的领域,所以并没有推辞。
上课的第一天,走进教师的一刹那,我就注意到在教室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他也正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同样充满讶异,——竟然是彬彬。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曾经和我一起喝酒蹦迪看色情电影的同性恋男孩居然是北京大学的高材生。他的装束和平时我见到的他完全不同。一起玩的时候,他总是穿着很野的牛仔裤或是很贴身的鲜艳T…shrit,可是今天在课堂上他却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休闲衬衣,这使得他原本就很白净的脸显得愈发的阳光和健康。他桌子上的笔记和铅笔摆放得整整齐齐。我唯一熟悉的东西就是他染成酒红色的一头短发。
我朝他尴尬的笑了笑,他也尴尬的点了点头,之后便低下头看书。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很怪。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曾经是穿着紧身T恤和男朋友在迪厅里疯狂接吻的同性恋男孩,我是背叛妻子和一个年龄足够做我女儿的女孩上床的坏男人,而现在,在这间不大的阳光充裕的教室里,他是衣着得体学习努力的北大学生,而我是西装革履为人师表的北大教授。在别人眼中,我们同所有的大学教授和大学生一样,没有什么区别。我们在两个世界之间更换着自己的面孔,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哪一副是真实的。至少我不知道。
那堂课讲授的内容很少,因为我的心里很乱,加之是开学的第一堂课,所以主要交代了一些关于课程介绍和作业、考试的事情。我注意到他一直是很认真的听着,一丝不苟的做笔记。
下课后,同学们很快就走散了。他走到讲台前,朝我笑了笑,说:“白老师,想和我一起吃午饭吗?”
显然他在任课教师一栏里看到了我的名字。我对他的这个称呼颇感不适应,因为这么久以来,我们从来就没有打听过对方的名字。我也仅仅是知道他叫“彬彬”而已。不过我还是朝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我请客。”
我们来到北大西门外的一家很小的饭馆,随便点了几个菜和两扎啤酒。
“真是没想到。”他说。
“我也没想到。”我说。
午饭是在比较尴尬的情况下开始的。也不知道他是想掩饰尴尬的气氛还是他真的饿了,总之他不停地吃东西。我的饭量是很小的,所以只好一口一口地呷的啤酒。这种地方的啤酒难喝得很,苦溜溜的。时光就在这样沉默中慢慢的度过。
于是我产生了疑问: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有说有笑,可以互相讲述刚刚学会的黄色笑话或是开些不检点的玩笑。可是当独处的时候,我竟不知该和这个孩子说些什么。身份真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在午夜的大街上,烂醉的我们能够互相搭着对方的肩膀,可是当我们以另一种身份相处的时候,就必须面对尴尬和沉默。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了:“你的课讲得不错。强过某些有名无实的人。”
“谢谢。”我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
“……”他又恢复了沉默。
寂寞的撒旦 (29)
我觉得似乎下面应该由我来打破僵局。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不知怎么,这个问题脱口而出。问出口之后,我立刻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过于卤莽和肉麻。共同相处的时候,我们甚至不打听对方的名字,何况是对方的私生活。
他慢慢的喝了点啤酒,抬起头朝我笑了笑,说:“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
“如果不方便说的话,你可以不必回答。”我立刻说,企图掩盖我的冒失。
“没什么不方便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其实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考虑了很久,始终也没有得出明确的答案。尽管认识他之后我才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产生爱情,但是他绝对不是我喜欢同性的原因。”
他喝了口啤酒,继续说:“我一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某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你无法选择。或许在我出生之前,就注定会与别人不同。有的时候我注意到,像我一样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而是一类人。这些人生来注定与别人不同。正是因为这一点,这些人注定是寂寞的。只有遇到和自己同样的人,才能有快乐。
“其实是不是同性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寂寞的人也需要交流。而做爱自然是很好的交流方式,于是我们才成为同性恋者。对于我们来说,这不过是一种比较特殊的relationship。
“relationship是一个很好的的词汇,它的创造者一定很有智慧。它可以解释一切汉语中无法解释的关系。”
我被他怪诞的论调折服了。从来没有想过一个20出头的孩子会有如此难以置信的人生态度。他的坦然让活了半辈子的我有些窘迫。我只有不停地喝酒。
窗外很热,蝉和鸟争相鸣叫。
'撒旦之二'
说实话我憎恨他谈到他老婆的时候脸上迷茫的表情,虽然那表情不是幸福,不是甜蜜,但是它时时让我想着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女人在窥视着。即使她或许并不知道她所窥视的是什么,可是那种感觉就像是我们住在一个不属于我们的房子里,而窗子外边房东的那条心事重重的老狗永远盯着我们,那种感觉让人想呕吐,并且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想我永远不会主动开口问他究竟他更爱谁——我还是他的老婆。我认为这很愚蠢,而且这不是我的原则。
在这个世界上一切事情都是不完美的。比如在我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成了我的父亲,而另一个长得象我的父亲的男人却已经有老婆。尽管他的老婆从来不与他做爱,但是我想也许这就是这个女人聪明的地方:她知道她风度翩翩的丈夫必然会遇到许多比她年轻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