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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者生存-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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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案。”

    “人民群众的判断力真是超前,比公安局的消息还精准啊。”调侃了一句,李晓禾又道,“嫌疑人排查出来没?”

    听出对方的调侃之意,秦明生“嘿嘿”一笑:“乡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准不准我也不敢保。对于纵火犯,人们大致有四类猜测:一、乡政府的仇人。这就范围广了,人们的猜测五花八门,把多年来对乡里仇恨的人都罗列了一遍。近期的人中,主要包括马一山的后台、同伙、下属。那里曾经是他们的根据地,也是让他们仇恨和伤心的地方,火烧那个院子就是为了泄愤。

    二、乡领导的仇人,尤其是乡长的仇人。人们这么分析,主要是觉得乡长对那里很关心,又是查出马一山等骗人勾当,又是在那里为百姓存放白条筐的。重要的是,那个地方属于乡政府,又离乡里和村子都有一段距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便于实施纵火。目的就是发泄、报复、警告。

    三、郝大柱的仇人。纵火者和郝大柱有仇,又知道郝大柱住在那里,放这么一把火,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要了郝大柱的命。关键郝大柱老绝户一个,无儿无女,只要不在纵火当场被抓,没人跟进案子,警方慢慢也就放下了。

    四、全体编筐户都有嫌疑。正是那排房子,存放了人们的筐,那么多筐都在屋里发霉坏了。人们一开始都想着让乡里赔钱,可到头来一分钱没拿上,还得把那些筐拿回去。所以有人难免愤恨那个地方,一把火烧了也有可能。”

    关于这些传言,李晓禾都知道。他既听人们传了,也看过许建军手里的询问笔录,还听过部分询问录音,接触到的内容比秦明生讲的还多。听完对方所讲,李晓禾问:“你觉得哪种说法更靠谱?”

    “我……这个不能瞎猜的,都有可能吧。”秦明生选了一个谨慎的说法。

    李晓禾道:“这叫什么话?你心里总有所侧重吧。”

    “嗯……”迟疑了一下,秦明生说:“我倒没细想,不过人们更倾向于最后一种说法。自今天凌晨着火后,好多警车都各村跑进跑出,又是进家调查,又是找人询问的。他们到村里找的人,除了村干部,就是那些编筐户了。据听说,对有的编筐户问的时间特长,有人都吓的尿裤子了。要是这些人没嫌疑,警察又怎么会没完没了的找他们?

    从那里拿走筐刚三天,就发生大火,这时间也太巧了。保不齐有人越想越想不开,再喝点小酒,有酒火助着,直接就到了那,不问清红皂白,上来一把火就点了。要不为啥偏偏去哪放火,又偏偏点了那几间房子?当天往走拿筐的时候,那时候你回去了,有人就不停发牢骚,还有人骂骂咧咧的。好像也有人说过‘我倒一把火烧了它,让它害人’这样的话。”

    “所以你就认为编筐户有作案嫌疑?”由于李晓禾不太认可这点,所以在反问时,语气也很生硬。

    “就是。”答过之后,秦明生又马上补充,“人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略一沉吟,李晓禾严肃的说:“老秦,现在情况不明朗,人们谣传再所难免。我们做为乡干部,就不要跟着瞎传了,尤其那种倾向性的言辞更不要当众发表,一切以警方调查结论为准。另外,现在事情刚刚发生,人们难免有这样那样的想法和担心,千万不要再刺激那些敏感神经了。”

    “哦,好的。”含糊的应答过后,秦明生告辞,出了乡长办公室。

    谁是纵火犯呢?李晓禾脑海中出现这个疑问后,好几个影像相继跳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章 杀人、放火是连体的() 
新的一周到来,大院失火也过去了三天,警方既未抓到纵火犯,也未给出准确失火原因。

    上班后,简单处理了一下手头工作,李晓禾乘车到了那个废墟所在。

    现场警力早在许建军等人离开时就撤了,但警戒线还拉着,只是范围仅限院门以内,郝大柱是仅被允许进出的人,当然李乡长不在被限制之列。其实那个警戒线早失去了警方的警戒意义,更多的是对嫌疑人的一种威慑,也能起到安全警示的作用。其实成年人自是不会进入那个区域,都担心足迹被警方采集,都不会没事找麻烦。但这个警戒线更多的防住了一些贪玩的孩子,省得因为进到废墟中而发生危险。

    自是听到了汽车响动,郝大柱快速出了屋子,看到是乡长专车,马上又迎了出来。待到乡长下车,立即点头微笑着:“乡长,你来了。”

    看着面前的半大老头,李晓禾楞了一下,才说:“老郝,这才两天不见,你似乎老了好多。”

    “哎,可不是。”郝大柱叹了口气,“前天你来的时候,我这头发还半白着,今个早上起来,就白了一多半。”

    “为什么?”李晓禾不解。

    郝大柱再次叹气:“又吓又怕又急呀。正经着火那天晚上,自个全须全尾跑出来,心里幸运的不行,也高兴捡了条命。结果晚上睡觉的时候,梦里净是着火又跑不出去的事,醒来全身都是汗,再睡还是做怕梦。第二夜就好多了,着火梦也做了,不过没那么害怕,我估计过几天就没事了。可是夜后晌听到一些闲话,我这心里不踏实了。

    夜后晌两点来钟,我在屋里歇晌,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正准备出来看看,就听那几人提到了我。我就没下地,只是在屋里支楞耳朵听着。一听他们说的话,我吓了半死,闹半天有人要烧死我,还说我也是放火的人。虽说那些人是猜影的话,可我这心里不踏实的厉害呀。我长这么大,犯歹的不做,犯病的不吃,树叶掉下来都怕砸脑袋,现在有人说我放火,这要是让公安抓走,那不冤死啦。

    要是有人想烧死我,那就更可怕了,虽说命不值钱吧,可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一个老绝户头,没儿没女的,要是让人害了,还不知道多少天才能被发现,没准到时都臭了,连个囫囵尸首都没有。越想越害怕,又急的不行,梦里除了着火,就是让人追的,我根本就不敢睡。结果今早上一起来,头发就成这样了,眼窝也黑青的不像样子。今个要是乡长不来,我还准备到乡里找你,你说我这可咋办呀。”

    虽说对方多少有些杞人忧天,但也情有可愿,一个孤寡老头也可怜。于是李晓禾安慰道:“老郝,刚开始我也听说过这个传言,还有好多别的传言。其实关于你的传言根本不值一驳,你想啊,要是真有人害你,还用那么费事?再说了,要是害你的话,干嘛不点正房,偏去点西房?”

    “正房是瓷砖,西房是干砖、老木头,点西房好点。”郝大柱回应着。

    李晓禾摆摆手:“老郝,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火要是大了,瓷砖根本不顶用。不过就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他也应该先点北头,北头离正房近呀。再说了,无论在那点火,北房和西房都隔着老远,中间有那么大空地,正房根本就烧不着。至于说你放火,更是无稽之谈,谁会在自个眼皮底下放?那样既容易暴露,还可能被烧到,除非这个人不想活了。你老郝根本就不是这种人呀。”

    “是哦。”郝大柱脸上顿现喜色,“怪不得都说‘话是开心锁’。听乡长这么一说,确实是那么回事,我这心里一下子敞亮多了。”

    “本来就没事,是你自个非要吓唬自个。”说着,李晓禾向院里走去。

    郝大柱立刻跟上,弄开警戒线,把乡长让到门里。

    来在废墟前,李晓禾发现,与两天前相比,这些残砖烂瓦堆的似乎小了一些,主要是这些烂东西压的更实,原先支起的个别空间没有了。又经过两天曝晒,现场已经没有泥巴,更多的是一些泥块和灰尘。转圈看了一下,细灰还不少,这要是起风的话,势必会被吹的到处都是,该快点处理才对。但要处理的前提,得是县局放话,得是许建军他们不需再勘察现场才行。

    从失火那天算起,到现在已经三天多,够八十小时了,县局怎么还没有一个初步结论,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呢?想到这里,李晓禾下意识的拿出了手机。

    “乡长,我还是不踏实。也不怪夜个那几人说闲话,那天着火的时候,公安就问了我好几回。第二天又专门找到我,一边问还一边有人专门记着,问的那话都像是电视上审犯人。你说,会不会他们一直怀疑我?”郝大柱适时上前,再表担心。

    李晓禾笑着,点指对方:“老郝呀老郝,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就根本不可能放火。咋又瞎胡猜了?不止是你,好多人都被询问了,我也被问了话。警察说话就那样,尤其做现场询问更严肃,问谁都像审犯人。”

    “叮呤呤”,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扫了眼上面来电显示,李晓禾说了句“我去那边接电话”,就向南面走去。走出老远,才按下接听键:“老许,怎么样?”

    手机里传来许建军的声音:“老李,经过化验、分析,已经彻底确定,这次失火,就是人为纵火,案子也被命名为‘五。一五’纵火案。其实在上周五晚上,这个结果已经做出了,只不过因为是你们那的事,我就更谨慎一些,今天上班特意找化验的人认定,还专门又开了一次案情认定会。

    对于纵火嫌疑人,大家都倾向于那个家伙,与咱俩的推测一致。之所以这么认定,除了先前那些证据,尤其携带的大容量汽油外,又发现的那个烟头至关重要。虽然那个烟头的标识恰好烧掉了,但经过专业人员的识别、鉴定、比对,原来是仓吉烟厂生产的‘苍吉二号’。这种烟一盒就要七十八块钱,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抽的起,所以嫌疑人中就那个家伙有抽此烟的可能。”

    李晓禾“哦”了一声:“果然是那个家伙,可靠吗?”。。

    “以现场的证据判断,只能是那个家伙,现在他能放火,那就保不齐……”话到半截,许建军又嘱咐起来,“你可要特别注意了,尤其夜晚或单独行动更要当心,大白天在单位应该没什么。我这里也会随时关注动向,一旦发现那家伙蛛丝马迹,必定会死追下去,早点把他收拾了,大家都放心。”

    “老许,明白,没那么邪乎,我注意就是了。”李晓禾语气轻松,还转移了话题,“老许,那天你也审那位了?听说可把那小子气坏了,甚至说成是奇耻大辱。其实你没必要刺激他,更没必要替我出头。”

    手机里传来笑声:“哈哈,你是说麻子脸呀。我那就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公报私仇。他一个小小的乡书记有啥了不起?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比他大着多的人照样也得配合。再说了,寻找线索就要事无巨细,管他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没准就能有所收获。对了,我看他那个司机就贼眉鼠眼的,不像什么好东西,以后我还真得注意那家伙。”

    “你倒说的理直气壮,不过人家早把这事扣我头上了,非说是受我指使,还说我当时就在里屋听着。”李晓禾也笑了,压低着声音,“管他呢,受咋咋地。”

    “不说他了,我还得嘱咐你。”许建军语气极其严肃,“千万要防着那家伙,千万别不当回事,杀人、放火可是连体的。”

    “知道了,没事。”李晓禾声音依旧轻松。

    “你这家伙……”话到半截,对方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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