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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郡主就是作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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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琮,你饿不饿,我喂你吃个包子吧。”
  大约是我的表情太过谄媚,跟我往日的作风太不相符,容怀瑾死活不肯接受我喂的包子。最后,我只好顶着饱肚咬了两口包子,向他保证包子没有毒,他才半信半疑地接受了。
  不知是定南王府的守卫太过没用,还是容怀瑾的身手着实太好,他每次进府都如入无人之境。绿萝这丫鬟跟林侍卫之间又黏黏腻腻,半会也不肯放过,于是容怀瑾总是能抓到机会溜进我的房间。
  我很是无奈,觉得自己和他越来越像奸夫淫妇。原因是,每次他来我都不得不将门窗都关紧,落锁,免得有人突然撞进来,更加说不清楚。
  但我惯于外放,一下子内敛,难免也招人怀疑,加之上次刚过午饭就去厨房跟琴娘喊饿,种种因素结合在一起,久而久之,府里渐渐起了谣言,传到本尊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十分不堪。
  他们说我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乃容天衡。举世皆知,容天衡一直被传是好男不好女,而他和我之间就像一场露水姻缘,这二殿下尝了阵新鲜,发现自己喜欢的还是同性,不得已只好将我抛弃。没想到我珠胎暗结,不能久瞒,所以老爹才迫不及待地要找个冤大头将我嫁出去。而上官公子自然而然地就不幸成为这个冤大头。
  我毕竟也身经百战了,对这样的流言,气一气也就一笑置之了。但这天容怀瑾来寻我,躲在树上之时,不巧听到两个下人在说三道四,说的正是这新鲜段子,于是四殿下很是恼怒,咻咻飞了几颗石头,将他们打得鼻青脸肿。
  容怀瑾翻进我屋子里的时候,我正气定神闲地在屋里看闲书,他见了我,二话不说就道,“过两天是我父皇寿宴,你也进宫吧。”
  “为什么?”我已经许久没有参加这种盛会了,更何况,是皇帝的寿宴,不仅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也会去,我这种新闻人物还是少出现比较好吧。
  他简略说了他在树上听见下人说的那些话,我满不在意道,“别人爱说就让他们去说呗,反正关于我的流言,多得数不清,若要一一计较,我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若是平时我这样说,容怀瑾只有赞同的份,因他也是根本不理他人看法的主子。只是这次,他却一反常态,游说我,“如果不出面粉碎流言,这些人会越说越过分,还不知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我放下书,对他道,“少琮,事到如今,我已经不在乎了。不过,如果是你想我进宫,我会去的,不过我是为了你,不是为了其他不相关的人。”
  他惊喜地看着我,“东陵,你当真愿意进宫?”
  我点点头。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默默为我,我也该为他做些什么,否则,这段感情如何维系,他一人的肩膀又怎能扛起两人的命运?
  “不过你需答应我,进宫以后不许和我说话,你要知道,洛桑还是你的妻子。”
  他喜悦的神色随即被淹没,阴着脸色道,“我早知道,在宫里见你始终不如在这自由。”
  我对他道,“世间安得双全法,你既希望我走出家门,粉碎流言,就该知道,我有我的顾忌,我亦想要保护你,少琮。”
  他动容地握着我的手,眼神熠熠,“东陵,我何德何能……”
  这话应当我说才对,我何德何能。
  时隔三月,再进宫,人事全非。
  太元门的丹陛之上,黄色帷幔高张,红色地毯铺陈,紫檀桌椅依次列开,上设金银器具,俱是精品,华丽异常。
  我立于女宾中,时辰一到,随着掌管礼仪司官的指示,随众人向皇帝贺寿。礼毕,入座。我的坐席在众位娘娘及公主之后,并不引人注目。但即便如此,我依然可以感觉,不时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投注在我身上。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对面的戏台正演着八仙过海的戏目时,我小心避开众人目光,悄悄地退了下去。因老爹还在席中,一时不得而出,就随意转到太元门一侧的文渊阁中逗留。
  这里是皇宫的藏书楼,今日这样热闹的场合,想必也无人会顾得上读书,正好能让我歇歇脚。文渊阁回廊的栏杆雕着四瓣丁香花,很是古朴,我随意靠着柱子,望着楼前郁郁葱葱的花坛出了神。
  身后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我回头一望,正好见那人从阁楼中走出,一身雨过天青色衣裳,广袖垂到脚边,与长袍合为一体,若风吹湖面千层浪。
  我的心也微微起了些波澜,知避无可避,站起身来,淡淡一笑。他错愕不已,怔愣在原地,良久,轻启唇道,“你还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二殿每次出现,作者君都不能自持,这样好的男人,去哪里找啊?真是只应天上有啊~~~





☆、第四十九章

    再普通不过的寒暄,语气里却埋葬着千万种思绪似的,沉得叫人透不过气。
  “多谢殿下关心,我很好。今日皇上寿辰,殿下怎么不去太元门祝寿,反而来这书阁之中?”
  原以为我今生再不能和他见面说话,却不想,时过境迁,我面对他竟如同面对一初识的人,平静得不像我的性子。
  容天衡握了握手中的书,“我担心一会晚了就不便过来借书了,所以先行告退,过来这里。你呢?”
  我耸了耸肩,“我向来看不懂那些戏,只觉得吵闹而已。这里够安静。”
  他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好像不知该走还是该留。四下静寂,时有微微清风拂过,拂起他一头乌黑浓墨般的长发,还有发间那嵌金的璎珞红绳。
  我觉得以容天衡的脸皮,我若盯着他,他恐怕能维持几个时辰不动弹不说话干站着,于是我转过身去,还坐在栏杆上,背对着他,等着他悄然退下,将这片无人之地留给我。
  他却没能如我所愿,缓缓走到我身旁,轻声开口,“听说,你和荣雅定亲了。可是真的?”
  我心想,我实在低估了他的脸皮。原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却没想到,他竟这样好意思。他难道是忘了,我是为了什么才会扯下脸皮去抛绣球招亲吗?
  “是真的。”我云淡风轻地拂了拂衣袖,“二殿下莫不是觉得落于人后,有些不甘?其实也为时未晚,我和荣雅的婚期定在半年之后,尚有时日。”
  他摇头道,“东陵,我并无此意。”
  我起身面向他,“殿下还是称呼我郡主吧。虽然你我曾熟稔到以名字相称,但如今人事已非,瓜田李下,还是小心的好。”
  他苦笑,嗓子喑哑,颇为自责的样子,“是。我自知此生不可能再得到你的原谅了。一念之差,便是一生的错过。你怨我怪我,也是应该的。”
  见他那样,我心里升起一丝就此作罢的念头,却禁不住讥讽,“殿下何出此言,我怎敢怨怼您,您是金枝玉叶,我是草野孤女,本就不相配得很,退婚也是情理中事。”
  他微微失神,脸上现出凄苦的神色,古潭般的眸子略微泛着水光。显然我这番话对他伤害不小,他原是期盼着我的原谅的,却没想到,我竟这样小气,说话夹枪带棒的。
  我便是小气,如何了。总不见得,被人当众悔婚,还要摆开笑脸迎上去吧。我没有这样宽大的胸襟,若是有,想必我早成为什么哲学大家了,不至于贻笑大方。
  “你我之间,有太多误会。我常想,也许我早一刻问你,了解清楚真相,也不至于积重难返,演变成今日这种局面。”他默默叹了口气,“如今,就算问了,也不过我一个人痛苦罢了。”
  “误会?”我转眸盯着他,“什么误会?”
  他迟疑了片刻,似乎在下定决心,深吸了口气,迎上我的目光,定了定神,似乎想做个了结般,忍着情绪道,“一切的一切,都要从那副落梅图说起。当日少琮生辰宴,我问你,可题好字了,你对我说,你将那副图弄脏了,所以无法带来给我。可是这样?”
  我心咯噔一跳,顿时哑口无言。这件事确实是我骗了他,当时我见容怀瑾高兴,实在不忍当着他的面将画要回,后来为此自责了许久,不该同时欺骗了他们兄弟。我也一度隐隐觉得,这幅落梅图会给我带来后患无穷,却没想到,竟当真成了我和容天衡之间决裂的导火索。
  他见我不言,又继续道,“你我之间的误会,又岂止这幅图呢。记得元月初七,我约你在梦湖相见,苦等不至,遍寻你之际,却见你和少琮一起登上了画舫……”
  我有些着急,“不是这样的,容天衡,那晚……”他打断我,“往事不可追,东陵,若这其中有隐情,也别告诉我,我会后悔的。”
  我住了口,怔怔看着他,这样的容天衡,我从未见过。他眼中的沉痛刺疼了我,我开始分不清楚,我和他之间,错的是谁?若这一切都是阴错阳差,到底是什么,让我们彼此选择了沉默,任误会加深?
  “我告诉自己,你不是有意的,也许,这只是一个误会。我送了封信给你,告诉你我有事不能赴约,可其实,那天夜里,我在梦湖的岸边坐了一夜,一直坐到画舫靠岸,看着你平安回家我才离开。”
  他竟等了我那样久……
  “后来,便是去春狩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你的心意,那一刻,你不知道我有多欣喜若狂,我简直想立即请求父皇,请他为我们赐婚。我知道你投了金钗在彩头里,便用尽全力去赢得比赛,从前我习惯让少琮,因为他喜欢胜利的感觉。只有这次,我是没有保留地去争,而最终,我也争赢了。”
  我顺着他的话穿过回忆的河,摸索着当时每个不寻常的瞬间,心中有某个地方疼得厉害。
  他望着我头上的金钗,“你还戴着它,其实,这支钗本该是少琮想要的。当时,我和他一同站在那里,我生平第一次用了哥哥这个身份去限制他,我想让他知道,在感情上,我绝不会再让步了。我不能失去你。”
  “容天衡……”我真想让他别再说下去了,可想到这也许是我和他最后一次单独的对话了,有些事情,今天不说,一辈子都未必能再听到,不由得又静默地听下去。
  “你也许会奇怪,在和逻邪王比试当天,为何我在遥遥领先的情况下,连续错失机会。这件事你却从来没有问过我。”他目光幽幽地看着我,似是希望得到我的答案。
  是啊,我那样好奇,却竟然从来没有问过他。明知当日他的反应不同寻常,我却一直压抑着不去要个答案,如果我问了,会不会退婚这件事就不会发生?有些心结,没有解开,就会任不安的思绪越缠越乱,最后成为一个死结,再也打不开。我和容天衡之间,早已打了死结了。
  “我看得出,当时他说的话令你动摇了,可我害怕问出口,我和你之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苦笑,“其实,后来我常常回想,那一天,你流泪的模样,无助、困惑,却又带着不屈。逻邪王握着你的时候,我恨不得将他的手砍断,可我鬼使神差地留在原地,心想,反正这一辈子我都不能拥有你了,还不如早些放手,让你恨我。”
  “你也许不信,其实当时我真没恨过你,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放弃我。你对我那么好,那样呵护我,每次跟你在一起,就像是一场暖暖的梦,我宁愿沉睡不醒。”
  他摇了摇头,“我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逻邪王不过轻描淡写一句话,我已经承受不住,将你的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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