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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决-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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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也不管四处刀剑闪烁,又在乱糟糟的人群里游走,嘴里嘟囔着劝说人家,众人哪里肯听,他也不管对方是谁,何门何派,见他们不听,紧跟着就是双手四指齐出,转眼间,又是两对儿血淋淋的眼珠子连着血肉,被拖拖拉拉地抠出,不大功夫已经被他伤倒了一片,一时间摩天崖前,哀嚎惨叫声直撞天宇。
那人插人眼球正插得兴奋,突然间,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弓着细腰的痩老头子,挥舞着长剑,正瞪着三角眼,撅着几根胡须,在那里指挥。他见他眼熟,便不管别人只笑嘻嘻往他那边移去。
种田下指挥弟子们上前拼命,自己反倒躲在一边。他正冲着手下人呐喊助威,突得瞥见有一个人在刀剑丛中毫不在意,笑嘻嘻向自己走来,种田下一见是他,联想起当时在断头谷中的情形,早吓得他魂飞魄散,不等他靠近自己,急忙高呼一声,转身就逃,他的那些手下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一个个急忙撤了兵刃,磨头随着种田下逃走,姬飞雪这边不明就里,还以为对方败了,一时更是群情振奋,呼喊着就去追,却被迎头而来的一帮人挥舞兵刃一通乱砍,天地会众人稀里糊涂已经伤亡近半,其余诸人才明白过来,又各挥兵器纷纷抵抗,然而对方人多势众,又是以逸待劳,因此天地会众人根本抵敌不住,不多久又有数十人倒在乱刃之下。姬飞雪看在眼里,心中惨痛不已,他周围的几个手下见天地会的兄弟已经伤亡殆尽,形势极度危机,忙奋力打退了几个来敌,奔到他的身边,要拥着姬飞雪迅速进入摩天崖逃命。
姬飞雪眼见众兄弟纷纷死难,血染摩天崖,他激愤难平,哪里肯走,便吩咐手下几个人赶往各处分舵送信请求支援,自己却一挺身,仗剑又杀入人群之中,他的那几个手下,见他不走又哪里愿意弃他而去,也纷纷收住步子,掉头随着他厮杀回来。
姬飞雪正拼力一战,见那几个手下又回来,不禁怒道:“你们竟敢违抗命令,为什么不走?”那几个人同声道:“现在总舵主有难,我们岂能独生!我们兄弟跟随总舵主多年,愿与总舵主同进退!”
姬飞雪听罢,心中不免激情澎湃,仰天笑道:“好!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既然你们不走,那就让我们一起杀一个痛快!虽死无憾!”
说罢,几个人挥舞刀剑又与来敌杀在一处,他们虽然早就置生死于度外,个个勇猛如虎,怎奈对方人太多,不久姬飞雪身边的几个人都纷纷倒地,姬飞雪挥剑之间,看周围再也没有一个自己的手下,他心中万般凄凉与悲愤横起,定下必死之心,一声长啸,纵身腾起数尺,身形倒挂,抖出一团剑花,瞬间化作无数剑芒,直往下面的众人头顶倾泻下来。这一招正是当年蕴儿的父亲陆崇飞传授给他的陆家枪法里的一招,名曰:盘缨罩月,陆家枪乃是当年陆崇飞的爷爷所创,此枪法刚柔并济,有神鬼莫测之机,而这盘缨罩月便是这套枪法里极厉害的一招,它通过极速摇动枪身,让长枪枪头划出的枪花,由小圈变大圈,不断扩展,层层叠叠,密密咂咂,抬眼看去便只见天空中显出成百上千的枪来,而且因为舞动枪杆之时,又同时运用真气内力于其上,因此那些无数抖出来的枪头并非只是虚点,而是个个都可以让人致命的真枪所在,其杀伤力之强悍可见一斑。
此时,他以剑代枪,也抖出千百剑光,直扑向敌丛。那些人并不识得此招数,都只是慌乱招架,刹那间,剑影如黑云压顶,只听得耳边“噗噗噗噗噗”利剑刺穿头盖骨之声不绝于耳,在死尸纷纷倒地之时,姬飞雪一个翻身飘然落下。
只见他一身血衣尽染,花白的长髯也溅满了血污,手中长剑上血水倒流,“滴滴答答”坠落在摩天崖门前的青石板地面上,他立在摩天崖门前,双目呲裂,瞪视着那群人,恰如一尊神佛一般,凌然不可侵犯。众人被他的神威震骇住,不由得纷纷后撤。这时,却有一个人笑嘻嘻扒开人群过来,走到姬飞雪面前抹了一把鼻涕,咧嘴笑道:“嘻嘻,老头!你刚才的一招我见过!是蕴儿交给你的吗?”
姬飞雪见过来之人衣服破烂,一头乱发上还插着许多枯草,脏兮兮的脸上露着笑瞅着自己,他并不认的此人,但刚刚也曾见他出手伤人,知道对方极为了得,因此也并不敢大意,抬剑指着他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下手如此歹毒?”
小宝却不理他,只又凑近他跟前,把一只手臂举起,叉开两指对着姬飞雪笑道:“你可知道进去的路吗?”
第三百二十四章做内奸的老臭虫
他喊了许久,才微微听见不远处似有低微的人声传出,肃羽寻着声音找去,转过几株树,只见前面丛草微动,低低的发出几声。肃羽疾步过来,只见一个女子浑身浴血,躺在地上,正是紫罗。 肃羽看见,“扑通”跪倒,一把将紫罗抱起,连声呼喊。 只见她喘息了许久,才微微睁开双眼,看见肃羽,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低低的声音道:“孩子,我不行了!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 肃羽顿时泪如雨下,抽噎道:“紫罗姨妈,我肃羽无父无母,多亏你照顾才能长大,我这就背你出去,找大夫,把你的伤治好!” 说罢,欲起身来背她,被她摇头制止,惨笑道:“肃羽,我伤及心脏,治不好的!只是……到了今日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说罢,伸手在腰间抖抖索索的取出一枚红漆的木牌来,交到肃羽手里道:“你的母亲还在,我就是受她之托,在这里照顾你的!她……抛弃你也是无奈,以后你见到她,千万别怪她!” 肃羽听得目瞪口呆,正欲急切细问,只见紫罗面色更变,连连喘了几口大气,突得睁大眼睛,双手紧紧握住肃羽的手,急促道:“你妹妹……被御龙卫抓走了!你要帮我……帮我……找到她!” 一言刚尽,身体瞬间往后仰倒下去,软软的躺在肃羽怀里,再没了生息。 肃羽望着紫罗,想起被她悉心照料的那些美好日子,不禁是嚎啕大哭。 直到天光放亮,肃羽才止住悲声,起身在旁边用枯木碎石,挖了一个坑,将紫罗掩埋了,又复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才起身,怅然而去。
肃羽回到太白鹤藏身之处,只见他还背靠着山壁,沉睡未醒,心里有些安慰又无比失落。 也不打扰他,只在他旁边坐了,头靠在山石上,眼睛凝望着湛蓝宁静的天空,回想起昔日与紫罗,羽罗在一起开心快意的生活,再想到今日死散两茫茫,不由得悲从中来,两行清泪顺着腮流淌下来。 过了些时候,阳光渐渐的强烈,直射在太白鹤脸上,眼皮乱跳,不由得抬手遮挡,来回揉眼,苏醒过来。他坐起身,四下里看看,甚是惊诧,只见肃羽在旁边,忙问道:“肃羽,这是哪里啊?我怎么到这里了?” 肃羽正伤神难过,听他醒了,赶紧擦干泪水道:“师父你醒了?我们昨天晚上被御龙卫追杀,为了躲开他们,是我将你背到这里的!”然后又将如何被御龙卫追杀,紫罗如何为了救他们重伤而死,以及羽罗被御龙卫抓走等事一一说了,太白鹤听罢,难免唏嘘,又连连痛恨自己酒醉误事,肃羽见他如此,反倒安慰他一番。 太白鹤稍作冷静道:“既然御龙卫已经盯上我们,他们没有找到至宝,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等他们加派人手再来追杀我们,就更麻烦了!如今我们必须立刻赶往灯花谷,找到我师父才好!” 说罢,随即起身与肃羽二人,只拣山中密林的僻静小道,辗转往灯花谷方向行走。 二人晓行夜宿一连几天都是在山林里穿梭,虽然路途难行,倒也平安无事。 这一日,二人跋涉了一天,眼见得一轮红日将要隐没入西天漫漫山林之中。 太白鹤正思虑在何处休息过夜,突得,一阵舒缓沉浑的钟声传来,二人都暗自高兴,太白鹤望着肃羽笑道:“这下好了,我们不必在风餐露宿了!”说罢,便循着钟声悠长的余音,寻觅过去。 二人穿过一片稀疏的丛林,翻过一座小山包,一眼望去,只见在山坳里,丛树野花掩映之下,现出一座不大的庙宇来。 二人精神一震,疾步赶到寺庙门前,太白鹤抬手拍打门环。 过不多时,只听得“吱拗”一声,角门开放,一个面色青黄的中年和尚跨步出来,冲着太白鹤揖手道:“施主可是项堡主派来的?大师父已经等候多时了!” 太白鹤忙还礼道:“我们只是过路之人,天色已晚,想在贵寺暂宿一晚,打扰师父,还望师父勿怪!” 和尚上下打量二人后,才略带失望的道:“嗯!既然如此,你们就随我来吧!” 二人在后面跟着和尚,绕过前院正殿,由左侧回廊处的半月门进去,到了一处荒僻的院落,和尚将一间的房门打开,轻二人进去,道:“施主在此间将就一晚,过一会儿我再给你们送些斋饭来,小寺地处荒僻之地,难免简陋,有不周之处,还望施主见谅!” 说罢,又揖手,转身离去。不多时间,和尚又回来,端了几样扑通斋饭,一一放在炕桌上,道:“施主,请慢用!”说罢,转身走了。 肃羽也是饿了,虽然食物不多,狼吞虎咽的吃了个半饱,也就将就着倒在炕头睡了。 太白鹤一连几天没有酒,吃什么都是无味,勉强干嚼了几口窝窝头,自语道:“这御龙卫着实的可恶,若不打破我的酒葫芦,如今喝上几口,解解旅途劳顿,该有多好!” 说罢,放下筷子,哀声叹气的睡下。 肃羽睡意正酣,而太白鹤却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只在床上折腾了半夜,才朦朦胧胧有些睡意,谁知,一阵马蹄踏踏,到了寺庙门口,有人轻声拍门。 过了些时候,只听得院外脚步凌乱,有几人边走边说话,只听一人低低声音道:“大师父可在吗?” 守门和尚的声音道:“在,在,大师父命我们备下酒席已经在后堂等候你们多时了!” 几人不免又互相客气几句,直往后面走了。 太白鹤听得真切,瞬间眼前一亮,振奋起来,他腾身下床,穿上鞋,见肃羽熟睡,也不叫他,轻轻开门,侧身而出。出了院子,穿过半月门直往后堂寻去。 到了后堂只见灯火摇曳,正中桌上酒菜已经摆上,居中是一个白胖老和尚,下垂手围坐着三人,穿着怪异,个个一身白衣头上系着白色布条。 太白鹤躲在远处,几人说话声音很低,听不真切,他只得几个拧身,来到后堂廊下,侧耳细听,只听那为首的白衣人道:“今天带来的这些干货,只有交给师父,与以前的存放在一处,才可放心!过些时候,一旦事情进展顺利,我再来取!只是这样不免打扰大师父清修,十分有愧!” 老和尚听罢,微微摆手道:“少堡主说哪里话来,我们同属一族,重建西夏乃是我党项族人毕生所求,今日老衲依老残之躯能为复国大计做点事情,实在算不得什么!老堡主与少堡主就不必客气了!” 几人又是客气一番,边喝边聊了,太白鹤正心里烦躁,突然看见那守门的中年和尚又托着一个托盘,一路低头小心着过来,太白鹤急忙一个纵身,抓住廊上的木橼,双脚抬起,倒挂在上面。 中年和尚把酒菜又一一摆在桌子上,才喏喏退出,转身离去。 众人又议论了一会儿,少堡主才道:“已经是深夜时分了,我们还需连夜回去向父亲大人复命,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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