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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的晚年生活-第3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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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半夜心事重重、半身出汗,后半夜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却睡睡醒醒,包晓星这一夜着实难过。重压下她引导自己想些轻松的事情,大脑不由人地播放起了前段儿回老家的片段,那人那物、那山那谷、那冬那雪、那场丧事……历历在目。城外有仙境,竟然是故乡。

    祖母曾在后院墙角下种的小花,后来早被野草攻陷。蓝砖、白墙、木梁、瓦檐、柴门……野草霸占了她在包家垣的根基,强壮的浓绿背后,是脆弱的沉默。即便荒草一片,那老房子依然不会令她感到陌生和彷徨,这正是家的魅力。

    那次回家打扫娘家老房子的时候,包晓星从破镜子里,看到了模糊的自己——额上有一块秃白的头皮、枯黄的牙齿、稀疏的头发、深深的法令纹、瘦弱的身躯……可恨自己非男儿身,遇事一怕二默三流泪。平凡而无助的人生,平凡又无助的自己,始终满怀欢欣和希望,奈何总是迎来失落和伤心。

    晓星曾经以为,回乡的理由除了葬礼和白发归乡别无其它,今天妹子棠儿给了她一个理由,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稳稳持有。好怀念小姑,那脸上隐藏着祖母和父亲的人,那故乡里还深深关切她的人。

    该怎么办呢?她一个农二代在外游历二十年回得去吗?学成以那样子回去村里人如何看待?老家疏离的亲戚如何缝合?孩子在老家是否适应能否痊愈?家里的债务怎么办?把债摊给妹子合适吗?她能如想象中那样在人生后半段过上农民的生活吗?她得婚姻怎么办?雪梅和老人能否接受这样的决定……愈想愈多愈难眠,眼见着天蒙蒙亮了。

 出一道阅读理解题

    大兴土木,骚扰天下。

    一早起听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的施工声,心绪难宁,状态不好,初稿没写完,眼睛也疼得难受。

    分享一篇阅读理解题(参赛小文),搪塞一下,希望读完的读者可以在后留言给出尼采之死的答案。

    ——手——动——分——割——线——

    《尼采之死》

    “啦啦啦啦啦啦sgahaysong,啦啦啦啦啦啦sheylong。啦啦啦啦啦啦sgahaysong……”

    全铜的水晶吊灯、欧派的米黄墙布、三米长的落地窗、环形的组合沙发……晚上七点,亮丽的大客厅里,扎两马尾的小姑娘正趴在皮革沙发上画画。姑娘小鼻头、樱桃嘴,黑发黑眉黑睫毛,一对眼眨个不停,她一手按纸一手握笔,边画边唱《蓝精灵之歌》。

    画纸上有个小人儿,红色的头发扎成两束马尾,身着金黄长裙,脚穿一双正红的高跟鞋。画完主人公的女孩正在涂背景色,她将背景染成了黑的,顺便在金黄的裙子上画了一个小小的黑心脏。忽来灵感,她为画中人添上了一个项链,因不会画,她掏出自己的项链现场描摹,一边描一边快节奏地唱。

    “啦啦啦啦啦啦sgahaysong,啦啦啦啦……”

    八点多,门开了,妈妈回来了。女人红唇红发红指甲,黑色裙子、白皙皮肤、曼妙身材。

    “妈妈!”女孩雀跃。

    “哎,乖乖干嘛呢?”

    “画画。”

    “画什么呀?”曼妙女正解开丝巾换衣服,忽见新买的沙发上被彩笔染了几条黑,顿时惊呆。

    “我在画……”

    啪地一巴掌,随即喊道:“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要在沙发上画画不要在沙发上画画!你把颜色弄沙发上是几个意思?”说完揪住头发又是一巴掌。

    见女儿纹丝不动,斜眼斜脸斜下巴,浑身的倔劲儿,女人瞬间躁了,她优雅地扔下名牌丝巾,左手将女儿按趴下,右手拍打孩子屁股,边打边喊:“我已经告诉你两次了!两次啦!事不过三知道吗?这回非得让你长长记性,好好长长记性……”

    见手掌用不上劲儿,她蓦地换了拳头,七八拳以后,顿时气消大半。完事了她走进卫生间,换了口气,描眉补妆,朝一头红发喷上香水。半小时后,她换上了最爱的那套定制金黄礼裙,踩着红色高跟鞋出门而去。

    女孩见妈妈离开,整好衣服,将散发别在耳后,继续趴在沙发上画画,嘴里轻轻地哼唱。

    “啦啦啦啦啦啦sgahaysong,啦啦啦啦……”

    九点半男人回来了,一身职业装,黑色旧皮鞋,手里提着塑料袋,袋里是刚买的啤酒、水果、日用品还有为小奶猫专门挑的品牌优质猫粮。东西放好后,换了拖鞋,男人在屋里煞有兴致地高喊:“诶!怎么没人接我呢?尼采!喵喵?尼采?尼采?喵喵……”

    “甜甜,尼采呢?”见无回应,男人转头问沙发上的女儿。

    “卫生间!”女孩耷拉着眼皮回答,说完继续画画,两脚高跷,嘴里慢慢地哼唱。

    一脸褶子、两鬓微白的男人走进卫生间站定一看,倒吸冷气。只见他前段儿为女儿甜甜新买的布偶奶猫躺在一滩血泊中,四肢扭曲、脊上毛发直竖、半身瘫着不动,肚子上插着一只黑色铅笔。红鼻头、蓝眼珠的猫咪一见人来满地挣扎,呜呜地咆哮,时而张嘴哈气。

    “尼采怎么了?甜甜尼采怎么了?”男人小碎步跑出来弓腰问女儿。

    “妈妈打的!”女孩两脚丫子朝天拨动,如水中鸭掌撩拨乾坤。

    “为什么呀?”男人凝眉沉重。

    “它在沙发上玩我的画笔,把颜色蹭到沙发上了,所以妈妈不高兴啦,呶!你看!”

    男人一瞧,闷哼一声,和上次一样,转身沉默地去处理奶猫。

    女孩见爸爸出去扔猫,回头继续作画。这次她画的是一只猫,那猫只有半身,身体涂成鲜红色,尾巴是条张嘴的蛇;红猫头顶乌云密布,乌云上一轮黑色太阳;太阳旁一只彩色的鸟,小鸟仅一只翅膀,另外一只翅膀掉在了树上;大树没有叶子,树下一具骷颅,骷颅一头红发,红发下一只黑色的铅笔横插颅骨。

    女孩画完后噘嘴不乐,凝视半晌,最后在红猫旁边加上了一只蓝精灵——美丽的、大笑的、唱歌的、无所不能的蓝精灵,并且让蓝精灵与红猫手拉着手。

    画完画后,女孩收起彩笔和几张画纸,捡起自己的一撮头发,锁了房门,上床睡觉。

    漆黑的公主房里,童音清脆稚嫩,如溪水一湾,在屋顶汩汩环流。没多久,睡前曲越唱越缓、越唱越短,曲罢,八岁女孩如寻常一般进入梦乡。

    “啦啦啦啦啦啦sgahaysong,啦啦啦啦啦啦sheylong。啦啦啦啦……”

 83中 圣诞节粉红弥漫 寰宇间女孩有喜

    今天周三,早起送完漾漾,在村里吃完早餐,老马出村回金华福地。走在城市老村毗邻大道的浓荫之下,观大道花坛中鸡公树枝干婀娜、红千层梢弯如柳、风铃木一树无叶、木棉花残瓣落地,老人多情感伤,感伤中念起了屯里。这些花木再美再艳再名贵,也比不得自家后院的泡桐茂盛、门口的柿子树雅然、祖坟上的老槐盛大。南方之木宛如宫女,无根绽放、娇弱可怜;北方之木譬如木兰,一面秀美一面铿锵。

    再观,老马以为眼前之木比起北方屯里的总逊色三分。一分逊在出身,乡村的生长环境于树木而言较之城市更高一筹,沃土广地,日丽水调,条件富润,适合生长。一分逊在自由,乡野之木朝天龙飞凤舞,不怕妨着楼房、碍着地铁、兜着尾气;朝地亦无拘无束,无忧地下有水泥砖头、垃圾污水或三天两头地开挖施工砍掉树根。再有一分逊在大气,城里局促狭隘又朝夕不定,树长不大便挖,花开不久又挪;乡野树木随心地长,那三五十年的老树哪条巷子没有。生长本是一种美,不受限的美;但在城市里,树木没有生气何谈美观。

    正两手背后打望间,忽闻哗然之声,又见一处浓烟滚滚,老马寻烟而去。老马绕过几辆霸了巷道的消防车挤到跟前,只见着火的底层商铺是个江西饭店,饭店的小窗户还在朝外喷火,门口四处浓烟乌黑。消防员全副武装手执器械在喷气,围观的指指点点,拍照片、发视频、两两议论。老马心想,倘围观的人被组织起来,有那能干的出来指挥,想必火势早灭了。往常屯里起火,指挥的人多是自己,现在自己也成了围观群众。因这场火烧了电线,整个村里全断电了,抢救的、维修的、开挖的来了五六十人,几辆大车死死地堵住了村里的小路,台阶上、路面上围观的刹那间又增了一两百人。里面的人忙得灰头土脸,外围的人像老鼠一样嘀咕、抱怨、指责,老马瞧着无趣,拖起踏板车往回走。

    “今天开个会,专门聊一聊最近裁员的事情。大家一说起裁员别跟谈魔鬼似的,私营企业,自负盈亏,盈利时扩充队伍,亏损时裁剪规模,这是企业发展的常态,是根本不需要道德评判的经济行为。至于员工,想必大家都是经过几家公司的人,都是经历过离开旧单位、重新找工作、正式上岗这些职业流程的人,没必要提起裁员、辞职、找工作就谈虎色变的。各位也清楚,前一段儿,因为咱们公司在裁员上做法不当,导致劳动局给出了处罚的决定,我们也吸取教训,往后会做得更妥善一点。”

    上午十点,南安集团的大会议室里,李玉冰和蒋民义长在召开公司全员会议,主题是近来被传扬扭曲的裁员问题。会议室里乌泱泱的全是人头,员工们站着的、插兜的、握笔的、抱胸的、偷看手机的、沉默发呆的……虽没有话语权,但是各有态度。

    李玉冰稍作停顿,然后极其平静地开口:“劳动局的处罚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停止裁员。公司最近的业绩大家应该能看得到,各项指标较之往年均没有达成,这并非是谁谁谁的个人过错,是整个环境所致。那么在这种艰难时期,裁员是保持南安集团存活和竞争的必要手段,也是改善目前这个难关的有效办法。大家多少也听到了,我们十六楼的几处办公室已经停租了,十六楼的员工现在和我们协会的同事挤在一处办公;福田那边的公关处十二月底也要撤掉,那边的房租比这边贵很多,目前的经营状态决定了那边必须退掉。同样,裁员,也是经营状态决定的、非公司领导个人意志所能左右的。我们今天召开全公司的会议,就是聊一聊裁员问题。经过咨询业内律师,和各部门领导商议,公司针对赔偿方案和部分职位的工作内容调整做出了新的安排,现在由蒋总跟大家说一下。”

    李玉冰离开话筒以后,直接靠在了椅背上。无需对着话筒的她心里有些轻松。近来公司内外波折不断,面对南安集团从未有过的低谷,数年来乘风扬帆、左右逢源的发展模式并不能给目下的难关提供任何指导。即便李玉冰年过四旬、在职场经历跌宕、个人经验丰富且富有主见,面对目下的处境,她还是有些慌乱。最令她方寸大乱的还是老钱,奈何老钱的问题目下没有明晰,老钱自己亦不想多提,她不能问也不能说,没有老钱的支持,性格历来镇静的李玉冰一人独挺着难免没底,压力着实很大。无论如何,与其让员工私底下三五议论、个个惶恐自危,不如公开——像桂英说的“公开裁员”,这才有了今天这场裁员大会。

    蒋总介绍完裁员力度、赔偿方案和职位调整,时间已过了一个小时,李玉冰又讲了些心里话,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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