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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溪有很多非常有建设性的想法。比如说，在自己的地盘形成完全垄断某一行业，这才是赚钱之道。当然，这是违法的，不过相比贩毒、走私人口、贩卖军火来说，罪恶感还能少点。

　　　　再比如，四方现在还是缺少良好的等级机制。大家都是好兄弟，这没问题，但是上下级的概念一定要非常清晰。

　　　　还有就是四方的统一性。要想形成规模，就要具有影响性，要有自己鲜明的标志。

　　　　总之，聊了很多很多。期间张北羽也问过鹿溪，立冬的近况。

　　　　鹿溪说，立冬和长谷川已经发起了第一次阻击，虽然失败了，没有直接拿下对方的首领，但是据说重创对方的几名主力，也算是有收获。

　　　　张北羽又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就是立冬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他太希望立冬能回来了。

　　　　榕岗具体的情况，他还没了解过，但是自己在双雁真的是举步维艰。造成这种局面原因，就是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强如立冬这样的角色。

　　　　如果是立冬跟着自己去双雁，别的不说，他绝对能立马逼七喜出手，这至少还能知道七喜在什么个水平上。可现在呢，张北羽根本就没有本事让人家动手…连人家是什么层次的都不知道。

　　　　鹿溪说，她也很希望立冬能够尽快回来，但是又不好催，毕竟是去帮长谷川的，人家那边的事情没处理完，怎么能半途而废。

　　　　张北羽当然理解，催立冬回来不过是随便说说，他也知道立冬的为人，这次去纽约，不帮长谷川把所有事情处理完，他是不会回来的。当然，这个所谓的“处理”指的是不管输赢。

　　　　赢是最好的结果，但就算是输了，立冬也一定能有办法帮到长谷川。

　　　　除了找鹿溪聊之外，张北羽还跟艾晴联系过，没事就打个电话逗她玩玩…实际上是问问双雁那边的情况。

　　　　如张北羽所料，学校里已经骂疯了，各种“北风徒有虚名”、“四方全是废物”的言论响遍学校的每个角落。这些话艾晴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还是张北羽逼她说的。

　　　　还有一次张北羽给她打电话，没说几句她就吵着要挂电话。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艾晴在上舞蹈课，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姑娘还有舞蹈功底。

　　　　脑子里马上就幻想出艾晴的身姿，下个一字马…也挺好看的！

　　　　在撩拨艾晴的同时，张北羽也没忘了去看看万里，给王子打打电话，总之，哪边都没耽误。

　　　　这些天他做的最重要的事情，除了休息之外，就是一有空就去医院陪着江南。

　　　　每次都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安静的坐在江南身边，嘴里不停的念叨。说实话，这副模样，连江母看了都有点心酸。

　　　　医生说，江南的第二次开颅手术将在三天后进行。

　　　　张北羽问医生，如果这次手术非常成功的话，江南有没有可能醒过来。

　　　　医生给出了一个并不确定的答案。他说：“有这个可能，但是也不能抱着太大的希望。”

　　　　不抱着太大的希望，总是有希望的，只要有希望就值得去期待。

　　　　……

　　　　当天晚上，张北羽在四方楼打包了点饭菜，开车去吴叔的诊所陪石志权。

　　　　这家伙最近着实是没少跟着自己受罪，但是毫无怨言。张北羽就喜欢这样的人，从最底层做起，任劳任怨，自己指哪，他就打哪。

　　　　吴叔已经不在诊所里了，石志权现在成了看门的，偶尔还会去后院逛一圈，参观一下立冬在这练功留下的痕迹。

　　　　那一千层纸已经被打的破破烂烂，他自己也去试了几下，用尽全力轰了几拳，但是没啥反应，也就放弃了。

　　　　人嘛，都有个长处，短处，能在这个年纪到达立冬那个程度的人，整个盈海也没有多少个，两只手都数的过来了，这些人都是天才。

　　　　看见张北羽给自己带饭过来，石志权很感动，一直傻笑。

　　　　张北羽白了他一眼，问道：“啥好事，笑成这样。”

　　　　石志权道：“没啥，北哥，我就是感觉你对我太好了，嘿嘿。”

　　　　张北羽点点头，“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是相互的，因为你对我足够好，我当然也要用同样的态度回应给你。”

　　　　吃饭期间，两人聊起双雁的事。石志权找了个机会，有点怯懦的问：“北哥，你觉得我这段时间在双雁的表现怎么样？”

　　　　张北羽愣了一下，随即笑笑。这段时间他能够感受到石志权的努力，也知道，在这个阶段，石志权是最需要鼓励的。

　　　　“很棒，真的很棒。”张北羽非常认真的点点头。

　　　　但石志权却有点不相信，露出个难看的尴尬笑容，“可是…我连常辉都打不过。”

　　　　“慢慢来嘛。”张北羽满不在意的说了一句，低头夹菜，“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你不可能一步登天，但是跟以前相比，你已经有很多的进步了，不过还有一点，我得跟你说说。”

　　　　石志权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坐得笔直，竖起耳朵等着。

　　　　“你不单单是四方的一个混混，而是我的近身，所以，你不但要能打，还要会办事。除此之外，作为一个近身，更重要的是服从。这么说吧，假如，我只是说假如，我让你现在打麻杆，你都不能有一点犹豫，马上就得上去打。我只是举个例子，你明白么。”

　　　　石志权缓缓点头，“嗯…北哥我明白了！”

　　　　“好。”张北羽也点点头，继续吃饭。刚刚夹起一块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瞄了一眼，是十四打来的。

　　　　“十四，怎么了，有事么？”张北羽平和的问道。

　　　　对面的十四用非常低沉的声音说：“北哥，你在哪呢？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从他的语气中，张北羽能够听得出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他解决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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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来的总会来，我并不想虐四方，但是人们总要在挫折中成长。四方即将陷入四面楚歌的大危机。欢迎加群，偶尔会剧透。417782721

　第1126章　三十万

　　　　十四的能力无需多言，大家有目共睹，能够把四方汇管理的妥妥当当，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

　　　　反正从张北羽认识他到现在，还没听他有过这样低沉的语气，这说明他遇到的问题已经非常棘手了。

　　　　“怎么？出什么事了么？”

　　　　十四沉默了一下，十分惋惜的叹了口气，“北哥，这件事还是当面说吧，我去找你。”

　　　　张北羽告诉他，自己和石志权在吴叔的诊所。十四说了一声马上到，就挂断了电话。

　　　　石志权瞄了一眼，见张北羽脸色不好，小声问道：“北哥，出什么事了？”

　　　　张北羽愁眉紧锁，摇了摇头说：“十四说有些事一定要跟我当面说，我从他的语气能听出来…一定是大麻烦。”

　　　　石志权点点头，试着去安稳他，说道：“北哥你放心，十四哥手段老道，而且四方汇开了这么长时间了，没什么事是他摆不平的。”

　　　　“唉…”张北羽仍然锁着眉头，长叹了一声道：“我不担心四方汇的事，我相信他有能力处理。我担心的是…其他的事。”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联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一幕幕，再从十四的举动分析一下，心里隐隐有了一种预感，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

　　　　……

　　　　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一辆黑色的奥迪A4停在了诊所的门口，漆黑的车身显得沉稳，符合车主的性格。

　　　　凭十四掌管四方汇和四方典当所带来的收入，小半年的时间买一辆A4也并不稀奇，算不上挥霍。他的收入甚至可以跟如龙看齐。

　　　　不过跟如龙的低调比起来，算是有那么一点高调了。当然了，如龙是个例外。

　　　　走进诊所，十四点了点头，直接坐下来，微微低着头，神色有些紧张。

　　　　张北羽看了看他道：“怎么回事，有什么事赶紧说。”

　　　　十四抬头瞄了他一眼，自己拿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之后才开口道：“北哥，有些事应该轮不到我来说，我说出来，真的就显得有点…多事了。但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管你怎么想，我今天必须得说！”

　　　　“没人不让你说！赶紧说！”不知为何，张北羽心情突然糟糕的很，拉下脸吼了一声。

　　　　十四微微闭上眼睛，仰头叹了一声，轻声道：“北哥，最近这段日子，麻杆一共从我这借了三十万。”

　　　　“三十万？！”张北羽噌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本能的大喊了一声，感觉也胸口快要气炸了。

　　　　以目前四方整体的收入和麻杆的地位来算，他每个月可以拿到小一万块钱，还不算他在外面自己收的钱，这已经算是很高的了，甚至能力比他强的贾丁、白骨拿的钱都没有他高。

　　　　王小闯一个月也不过拿这么多钱，但是，王小闯是要养着手下的。

　　　　总的来说，张北羽对自己的几个直系，算得上私心很重了。哪怕是王小闯，刚进四方，寸功未力，每个月拿一万块也是特例了。

　　　　而在自己直系的这几个人里面，张北羽对麻杆，真的算是仁至义尽了。可没想到，这些钱还是不够他挥霍。

　　　　这时，十四突然又说了一句：“北哥，钱不是问题，三十万我扛得住，如果仅仅是因为钱，我绝对不会跟你说这件事，麻杆是我兄弟，我肯定扛下来了。但问题是…这钱的用途！”

　　　　听到这句话，张北羽整个人好像掉进冰窟，瞬间冷静下来，不自觉的瞪大眼睛，甚至已经开始有些失神。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他借这些钱干嘛？不是请他那帮朋友每天吃喝玩乐么？”

　　　　十四叹了一声，“北哥，就这么点时间，他玩什么能玩掉这么多钱。何况他在四方楼、四方汇都是签单的，根本不用花钱。”

　　　　张北羽此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整个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但他仍然抱着一丝希望，用一个几近哀求的语气问道：“他…他是不是去三楼了？”

　　　　四方汇的三楼，赌场，这是张北羽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十四的回答如同冰冷的匕首，刺进他心里。

　　　　“没有。”

　　　　“那你告诉我啊！！”张北羽突然暴怒大吼，“他到底干嘛了？”

　　　　十四不动声色，摇了摇头，“北哥，麻杆跟他那帮朋友现在就在四方汇，三个五包房，你…去看看吧。”

　　　　“走。”张北羽低声回了一句，当即转身往外走。

　　　　石志权愣了一下，马上跟上去，他刚走到门口，十四上来拉了他一把，伏在他耳边轻声说：“阿权，最近你跟北哥走得近，如果他等会做出什么事来…你一定拦着。”

　　　　这句话着实也把石志权吓到了，他现在还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

　　　　十四摇摇头，一言不发向外走去。石志权看了一眼，也赶紧跟上去。

　　　　……

　　　　车内，空气仿若凝结，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十四开车，石志权坐在副驾驶，两人都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看坐在后排的张北羽。

　　　　张北羽一手放在嘴边，撑在车窗上，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这一刻，他有点害怕，想要退缩，因为他不知道等会见到那个场面，该如何收场，又该对麻杆说些什么。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面对那个场面的时候，他剩下的只有暴怒。

　　　　……

　　　　黑色的奥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