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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晓数一直在推导更为合理的复合公式，这也算是他内心深处的一块心病，随着自己创立的“妙微数理”理论不断向纵深拓展，现如今的夏晓数在实用数学方面早已突飞猛进，然而，到目前为止，夏晓数还是拿不出一整套无懈可击的复合公式。

　　　　为此，夏晓数偶尔也会变得焦躁不安。

　　　　仔细研读那两套研究手稿，夏晓数心里非常清楚，那二位在数理应用方面的造诣远在自己之下，想必他们的心境比自己可是要糟糕多了。

　　　　从事学术应用研究与纯理论研究有所不同，相对而言，心境还是有些纷乱的，在夏晓数看来，功利心是关键。

　　　　都是普通人嘛！人吃马喂的，只要跟名利沾边，有几个人能做到心如止水？

　　　　夏晓数猜测，那二位陌生的研发人员走过的心理历程一定是荆棘遍布、陷阱重重、左冲右突而不得的艰辛、困苦。

　　　　将心比心，夏晓数完全能够想象那二位所面临的困境。

　　　　甚至于，如果那二位倾注全力乃是为了解除自己以及家人的生活困境，以手稿表现出的学术应用水平来看，那二位的生活状况应该好不到哪儿去。

　　　　与此同时，夏晓数对那二位多少也有些好奇。

　　　　不过，这些话也不能跟谭悦诚讲，没办法，他压根儿就听不懂。

　　　　眼看着谭悦诚也吃得差不多了，夏晓数开始淘米、清洗枸杞、花生、葡萄干……准备熬制养生粥，另外，再炒几个小菜，热点干粮，待会儿老木匠张页松、杨雨邺也该回来吃晚饭了。

　　　　……

　　　　晚上八点多钟，跟老木匠打了声招呼，一路步行，夏晓数朝“星星点灯”方向走去。

　　　　“星星点灯”门店生意一直做得不错，听人说，张式奎经常忙碌到晚上十点多才关门。后来，经夏晓数多次规劝，张式奎这才将工作时间改为晚上九点准时打烊。

　　　　店里只有两位顾客，看那神态应该是一对中年夫妇，二人的穿着瞧着非常时尚，男的显得非常绅士，此刻正面带微笑同张式奎商议着什么。

　　　　冲张式奎点点头，夏晓数自己在角落里找了个座位落座，随手拿起一件精瓷小摆件把玩了一番。

　　　　没过多一会儿，张式奎十分客气地将那对中年夫妇礼送出门。

　　　　“喜迁新居，家中一应装饰性摆设全都委托给我了，呵呵……夏总这会儿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张式奎笑着问道。

　　　　“跟您打听个人。”说着话，夏晓数将收废品的乔师傅的体貌特征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人应该是乔葫芦，找他有事儿？”

　　　　“今儿花25块钱从他手上收购了旧手稿，那手稿挺特别，您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那手稿是打哪儿收来的。”

　　　　“没问题！这事儿急不？”

　　　　“挺急的，那种手稿对它的主人来说可谓视若性命，这突然间流落到收废品的手上，估计原作者个人生活状态应该相当糟糕了，事实如若跟我猜测得差不多，找到手稿原作者，咱们能帮多少算多少，您有所不知，能写出这种手稿的人都不简单呢！”

　　　　“明白了！明儿一早我就出去打听。”

　　　　“辛苦您了，时候不早了，拾掇拾掇您也早点儿收摊回家吧！”

　　　　“好嘞！这就准备打烊了。”说着话，张式奎收拾收拾准备关门了。

　　　　夏晓数在一旁帮着将店里店外的物品都归置好，锁好店门，拉下卷闸门再上了锁，二人有说有笑地散了会儿步。

　　　　一路之上，夏晓数将那二位研发者的学术背景简单介绍了一下，张式奎这下心里有底了。

　　　　一直走到一处十字路口，二人就此作别各回住处自不提。

　　　　……

　　　　第二天晚上，快九点的时候，张式奎快步行至“桑家小院”，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跟夏晓数简单汇报了一下。

　　　　“乔葫芦那人还挺小心眼儿的，我怕中间出现啥变数再给您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也就没有直接找他，特意绕了一大圈才打听清楚。”张式奎笑着解释道。

　　　　“给您添麻烦了，听您这么一说，这整天也没开门营业吧？吃过晚饭了吗？”

　　　　“应该的，之前那些朋友们都挺帮忙的，总算没误您的事儿，我在路上已经吃过了。”

　　　　“那二位眼下还健在吧？”

　　　　“不好意思，只打听到一位，想知道另外一位的情况可能还得段时间呢！乔葫芦是从一个叫作施敏如的女士手上收的那玩意儿，施敏如是替一位名叫冯闻牧的人办事，初步分析啊，您手上那手稿的主人应该是冯先生的父亲，老人目前还健在，前段时间突然发病，正住院治疗呢！”

　　　　一听这话，夏晓数心下不由地微微吃了一惊。

　　　　张式奎之前从事的行当就是收废品的，打听到施敏如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儿，由此再打听到冯闻牧父子这一层那可就有些难度了。

　　　　“听您这意思，这是忙活了一整天了吧？真是辛苦了，这样，今天店里的损失算我的，记账的时候，麻烦您备注一下，随后再以平均帐目的形式申报给方大姐就行。”

　　　　“小事一桩，这哪谈得上辛苦啊！咱公司帐目向来管得严，那我就以平均帐往上报了啊！”

　　　　“好的，明儿一早我再给方大姐打声招呼，真是谢谢您了！”

　　　　“夏总太客气了！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

　　　　“我送送您！”说着话，夏晓数客客气气地将张式奎礼送出门。

　第890章　特行生意

　　　　“妙微数理”、“极速微距”、“精工计要”……诸如此类的学问都属于应用数学范畴，如果成天躲在象牙塔里钻研，因缺乏商务实践坚实背景，往往流于闭门造车，很难有所成就。

　　　　“东歧大学”的费教授、大师兄尚郁金就吃了这方面的亏，夏晓数之前参与的那项重点课题到现在为止也没能顺利收尾。

　　　　当然，难度极大也是客观原因之一。

　　　　“始仲”、方氏集团、“施米惠”、“笛措”、“尔巨尔”、“轫芒”……类似超级公司在商务范畴之内对于应用数学、应用物理也有所涉猎，然而，这些公司过于重利，在应用数学研发方面能少投一毛，绝对不多追加一分钱。

　　　　对于无限接近的纯理论研究，这些公司基本上都没什么兴趣。

　　　　商人重利的天性使得他们每隔十二年左右就会碰到一次技术瓶颈期，为了寻求技术突破，他们往往又必须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时间……

　　　　如此一来，方方面面的成本一下子就抬升上去了。

　　　　结果，费力不少，收效甚微。

　　　　夏晓数介于学院派与商务派之间，算是单打独斗的“独行侠”，严格说起来，夏晓数也算是做特行生意的。

　　　　之前，夏晓数以为自己选择的这种生活方式还挺另类的，直至遇到卫越诚，得知卫总的好友许研究员耗尽余生一直在应用数学个人研发的道路上孤独地奔跑，夏晓数这才知道这世上跟自己相似的还真大有人在。

　　　　现如今，竟然又遇到一位冯先生。

　　　　“看来，茫茫人海之中，还是有几位同道之人呢！”想到这里，夏晓数心底不由地起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在夏晓数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数”这八个字另有一番深意。

　　　　人生在世，每个人与生俱来都带有一套人生轨迹公式，有的人终身顺其自然，他们的人生轨迹公式相对就简单一些；有的人不断求新求，其人生轨迹公式自然也就随之而变得复杂一些，还有的人命运多舛，其人生轨迹公式从来也没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只好随波逐流了……

　　　　许研究员、冯老先生、夏晓数虽说人生轨迹公式各异，然而，大家都在苦心钻研类似的应用数学相关尖端技术，虽出身不同，人各异地，久而久之，因种种机缘，通过种种奇异的方式，大家的思路最终还是碰撞在一起，一时间，火花四溅，灵光乍现……

　　　　依着夏晓数的直觉，冯闻牧的父亲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是晚上十点多了，估摸着王禺冬此时应该还没睡，夏晓数就有心打电话了解一下“炳钜”公司经理冯闻牧的家室背景。

　　　　虽说没能联姻，夏晓数跟施如一直相处得还挺不错的，按理说，这事找施敏如更方便。

　　　　不过，转念一想，夏晓数想着施敏如既然能帮着冯经理处理他父亲的私事，估计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夏晓数这边电话打过去，不出当天，说不定施敏如就将此事告之冯闻牧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搞得夏晓数人前人后的就有些尴尬了。

　　　　“妙微”公司与“炳钜”公司之间平素虽说并无业务往来，然而，据夏晓数测算，只要自己研发的那套通讯成套设备正常发售上一段时间，用不了多久，经许诗芸精心运作，丽石城中“始仲”公司那三家分公司应该是许诗芸说了算。

　　　　那三家分公司当中，“炳钜”公司的综合实力最强，该公司经理冯闻牧又是一位年富力强的经商高手，据说，这位冯经理的能力不在王禺冬之下。

　　　　将来的发展形势假如真如夏晓数预料的那样，“智慧工程”一旦启动，“妙微”公司自然少不了要跟冯闻牧打交道，如果此时因为其父之事跟他把关系搞僵了，那对“妙微”公司可没半点儿好处。

　　　　思来想去，夏晓数觉着还是找王禺冬聊聊比较妥当，于是，夏晓数拔通了王禺冬的电话。

　　　　“不好意思，深夜打扰，还请见谅！”

　　　　“自己人，别那么客气！怎么？有事儿？”

　　　　“跟您打听点事儿，不知方便不？”

　　　　“夏总请讲，你我之间好象没什么不可言说的吧，呵呵……”

　　　　“我想了解一下关于冯闻牧经理老父亲的一些情况，方便介绍一下吗？”电话里，夏晓数客气地问道。

　　　　“哦！冯伯伯啊！最近，老人家突发急病，目前正住院治疗呢！”

　　　　“哦！要紧吗？”

　　　　“不大乐观……”

　　　　“具体情况您有所了解吗？”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好象目前正在西城医院住院治疗了吧？”电话那头，王禺冬回复道。

　　　　“哦！据我所知，西域医院好象是一家区级医院吧？冯经理应该属于高收入人群吧？怎么把老父亲送到那里呢？”心下颇觉诧异，电话里，夏晓数惊讶地问了问。

　　　　“这……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我也不好过问的，听说他们父子之间感情多有不睦，所以……”

　　　　“原来是这样啊！那……现在谁在医院照料老人家呢？”

　　　　“听说雇请了一位护工，其它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

　　　　“那……如果在下有意前往探望，会不会引起冯经理的反感？”夏晓数似乎猜到了些什么，所以才在电话里这么说。

　　　　“这……应该不会吧！严格说起来，作为丽石商务区临时负责人，我是该上医院探望一下老人家。那……不如这样吧，明天下午夏总有空吗？我陪你过去转一圈。”

　　　　“谢谢，不耽误您办正事吧？”

　　　　“不会，不会！那咱们明天下午四点钟，西域医院门口见？”

　　　　“好的，回头再聊！晚安！”

　　　　“晚安！”说罢，王禺冬那边把电话给挂了。

　　　　……

　　　　西城医院，是一家区级老式医院，整体建筑还是九十年代的样貌，抬眼四望，夏晓数发现此间几十年如一日几乎没有重新整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