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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空无语。

　　　　谢允说：“以前我处理学徒剪废的头。后来到王府店，我是万万没想到我要给我的技术总监返工的。

　　　　空空从升了高级发型师，是以前那个高级发型师哈，一个发型师起步就是高级发型师。”谢允补充。

　　　　“从那时候起，他就没让我返过工。”

　　　　“因为他做的发型无趣。”莫蓝说。

　　　　秦空看他一眼，“无趣？”

　　　　大家笑了，陈映也转过头来，这还是第一个说秦空发型无趣的人，有趣有趣！

　　　　“没有新意。”莫蓝又换种说法。

　　　　陈映还拿着书，却竖起耳朵听着，笑眯眯的。虽然换了个说法，但可以明确捕捉到一个杠精。

　　　　“没有新意？”秦空看了梁安歌一眼。

　　　　梁安歌憋笑。能亲自见识3号老师杠空老师，真是喜闻乐见啊！要能亲眼见到3号老师把空老师杠哭，才好玩呢！

　　　　莫蓝也看了梁安歌一眼，“好吧，你现在是技术撑起来的。但你还是没有跳脱那个框框。比如安歌成了精灵，你就一直给她做精灵造型，从没有尝试其他造型。”

　　　　秦空看着他，“你最喜欢的艾魅力，就是风格永存的代表。找到一个人的风格了，就在这个风格范围内改变。而不是随时改变风格。那是神经病！”

　　　　大家都笑了，看着他们开杠。

　　　　“不是，一个人的风格不是一成不变的。这只不过是你的个人喜好。你喜欢精灵，所以你创造精灵。你不希望她改变。”

　　　　秦空看了梁安歌一眼，想起她原来说过我不是你们打扮的精灵，心里一噔，不再说话。

　　　　不是那么理直气壮地辩解：“安歌比较率性，现在除了活动，我也不管她怎么穿衣打扮，她觉得舒服就好。”

　　　　“但你对外还是在塑造一个精灵的形象。或许安歌并不想要这样呢？或者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不想要这样呢？你只是把她固定在你喜欢的风格里了。”

　　　　秦空又看梁安歌一眼，拿起香槟喝了一口，不想说话了。

　　　　莫蓝看看他，好像影响到他的心情和感情了，把马卡龙蛋糕往他面前推推。

　　　　“我不喜欢吃甜食。”

　　　　梁安歌笑了，期待地看着一场大战在你来我往中白热化。

　　　　莫蓝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我不是否定你，不是说你做的造型不好看。我只是觉得你一直在力求符合大众审美。但审美是多元的。你对小众审美批判太过了。”

　　　　“我从没批判，但我无法欣赏的我也无法违心去赞美。”

　　　　“但你要允许它的存在。”

　　　　“我从来没有想要消灭。”

　　　　大家笑眯眯的，忍笑，不打断他们。

　　　　“总之，你一直在符合主流审美。所以很难说清楚你的审美是来源于你自己还是大众。不过，你肯定是比大众审美更高超，所以能引导大众审美。但是你并没有脱离大众审美。”

　　　　“大众审美有什么不好吗？能被大众接受的才是经典啊！”秦空看着他。

　　　　“所以说你现在做的发型也有时代性啊！你曾经反驳我，你觉得经典能够一直保存。我觉得那是你的一厢情愿。

　　　　比如你批判的卓尔凡给李清然做的洛可可发型，现在的大部分人也觉得不好看。但在十八世纪的欧洲，却风靡宫廷民间。它是属于那个时代的经典。

　　　　脱离时代来评价一个事物，是有失公允的。你不能去嘲笑古人的着装，古人的发型。现在流行的东西，你创造的经典，或许未来也会有人嘲笑你。”

　　　　几人瞪大眼睛，陈映已经听得入神！第一个挑战权威的人，有趣有趣！

　　　　秦空忍，喝了一口香槟，“莫总监不如活到几百年后，看看有没有人嘲笑我，然后来告诉我。”

　　　　“哈哈哈……”梁安歌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嘲笑过以前的经典。”

　　　　“你嘲笑过。你狠狠地嘲讽过我刚刚说的那种装扮。”

　　　　大家忍笑看着秦空。

　　　　秦空看着莫蓝，“我不认为那是经典，我认为那是糟粕。束胸勒腰穿着蓬蓬裙像个灯笼一样行走，裙子里吊着马桶……”

　　　　大家已经忍不住笑了。

　　　　“梳一个高高的需要理发师爬上梯子捉虱子的发型，跟缠足和剃半头一样，都是糟粕。我就嘲讽怎么了？”

　　　　“哈哈哈哈……”梁安歌和谢允仰头大笑，骆辰也忍俊不禁。

　　　　陈映在另一边笑着连连点头。

　　　　莫蓝叹口气，“所以你的主观性太强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时尚。”

　　　　“被时代抛弃的就不是经典，除了你说的这些糟粕，还有很多留存下来的经典，也就是香莉尔笛傲凯撒大帝盛罗郎他们创造的这个时代。

　　　　十八十九世纪的设计，依然流行于世，甚至成为无法超越的经典，只能致敬、反复致敬。大众并不是傻子。认为大众没有审美的人才是傻子。”

　　　　“我没说大众没有审美。”莫蓝道，“你不是说作为一个设计师，要对现存的普遍现象提出质疑，才能做出卓越的设计吗？这里无论服装和发型都通用吧？”

　　　　“对啊！”秦空点点头，“我对现在满大街的两边剃和逗号刘海就非常看不惯啊！一个理发师只会两边剃还要他干毛线？这跟当年逮到一个人就剃半头有什么区别？”

　　　　“但这代表一个时代，统治者的意志、文化入侵、意识压迫，不单单是发型。”

　　　　“对啊！我现在做的就是不屈从于别的意志，自己的头自己做主啊！”

　　　　“你才不是让顾客自己做主，都是你做主！”

　　　　“因为我比顾客更了解他们需要什么发型。”

　　　　“你太武断了！”

　　　　“如果顾客说：我虽然长了个马脸，但我要你给我两边剃，留中间一撮头发随风飞扬，显得我像只英俊的小马！我会推荐给莫总监的。”

　　　　“哈哈哈……”一群人笑疯了，连陈映和骆辰都没憋住。

　第774章　空老师杠赢了

　　　　梁安歌崇拜地看着空老师，空老师的反杠力貌似提升了！

　　　　“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一个顾客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秦空看着欲言又止的莫蓝，“你知道为什么剃半头，还是没成为主流吗？

　　　　说起来，咱们国家的理发师就是从剃半头开始发展壮大的。毕竟以前是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但从那开始，就需要经常剃头。那不叫理发师，应该叫剃头匠，就这么应运而生。当时的统治者剃头易服，也是怕被我们民族同化。

　　　　三百年后又如何？没有延续下来吧。因为咱们民族是很难被文化入侵的。这就是我很早之前，跟你讲过的，民族气质。

　　　　我认为民族气质是存在的，就是一个民族源远流长的内因。民族基因比较强大的是那些拥有同样信仰的民族，他们往往必须统一装扮。

　　　　咱们民族虽然没有什么统一的信仰，但也有其内在气质。体现在外表上，包容的同时，也有它共同的审美基础。

　　　　现在呢，我不希望美式油头或者日韩娘化造型在炎国大行其道。那不适合大多数炎国人，我们有适合我们自己的造型。

　　　　你说造型的时代性，你是站在统治阶级、权贵阶级来看。民间模仿权贵名流，世界各国都是这样。但现在我创造出来的发型，是从普通大众传到权贵名流阶层去的。

　　　　欧美对我们文化入侵几十年了，包括日韩。如果不创造一个符合大众的国民审美，引导民众建立符合我们自己民族气质的审美观，我们只能处在这种被输出下。

　　　　我从不干涉小众审美的存在。但小众自己都难以生存，一阵一阵的，难以获得大多数国民的支持，更不可能走向海外。”

　　　　几人都听入神了。

　　　　“西方审美一直在丑化炎国，咱们很多设计师也去迎合这种审美。你说这是艺术，普通大众不懂，你当大众眼瞎吗？

　　　　我觉得国外对所谓小众审美的赞扬只不过是一种猎奇。为什么他们的好莱坞明星，法兰西女郎，风靡世界的男神女神，都是高鼻大眼，肤白貌美？

　　　　我们自古以来对美人的描写也是俊眉修眼，顾盼神飞，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说起来，炎国审美与炎国文学脱不开关系，古诗词早早就定了什么是美。一直到现在，还是这些标准。

　　　　这说明只要在这个星球上，人类的审美都是差不多的。那为什么他们还特别弄一些不符合他们审美的炎国人来进时尚圈呢？

　　　　你发现没有？这些小众的模特也只能存在于时尚圈，进不了娱乐圈，演不了影视剧，因为面对广大观众的时候，没有人会接受的。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时尚圈喜欢表现出一种包容的心态。明明是个名利场，却偏偏喜欢表现出为小众发声。

　　　　尤其是国际时尚圈，看起来很好心。于是很多炎国超模说国内不接受我，我却得到了国外的追捧。一副国民没眼光不包容的样子。

　　　　但是在我看来，他们被选上，就是猎奇，就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固有偏见！

　　　　他们可以在国外收获名利，其实也早已改了国籍。但要反过来怪国人不懂欣赏他们的美，就错了！因为全世界普罗大众也不欣赏这样的美。

　　　　他们只能存在于标新立异的杂志和T台上，无法走上大荧幕。因为走上大荧幕的男女主，基本都是俊男美女。

　　　　外国人喜欢，我们也喜欢。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审美，也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喜欢的我们也喜欢，我们觉得不好看的他们也觉得不好看。

　　　　从古至今都是这个标准，花容月貌，丰神俊朗。所以我说，文化入侵咱们民族是很难的，我们有自己的民族审美，有自己的民族气质。

　　　　无论他们怎么推他们印象中的东方面孔，我们也不会接受的。这并不是外貌歧视。美，作为一种稀缺资源，本该被大众欣赏、向往、赞美。

　　　　他们推他们的全是帅哥美女，就会让我们觉得欧美都是五官深邃的帅哥美女，韩国都是长腿欧巴。但实际民间呢，真的每个人都长得那么好看吗？

　　　　其实他们跟我们一样，普通人也并非那么完美。但国际时尚圈把他们的美女帅哥推出来，却在我们这里选一些我们觉得并不是帅哥美女的人去面向世界。

　　　　那别人对炎国是什么印象？啊！炎国全是这样的！但是并不啊！你现在走出去，只要会穿搭，也是满大街帅哥美女嘛！

　　　　他们还真是精挑细选，选了我们不认同的。这里仅指外表。因为你选的就是外表，那就不要扯心灵美，有才华有个性。因为你是模特嘛，展示的就是皮囊嘛！

　　　　然后，那些被国际时尚界选中的皮囊，回头来怪国内不够包容，你也要想想，你对炎国文化输出，做了什么贡献？

　　　　你作为一个普通人，甚至大众眼中不符合主流审美的人，你当然会感激给你机会让你成名的人。

　　　　但你身后的炎国普通大众呢，就这么被你代表了？我们并没有满大街脸大得像锅盔，眼睛睁不开的人好吗？”

　　　　“哈哈哈……”几人一阵大笑。

　　　　“其实我发现T台上有一些黑美人。无关肤色，就是她的五官，是端正的，你是能感受到她的美的。所以只要是地球人，都有差不多的审美观。

　　　　这里就不说国际时尚界了，丑化炎国这件事，国内时尚界是最用力的。他们一直在以艺术和国际标准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