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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比昨天好，这就是希望。

　　　　作为戍边的战士，陈苍他们除了要打战之外，平时还要做很多事情。

　　　　屯田、垦荒、养殖等，各种工作，他们都要参与。

　　　　有时候，上面粮草供应不上，就需要他们自给自足。

　　　　不然，早饿死了。

　　　　像王盛，在凉城做军卒超过二十年，早已在这里娶妻生子。

　　　　作为底层军卒来说，一时是守边人，一辈子都是守边人。

　　　　城外荒漠无垠，黄沙如海，是多少人的归宿。

　　　　像陈苍这种也是如此。

　　　　要是侥幸在战争中活下来，三年以后可以分到一块荒地，开垦之后用以自给自足。

　　　　若是按照正常发展，几年后他也要娶个妻子，生几个娃。

　　　　当然，生多了也不行，养不活。

　　　　陈苍等人，属于最底层的军卒，待遇是最差的。

　　　　记得吃饭的时候，王盛道：“平日里吃这种粗粮已经很不错，要是遇到打战，或者遇到天灾，收成不好的年份，粗粮都没得吃。”

　　　　王盛还说，军中伙食不好，也可以去城中下馆子。但是，前提是你得有银子。

　　　　要是银子足够，别说下馆子，就是去春风阁喝花酒，睡花魁都行。

　　　　但是，银子怎么来，王盛没说。

　　　　快吃完的时候，王盛沉声道：“现在有得吃，能吃就多吃点。也许，吃了这一顿，下一顿就吃不上了。”

　　　　陈苍微微一愣，“王叔，这是何意？”

　　　　王盛解释道：“如今属于秋收时节，老鼠尚知道囤积食物，更何况是城外的荒匪。每年这个时候，荒匪都会出动打秋风，抢劫食物。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我们就要和那些荒匪厮杀。”

　　　　凉城之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荒原上，生活着荒匪。

　　　　荒匪，乃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们以打家劫舍为生，时常骚扰凉城的军民。

　　　　三年前，荒匪甚至一度攻破凉城，在凉城大肆烧杀抢掠，给凉城的军民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灾难。

　　　　如今荒匪虽被击退，但依然威胁着边境的安危。

　　　　除了荒匪之外，城外的荒原上，还有各种猛兽。

　　　　诸如荒原狼。

　　　　它们血脉强大，野性十足，十分嗜血。

　　　　它们更是群居动物，数百、数千只一群，出来觅食，所过之处，无论是人还是牲畜，都不会放过。

　　　　历史上，凉城甚至还有遭荒原狼攻击而沦陷的记载。

　　　　陈苍听后，内心沉重。

　　　　这里的环境，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可谓危机四伏。

　　　　必须抓紧时间修炼，尽快强大起来，才有自保之力。

　　　　吃完午饭，陈苍被叫到什长方烈的营房里。

　　　　方烈身穿刻有狼头的盔甲，坐在高台上。

　　　　他长着一脸的络腮胡，眼神深邃。

　　　　陈苍走进去，拱手道：“参见什长。”

　　　　方烈用手指敲着椅子，打量着陈苍，没有说话。

　　　　陈苍站着，心中纳闷，这什么意思，莫非要找茬？

　　　　不应该，原主可是给对方送了五两银子的。

　　　　方烈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跟我玩深沉？

　　　　拜托，我可是两世为人。

　　　　最终，还是方烈先开口了。

　　　　“从离家到军营，第一件事，便是要学会生存。别人都死了，你还活着，这便是生存的本事。陈苍，你不错，已经做到了第一步。”

　　　　陈苍听后，立刻道：“这主要还得感谢什长你的关照。”

　　　　感谢的话，谁不爱听？

　　　　果然，方烈听后，脸色放开了。这小家伙挺会说话，有前途。

　　　　“既然学会了生存，便要做事。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是什么身份，来到我的账下，那便要听我的吩咐。”

　　　　陈苍直了直身子，大声道：“什长有事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态度要端正，立场要鲜明，这样日子才不会难过。

　　　　“好。”方烈满意地点头，说着便站了起来，“陈苍，上前听话。”

　　　　“是。”陈苍说着，走向方烈，拉近和对方的距离。

　　　　也就是当他和方烈靠得足够近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功法提取器的机械音。

　　　　“叮，发现目标，是否提取？”

　　　　“嗯？”那一刻，陈苍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在心中回道，“是。”

　　　　然后，只见一道白光从方烈身上飞出来，直接没入陈苍的体内。

　　　　“叮，提取成功，获得蛮牛拳。”

　　　　然后，他的脑海里便多了一部蛮牛拳的口诀。

　　　　那一刻，他心中暗喜。

　　　　怪不得方烈能为什长，气势比王盛还要强，原来也是修炼功法之人。

　　　　而且，他对功法的感悟更深厚，修为更高，半只脚已经踏入气海境。

　　　　再苦修几年，他有很大机会的成为真正的气海境修士。

　　　　陈苍心中暗道，先是在王盛那里薅到烈焰掌，然后又在方烈这里薅到蛮牛拳，以后注定要走上薅羊毛这条路。

　　　　真可谓薅功法一时爽，一直薅就一直爽。

　　　　实际上，营中也就只有方烈和王盛修炼了完整的功法。其他军卒，顶多就修炼了一些残招，根本没有完整的功法可言。

　　　　陈苍以后想薅功法，得找其他人了。

　　　　方烈就站在陈苍前面，却根本不知道，他所修炼的功法已经让陈苍给学去了。

　　　　他询问道：“你会骑马吗？”

　　　　“会。”陈苍毫不犹豫地点头。

　　　　不说这一世，就是前一世，他也会骑马，而且骑的还是外国进口的洋马。

　第5章　任务

　　　　前一世，陈苍的一个朋友就是养马的，更有外国进口的纯种马。

　　　　当他工作累了，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就会去朋友那里骑骑马，放松身心。

　　　　还别说，一阵猛烈的颠簸之后，压力顿减，整个人都舒爽了。

　　　　而且，这一世，原主也是会骑马的。

　　　　方烈听后，微微点头，“会骑马便好，那省得花时间去学习。”

　　　　稍微停顿一下，他继续道：“但是，单会骑马是不够的。作为戍边的战士，骑马只是基本功，最重要的还是马上功夫，要能在马上作战。”

　　　　凉城属于边境城池，面对的敌人主要是能骑善射的荒匪，更往北，还有游牧民族。

　　　　他们的马上功夫了得，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拥有很高的机动性。

　　　　所以，要和他们对抗，就必须拥有过硬的骑射之术。

　　　　你可能没资格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兵，但学习基本的骑射之术是必要的。

　　　　陈苍询问道：“什长，凉城应该拥有专门的骑兵营吧？”

　　　　“自然有。”方烈道，“没有专门的骑兵营，如何与能骑善射的荒匪对抗？”

　　　　然后，他又道：“但是，战马有限，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骑兵的。”

　　　　一人一马为一骑，作为骑兵，首先要有一匹能跑的战马。

　　　　而且，骑兵的装备比一般战士的要好。

　　　　有一种说话，在这边境之地，战马比人命还珍贵。

　　　　陈苍听后，心中了然。

　　　　这个时代拥有一匹战马，就和前世拥有一辆超跑差不多。

　　　　前一世，多少人的梦想是开最酷的跑车，泡最靓的妞。

　　　　在这里，多少的梦想是骑最烈的马，睡最美的人。

　　　　可是，又有多少人望马兴叹。

　　　　方烈看着陈苍，道：“以后，你的任务便是喂养我们营中的马。”

　　　　陈苍没有不愿意，道：“是。”

　　　　方烈继续道：“这几天无战事，我会让人教你一些骑射之术。”

　　　　陈苍立刻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谢什长，我定会好好学习的。”

　　　　方烈摆了摆手，“去吧，王盛在马棚那边等你。”

　　　　“是。”陈苍说着，便退了出去。

　　　　陈苍到马棚那边一看，发现王盛确实已经在那里了。

　　　　“王叔。”陈苍喊道。

　　　　王盛点点头，算是回应。

　　　　“接下来几天，若无战事，我会教你如何喂养马匹，还有一些骑射之术。”显然，方烈已经跟他谈过了。

　　　　“谢谢王叔。”陈苍拱手道。

　　　　他往马棚一看，发现里面有七匹马。

　　　　一匹黑色的老马，骨架很大，但偏瘦。

　　　　还有一匹白色的小母马，正值壮年，但体型偏小。

　　　　其它的五匹马，竟然都是幼马。

　　　　也就是说，能用来作战的，只有那匹老马和那匹小母马。

　　　　王盛抚摸着那一匹白色的小母马，一脸爱意。

　　　　难以想象，一个杀敌无数的大汉，在此刻却表现得如此温情。

　　　　那一匹小母马用脑袋蹭着王盛，表现得很乖巧。

　　　　小母马是王盛的坐骑，不是军中配给的，而是他花钱买的。

　　　　王盛骑着小母马打过战，跑过荒原，杀过荒匪。

　　　　平日里，王盛对小母马极好。

　　　　就算他吃不饱，也要把小母马喂饱。

　　　　在军中，有一匹属于自己的战马，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至于那一匹黑色老马，是煽马，是从骑兵营退下来，分配给什长方烈的。

　　　　也就是说，这个营中，也就方烈和王盛拥有属于自己的战马，其他人都没有。

　　　　但是，他们的马和骑兵营的战马相比，不在一个等级，完全没法比。

　　　　那一匹老马经历无数战斗，受过伤，年纪大了，耐力衰退，状态早已不在巅峰。

　　　　不过，还能用。

　　　　另外那五匹幼马，虽然由方烈所在的营喂养，但并不属于他们。

　　　　等它们成年以后，要供给骑兵营。

　　　　也就是相当于他们在替骑兵营养马，这是一种常态。

　　　　陈苍有点好奇，询问道：“王叔，平日里都是你在照顾马匹吗？”

　　　　“不是。”王盛摇头，“一个月之前，养马的那个兵死了，我才来照顾这些马的。”

　　　　“死了？”陈苍心里微惊。

　　　　王盛神情平静，解释道：“是的。他去城外放马的时候，遇到荒兽，死了。而且，我们也损失了两匹幼马。”

　　　　他说得很平静，但陈苍能够想象到，那场面一定很凄惨。

　　　　城外，有专门的草场，是用来放马的。

　　　　但是，时常有荒兽出没，威胁人与马的安全。

　　　　陈苍听后，神情微凝。

　　　　现在他接过照顾马匹的任务，以后是要去城外放马的。

　　　　也就是说，他很可能会遭遇荒兽，有生命之危。

　　　　这一刻，他内心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王盛作为老兵，正在给陈苍教一些必要的东西。

　　　　“马就是我们的命根子，就算遇到危险，你也要尽量让马活下来。”

　　　　意思很明显，人命不如马。

　　　　他接着道：“以后，你到城外放马，可不止放马那么简单，还要兼任侦查的任务。若是发现荒匪，或者是大群的荒兽出没，要第一时间向军中汇报情况。”

　　　　王盛作为一个老兵，经验丰富。

　　　　他和陈苍讲了很多，陈苍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回应。

　　　　也正因为收了陈苍二两银子，他讲得很细，耐心地给陈苍传授经验。

　　　　他看着陈苍，道：“来，你先骑两圈看看。”

　　　　马棚里能骑的也就那匹老马和那匹小母马，他把小母马看得很紧，陈苍显然只能去骑那一匹老马。

　　　　这一匹老马，吹过北境最大的风，淋过北境最冷的雪，迎过北境最黄的沙，一脸沧桑。

　　　　一天为战马，一辈子都是战马，它的宿命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