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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术之王-第4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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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能谈什么?”我问。

    他那漆黑的眼珠转了转,稍一思索,再次侃侃而谈:“人的寿命是阻碍修行的最大问题,要想成功,必先延长寿命。你们中国古代的皇帝去东海寻求不死药,正是认识到了长寿的重要性。在扶桑,我们对此进行了大量研究,认识到国家、国土与个人都是有寿命期限的,要想国运昌盛、土地永存、个人不死,就得把国、土、人寄居于其它的国、土、人之上,索取供给,奴役其人,不让这些简单重复的日常工作占用时间,然后把生命中所有的时间都用于思考研究,去做更具远大意义的事。到了那时,无论是面壁还是面水,都有足够的时间与精力。”

    很明显,他说的是一战、二战时的殖民地现象。大不列颠帝国、法兰西帝国曾在全球拥有无数殖民地,不断地压榨殖民地政府,获取了大量的珍惜生产资料,才造就了英、法两国光芒不朽的辉煌历史。

    “果然是高见。”我不动声色地说。

    “具体而微,放眼现在,我就要以全湖之力,豢养一龟一蛇,天天吸收龟蛇精华,以龟蛇之寿的大吉之数来供养自身,达到长生的目标。你说,这样会不会有效?”他问。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但大明湖是属于全城百姓的,不是某个人养龟养蛇的池塘。

    “好主意,我猜一定有效。”我回答。

    他大笑起来:“你果然很坦诚,与其他中国人不同。张全中那么推崇你,一定大有道理,哈哈哈哈……”

    我向湖上一指:“我猜,龟和蛇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吧?”

    他点点头:“对。”

    我摇头微笑:“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身为木命却以水中生物去补足元气,这有用吗?”

    他脸色一变:“你说什么?我不懂。”

    我弯腰提起一根鱼竿,猛地一拗,鱼竿啪的一声从中折断,双双插入右侧的树身,入木半尺有余。

    千手佛惨叫一声,单手捂胸。

    几乎在同一时间,树身与他的胸口一起鲜血迸流。

    我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用鄙夷的目光逼视着他。

    老济南人都知道,环大明湖一圈的树木、花草、石头、昆虫都有很长的历史。树百年而成精,花千年而为妖,石万年而有命,虫随沧海桑田三变而为圣。

    至于水,全都是循环流动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所以,水不可能产生某种异变,与禅宗先祖的面壁、面火有着本质的区别。

    扶桑奇术师不是白痴,既然要找助力修行之地,岂会舍弃这两棵古树而选择流水?

    中外典籍之中都有借助于古木修行的例子,由人树双荣变化至人荣树枯、半荣半枯,最后抵达“人树双枯”之禅,将人与树的精气神完全融为一体。

    既然是借助于树木修行,那么自身就像这柳树一样,极易受创且没有太强的防御能力,只能靠迷幻术来牵制敌人。

    我一到百花堤,已经闻到了对方借巨树修行的气息,所以并不急于动手杀人,直到此刻,才揭破千手佛的伪装。

    “我太轻敌了,我太小看了你……”千手佛背靠大树,痛苦地*着。

    “就算不轻敌,你也没有任何防御手段可用。你们日本奇术师在战争中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已经变得无比骄纵,看不起所有中国人。我不杀你,等你从巨树上获得的营养都流进湖里,然后慢慢枯萎而死,就像这两棵树一样。”我说。

    骄兵必败,无论是战场上还是奇术界,都是同样的道理。

    日本既然有“扶桑”之名,那么必定是“尊木”的民族。而且,在五行学说中,东方属于“甲乙木”的木位,最适合也只适合修行“木”禅。

    如果能想通这些表面死板浅显、内里却高深严谨的道理,那么对敌时就轻松多了。

    我在石堤上坐下,任由千手佛的*声高一阵低一阵地响。

    静官小舞的话并未成真,迄今为止,我还没有遭受心魔的困扰。

    大明湖是济南人乃至山东人最熟悉的风景,到了此地,感受水光树影的同时,都会想到乾隆皇帝与夏雨荷的爱情传说。

    “已经做了很多事,杀了很多人,接下去,究竟杀到何时才是尽头?”我内心有个声音在喃喃低语。

    人活着总要有个目标,没有目标,再伟大的强者都只会茫然若失。

    在2016年的济南城,我的目标是击败各方势力,获得神相水镜。同时,我要寻回深陷地底的镜室,找回唐晚。在这个基础之上,揭开铁公祠惨案的真相,向所有的黑衣人讨还公道。

    那目标很明确,强敌环伺之下,必须殚精竭虑,步步谨慎,与身边的朋友们同生共死。

    那么,在这里,我的目标又是什么?

    张全中曾嘱托我“带走静官小舞”,其潜台词是“保护好她”。如果这是我的目标之一,那真的是太难了。

    现在,千手佛奄奄一息,刺杀四方敌酋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铁公祠的鸿门宴就要结束了。结束意味着死亡,因为九宫死符已经预言了一切。

    “太难了,太难了……”我心底那声音反复地叹息着。

    纵观历史,是大形势逼迫日寇不得不投降,而不是一人、一城、一军的功劳。就像现在,我就算继续刺杀八个、十二个、二十四名敌酋,也无法将这座城从日寇魔爪下解救出来。

    我是人,不是神,就算能竭尽全力改变静官小舞的命运,却无法改变既定的历史。

第403章 亚洲命盘(1)

    忽然间,平静的湖面上展开了一幅绚丽的画面,仿佛一张巨大的投影屏幕一般。

    我看到了绿地第一高楼、车水马龙的都市、岸上嬉戏的孩童、高耸入云的摩天轮铁架、急速飞驰的过山车、花花绿绿的旋转木马……

    “哈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哈……”我耳边响起了孩子们的欢快笑声,一切都好像回到了遥远的现代。

    我有刹那间的迷惑,不知道过去与现代的济南城景色怎么会突然倒映在同一个湖面上。

    百花堤亘古永存,走在堤上的人虽然各不相同,但脚下踩着的却是同一条石砌长堤,而它的缔造者永远都是唐人曾巩,故此这三里长堤又被世人尊称为“曾堤”。

    “这一刻,我在哪里?在二战烽烟四起的济南城吗?在国泰民安、和谐盛世的济南城吗?相隔七十年,我夏天石是同一个人吗?如果我在此刻与日寇同归于尽,七十年后是否还有一个毫发无损的我?”诸多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一个答案。

    湖风吹来,两棵巨树上的枝条一起舞动,唰唰作响。

    “别想逃,你走不了的。”我扭头看着那钓鱼者。

    他将自己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悲剧,既然选择了借木修行,就等于是将自己变成了一棵树,在修行成功前,生命与树不可分割。

    “你不是……你不是济南的奇术师……他们根本识破不了我的……迷幻术……”他的声音沙哑,五官渐渐扭曲,迷幻术也已经不起作用。

    我并怜悯他,此人既然选择了加入侵略者的队伍,就等于是深度参与这场战争。中国人对侵略者绝不手软,古今皆同。

    “奇术的世界里,变化永远存在。你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又何谈借木修行?”我淡然回应他,然后缓缓提起了另一根钓鱼竿。

    钓鱼竿约长四米,加上竿头上系着的鱼线、鱼钩,最远攻击距离差不多为半径十米左右。

    同样,巨树垂入水中的枝条最远端也是十米,就在我的左前方。

    “我们不是敌人……”他说。

    我陡然间甩出鱼竿,鱼线掠空而至,牢牢卷住了那根距我最远的枝条。

    “我们……呃——”随着我收紧鱼线的动作,他的声音似乎也被勒住。

    “你很聪明,但却走得太急了一点。”我说。

    事实上,他与两棵巨树连为一体,生命是能够互换转移的。树即是人,人即是树。所以,我用折断的钓鱼竿刺入树干,他的胸口也会同时流血。

    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用刀砍掉他的头或者用枪射穿他的心脏,他都不会死,因为站在我身边的只是一具傀儡躯壳。

    他太害怕,逃得太急,也太明显,使得那根手臂粗的半枯枝条簌簌抖动,在湖面上搅起一阵又一阵涟漪。

    涟漪扩散时,瞬间将我从湖面上窥见的幻景都打破,立刻暴露了他的行藏。

    “你也知道,这种情形下,只剩死路一条。”我淡淡地说。

    斜阳西下,霞光铺满湖面。

    那树枝簌簌乱抖,湖面上的金色霞光也被搅成了闪闪烁烁的碎片。

    “放我一条……生路,我手上没有……没沾着中国人的血,一滴都没有……我只是一个修行的人,只想……在中国的土地上找到速成的办法,放过我,放过我……给我一个机会……”千手佛不断求饶。

    我眺望湖面,并不理会他的乞怜。

    战争中,侵略者的屠刀从未因弱者的卑微乞求而回鞘。在中华大地的许多城市中,至今留着日寇百人斩的惨烈传说。从东北到华南的每一个城市中,都有日寇侵华的罪证展览馆。

    侵略者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即使将倭寇岛国捣毁一千次,也无法抵消那个民族为亚洲带来的巨大创伤。

    “求求你,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千手佛的哀求声越来越响。

    我知道,他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以哀嚎声掩盖水鬼部队偷偷摸上百花堤的水声。

    “每一个日本鬼子都该死。”我记起了老辈济南人说的话。

    非我族类,其心必殊。这些抱着各种目的踏上中原国土的日本人,良心早就被狗吃了,只剩下人的躯壳、狼的本性。

    嗡的一声,左右两棵巨树突然旋转起来,树上垂下的百千枝条如舞女的发辫跟着飞旋,发出此起彼伏的咻咻厉啸之声。

    树不会动,令它们飞旋的只能是千手佛的幻术。

    我一动不动,只是握紧了那根钓鱼竿。

    钓鱼竿由鼠尾竹制成,攥在我掌心的竹竿直径约一寸,竿尖远端的直径则不足半厘米,如同一把极长的锥子。

    第一个死在钓鱼竿下的是一名穿着黑色鱼皮潜水衣的日本人,他刚刚从树后露头,鼠尾竹的尖头就刺穿了他喉结下的凹处。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我不再费力思考人性的善恶、杀戮的对错,脑海中只回旋着老济南人那句“日本鬼子都该死”。

    顷刻之间,水鬼部队的污血染红了百花堤。

    巨树、枝条仍在飞旋,我任由千手佛施展幻术,反正钓鱼竿在手,他就逃不过鱼线勒颈之厄。

    “呵呵呵……哈哈,哈哈……”我耳边再次响起了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声。

    百花堤南面传来了噼噼啪啪的声音,那是孩子们赤着脚在青石板上飞奔而来的动静。

    忆及昔日,我和邻家孩子们曾在大哥的引领下,由曲水亭街一路跑过来,赤着脚、光着屁股由百花堤上跳入湖中,抓鱼、捞虾、逮螃蟹、踩蛤蜊,笑声震天,浑不管时间早晚。

    “现在,一切都成过去时了。”我稍稍分心。

    “天石,天石?”有女孩子在叫我,似是唐晚,又似是连城璧,抑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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