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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术之王-第3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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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法海僧遭到青白二蛇的追杀,万般无奈之下才躲进“蟹脐”继续修炼,等待功德圆满、大杀四方的破关之日。我希望闻长老也能如此,不再苟且偷生于“蟹脐”,而是挺身而出,把一切说清楚。

    “啊——”影壁墙后传来一声惨叫。

    连城璧与冰儿都在墙后,那声音似乎是属于冰儿的。

    我飞奔过去,看见冰儿已经倒地,心脏位置插着一把小刀,鲜血激射而出,发出“滋滋飒飒”之声,已经迅速染红了黄金铸成的影壁墙。

    墙后只有两人,冰儿被刺杀,则连城璧是脱不了干系的。

    “是我杀了她。”连城璧从容地点头承认。

    “什么理由?”我问。

    “连天巨弩射长鲸。”连城璧回答了七个字。

    她的表情很坦然,毫无杀人后的负疚感。

    夕夕赶过来,无言地站在我身边。我们都是行家,知道小刀刺中心脏要害后,中刀者再难生存下来。

    “就为了这句话?”我问。

    连城璧点点头:“是啊,如果我告诉你这是一句暗语,你会不会就能理解我为什么杀她?”

    冰儿倒在血泊中,起初身体还能微弱抽搐,但很快就一动不动,失去了生命迹象。

    “说说看。”我不生气,只是想听连城璧的杀人理由。

    在连番剧变的情形下,我的心似乎已经麻木,既经得起任何打击,又能够迅速地积蓄力量,继续前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杀戮死亡,这是无可厚非、人尽皆知的事。不过,杀人者一定要有充分的理由证明自己问心无愧,否则,她就要为死者偿命。

第369章 连天巨弩射长鲸(3)

    “这是一句暗语,只有扶桑忍者中的高层人物才懂的。秦王会昔日与忍者集团有深度合作意向,而我就是当初代表秦王去扶桑岛见忍者集团大人物的中原使者,所以才会了解内幕。我可以很肯定地说,冰儿是忍者集团派来的奸细,必须除之,才能自保。”连城璧说。

    这不是个好理由,但夕夕忽然开口:“很对,这解释与我要说的不谋而合。”

    连城璧看着夕夕,轻轻地松了口气。

    夕夕说下去:“扶桑忍者集团野心极大,在全球各国、各大江湖势力内部都安插了奸细,联络暗号各自不同。‘连天巨弩射长鲸’这句是用在中原,而在我们越南,则是‘弱者杀生强者死’。过去三年,越南境内各大帮派为了剿灭扶桑奸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误杀同门者、被杀者、遁逃者、肃反株连九族者……三年下来,高手死亡过半,至少有五百人因此丧命。所以,此刻越南江湖已经全面崩溃,不再是扶桑忍者在乎的大敌。我曾发过誓,只要是敢说出忍者联络暗号的,当场格毙,杀无赦。”

    连城璧缓缓点头:“正是,没经过丧乱之痛的,永远都下不了这种嗜血的决心。夏先生,不管你怎样看,我反正必须这样做,杀、无、赦!”

    我很难相信冰儿是奸细,但连城璧与夕夕说的也都正义凛然,令我无法反驳。

    夕夕俯下身,把冰儿的衣领翻开,随即重重点头:“好,你杀得没错,此人脖子上纹着黑色樱花暗记,的确是奸细无疑。”

    那朵樱花就纹在冰儿颈后的大椎穴下方,直径约半厘米,栩栩如生,生动之极。唯一异样之处,日本樱花都是粉色、白色,而这个纹身却是焦黑色,如同用烙铁烫印上去的一般,显得十分诡异。

    “多杀一名奸细,我中原江湖就会安全一分。”连城璧说。

    秦王会意在掌控江湖,而日本忍者永远都是江湖的不安定因素。所以,她暴起杀敌的手段干净利落,出手绝不留情。

    “你于心不忍?难道忘记了农夫与蛇的寓言了吗?”连城璧说。

    我的确怜惜冰儿,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是不会有丝毫动摇的。

    “不。”我摇头。

    秦王会击杀岳不群之时,我也曾鼎力支持。非我族类,其心必殊。中原江湖与日寇忍者有不共戴天的世仇,任何一个心怀华夏、热爱家国的人,都对这一点绝无异议。

    夕夕迅速搜索冰儿的身上,但却一无所获。她站起来,深深皱眉,望着连城璧。

    “怎么了?”连城璧问。

    “我怀疑,她只是一个傀儡。”夕夕回答。

    连城璧一惊,立刻俯身,察看冰儿颈后的樱花标记。

    在整个过程中,我的情绪都陷入了淡淡的哀伤之中。人在江湖,生命都变得比蒿草更贱,一旦敌我阵营确立,则屠戮此起彼伏,连续不止。

    人的生命本来是绝对平等的,帝王与草民、将军与兵卒、扶桑人与中原人……就算出身不同、语言不同、肤色不同,但大家的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人”,是这个星球上的同类,与其它的动物、植物、飞禽、走兽、蝼蚁有着本质的区别。我们是同类,但因为各种缘由,彼此攻击,瞬间倒伏,血流五步,命丧当场。

    和平是人类共同的心愿,如果有一天地球上不再有烽烟战火,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我后退一步,不愿再看倒地的冰儿。

    “忍者之内,极多傀儡,扶桑忍术中原本就有‘刻木为人、跳脱惑敌’的傀儡之术。这种奇术盛行于幕府时代,由当时的镰仓大将军府总教头赤野千军创立,一经面世,就简单高效地连续刺杀了镰仓大将军的三十余名死敌,从此名声大噪。傀儡之术进化到二十一世纪,已经相当高明,能够将活人变为傀儡,从‘以假乱真’变成了‘以真乱真’,令人防不胜防。”夕夕低声解释。

    连城璧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夏先生你看,这樱花纹身是活的,果然,她果然只是傀儡!”

    我转眼一瞥,果然看得清清楚楚,那朵樱花纹身正在缓缓收缩,由盛放的状态迅速枯萎。大概过了十几秒钟,它就在我们三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冰儿的皮肤上连一点瑕疵都没留下,褪得干干净净。

    这种变化是我始料未及的,因为傀儡是不能单独存在的,就像幻戏师门派豢养的伥鬼一样。伥鬼在的地方,必有“饲鬼之主”。同样,傀儡在的地方,必有“傀儡之主”。

    这一次,我们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并且同时后退,各自进入紧急戒备状态。

    黄金屋内还有八个人,除了关在黄金囚牢之内的三个,另外还有我、连城璧、夕夕、红袖招和白芬芳。前三个肯定不是傀儡的主人,下剩的我们五个人全都有嫌疑。

    连城璧退得最快,连退五步,后背靠在墙上。她杀了冰儿,已经正式向扶桑忍者宣战,所以此刻最为危险。

    “不是我。”夕夕连连摆手。

    “除了夏先生,我现在谁都不相信。”连城璧冷冷地说。

    夕夕向我望过来,也用同样冰冷的口吻说:“没错,除了夏先生,我谁都不相信。”

    我跟她们不同,因为我相信她们两个。如果不是忍者的死敌,她们就不会杀了冰儿还说出那么多秘密了。

    那么,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红袖招、白芬芳,而最大的嫌疑就在红袖招身上。冰儿是她的妹妹,由她介绍我认识,冰儿的身份也是她告诉我的。那么,冰儿是傀儡,她不应该毫无觉察。

    “是红袖招?”连城璧压低了声音说。她望着我,急切地征询我的意见。

    “是,我也觉得是她。”夕夕附和。

    这一次,我们三个的想法出奇地统一,全都认定了同一个人。

    “还等什么?杀了她!”连城璧咬着牙说。

    这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围剿岳不群一战,已经让我见识到了日本忍者的超强实力。

    “先过去,见机行事。”我说。

    既然情况有变,连城璧自然也就不能离去了,必须得了断了鞭指巷地底的后患再说。

    我先转过影壁墙,却见红袖招正与白芬芳并肩站在壁画前面。

    白芬芳右手中的画笔上下飞舞着,令人眼花缭乱。壁画上的颜色越来越多,越来越重,所有人物的神采正一点一点凸显出来。

    红袖招距离白芬芳那么近,我投鼠忌器,无法马上发动攻击,只能静静地凝望两人的背影。

    燕王府八神将都是奇术高手,他们能有今天的江湖地位,都是潜心修炼的结果。这种精彩人物每死一个,都是中原的损失,也是中华奇术界的损失。

    “好画,白画神的‘画梦之术’果然名不虚传!”红袖招大声赞叹。

    连城璧、夕夕从影壁墙的另一面飘然转出,与我隐隐形成夹击红袖招之势。

    白芬芳一言不发,又如痴如狂地画了半分钟,才长啸一声,飘然后退五步,打量着刚刚画好的部分。

    壁画之上,那龙形怪兽仍然只是一个线条草图,没有进一步涂抹渲染。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白小姐,这条龙已经有了骨架,为何不把它画出来?”红袖招问。

    白芬芳的喘息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右手握紧画笔,左手托高调色盘,久久肃立,沉默不语。

    壁画之上,左方那些手握各种冷兵器的草莽英雄们已经各具神采,虽然人数众多,却没有哪两个是完全雷同的,充分表现了绘画者的高超技艺。

    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的传奇故事早就深入人心,再搭配上白芬芳的无双画技,令这一百零八人全都活生生地立在画中,不必细辨,单看外貌,就能叫出每一个人的身份名号。

    “你不敢吗?那是不是你心底的一个噩梦?”红袖招又问。

    白芬芳猛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后退,离开红袖招十步。

    “那的确是个噩梦,因为我画不出它的真实神韵。红小姐,如果你有兴趣,替我补足它,可以吗?”白芬芳终于开口。

    红袖招摇头:“我不是画师,就算知道它是什么样子的,也画不出来。术业有专攻,得道有早晚,岂敢在白画神面前献丑?”

    到了此刻,那壁画依然是不完整的。我有耐心等,连城璧、夕夕却已经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明说吧——”白芬芳的脸色异常苍白,但声音却非常坚定,“红小姐,洪家楼教堂下的画是不是被丐帮拿了?那不是普通的画,画里藏着一个古老的预言,跟‘鲛人之主’有关。没有那幅画,我就完不成眼前这幅。”

    红袖招冷笑:“白画神说话好没有道理,那幅画跟这幅画虽然相似,但却没有可比性。你把我们大家拘禁于此,还没有给个说法,又张口向我要画——呵呵,燕王府行事一向都如此霸道吗?”

    我没有参与白、红两人之间的争辩,目光一直落在壁画上。

    在洪家楼地道中,那幅壁画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所以现在不必费力回忆,就能想起那龙形怪兽的模样。

    燕歌行已经离去,我希望白芬芳能尽快完成这幅画,让藏身于“蟹脐”中的闻长老有机会出来。

    “你还画不画?”红袖招问。

    白芬芳摇头:“我已经江郎才尽,画不下去了。”

    红袖招冷笑一声:“那好,今天的事就到这里结束吧!既然你已经无法完成这幅画,我们又何必在这里干耗着?走吧,大家都散了吧!”

    她刚刚回身,连城璧和夕夕已经双双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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