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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光慈文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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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轮流地洗了澡之后——俞君最喜欢在旅馆里洗澡,他常说几个朋友合起股来开一个房间洗澡,实比到浴室里方便得多。又是俞君提议叫茶房送几个菜来大家饮酒,我很高兴地附议,两位女友没有什么表示。我暗暗地想道,是的,今天正是我痛饮的时候,我此时痛饮一番,不表示表示我的愉快,还待何时呢?……我想到此处,又不禁两只眼瞟看我的将来的爱人。 

密斯郑简直不能饮酒,这有点令我微微地扫兴,密斯黄的酒量是很大,一杯一杯地毫不相让。在饮酒的时候,我借着酒兴,乱谈到一些东西南北的问题,最后我故意提起文学家的命运来。我说,东西文学家,尤其是负有伟大的天才者,大半都是终身过着潦倒的生活,遭逢世俗的毁谤和嫉妒;我说,我们从事文学的,简直不能生做官发财的幻想,因为做官发财是要妨碍创作的,古人说“诗穷而后工”是一句至理名言;我说,伟大的文学家应具有伟大的反抗精神……我所以要说起这些话的,是因为我要探听密斯郑的意见。但她虽然也表示静听我的话的样子,我却觉得她没曾有深切的注意。我每次笑吟吟地征询她的意见,但她总笑而不答,倒不如密斯黄还有点主张。这真有点令我失望,但我转而一想,也许因为她含羞带怯的缘故罢?……初次见面,这是当然的事情。……于是我原谅她,只怪自己对于她的希望太大了,终把我对于她的失望遮掩下去。 

等我们饮完酒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钟了。俞君留在旅馆住夜,他已是半醉了;我送两位女友回到S路女学——密斯郑是S路女学的教员,密斯黄暂住在她的寓所——之后,还是回到自己的家里来。这时夜已深了,马路上的寒风吹到脸上,就同被小刀刺着似的,令人耐受不得,幸而我刚饮过酒,酒的热力能鼓舞着我徒步回来。 

我的房东全家都已睡熟了。我用力地敲了几下门,才听得屋里面有一个人问道:“哪一个?”我答应道:“是我。”接着便听到客堂里有替塔替塔的脚步声。门缝里闪出电灯的光了。 

“是哪一个呀?”这是淑君的声音。 

“是我。” 

“是陈先生吗?” 

“是的,是的。真对不起得很……” 

我未将话说完,门已经呀的一声开了。 

“真正地对不起的很,密斯章;这样冷的天气,劳你起来开门,真是活有罪!……”我进门时这样很道歉地向她说,她睡态惺松地用左手揉眼,右手关门,懒洋洋地向我说道: 

“没有什么,陈先生。” 

我走进客堂的中间,借着灯光向她仔细一看:(这时她已立在我的面前),她下身穿着单薄的花裤,上身穿一件红绒的短衫;她的胸前的两个圆圆的乳峰跃跃地突出,这令我在一瞬间起了用手摸摸的念头。说一句老实话,这时我已经动了肉感了。又加之灯光射在她的红绒衫上而反映到她的脸上,弄得她的脸上荡漾着桃色的波纹,加了她平时所没有的美丽。她这时真有妩媚可人的姿态了。我为之神驰了一忽儿:我想向前拥抱她,我想与她接吻……但是我终于止住我一时的感觉的冲动,没有放荡起来。 

“陈先生!你又从什么地方吃酒回来,是不是?”淑君很妩媚动人地微笑着向我问道:“满口都是酒气,怪难闻的,你也不觉得难过吗?” 

“是的,我今晚又吃酒了。”我很羞惭地回答她。 

“陈先生!你为什么这样爱吃酒呢?你上一次不是对我说过,你不再吃酒了么?现在为什么又……?”她两眼盯着我,带着审问我的神气。我这时真是十分羞愧,不知如何回答她是好。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好吃酒……唉!说起来,真是岂有此理呢!……” 

“酒吃多了是很伤人的,陈先生!……” 

她说这一句话时,内心也不知包藏着好多层厚的深情!我深深地感激她:除开我的母亲而外,到如今从没曾有这样关注我的人。过惯流浪生活的我,很少能够领受到诚挚的劝告,但是淑君却能够这样关注我,能够给我以深厚的温情,我就是铁石心肠,也是要感激她的。但是我这浑蛋,我这薄情的人,我虽然感激她,但不曾爱她。今日以前我不曾爱她,今日以后我当然更不会爱她的了,因为密斯郑已经把我的一颗心拿去了,我已决定把我的爱交与密斯郑了。 

“密斯章,我真感激你!从今后我总要努力听你的劝告了。酒真是害人的东西!”我很坚决地这样说。 

“我很希望你能听我的话……” 

“呵!时候已经不早了,”我看一看表就惊异地说,“已经十二点多了。天气这样的冷,密斯章,你不要冻凉了才好呢。我们明天会罢!”我说了这几句话,就转过脸来预备走上楼去,走了两步,忽又听得淑君在颤动地叫我: 

“陈先生!” 

“什么,密斯章?”我反过脸来问她。 

淑君低着头沉吟了一下,不作声,后来抬起头来很羞涩地说道:“没有什么,有话我们明天再说罢……” 

我不晓得淑君想向我说的是一些什么,但我这时感觉得她是很兴奋的,她的一颗心是在跳动。也或者她喊我这一声,想向我说道:“陈先生!我……我……我爱你……你晓得吗?……”如果她向我这样表示,面对面公开地表示时,那我将怎么样回答她呢?我的天王爷!我真不知我将如何回答她!我如何回答她呢?爱她?或是说不爱她?或是说一些别的理由不充足的拒绝的话?……还好!幸而她终于停住了她要向我说的话。 

“我祝你晚安!”说了这一句话,我就很快地走上楼来了。在我初踏楼梯的时候,我还听到淑君长叹了一口气。 

野祭 六

窗外的冷雨凄凄,尖削的寒风从窗缝中吹进,浸得人毛骨悚然。举目看看窗外,只见一片烟雾迷濛,整个的上海域沉沦于灰白色的死的空气里,这真是令人易感多愁,好生寂寞的天气。我最怕的是这种天气;一遇到这种天气时,我总是要感到无端的烦闷,什么事都做不得,曾记得在中学读书的时候,那时对这种天气,常喜拿起笔来写几首触景感怀的牢骚诗词,但是现在,现在却没有往昔那般的兴致了。 

清早起来,两眼向窗外一望,即感觉得异常的不舒服。昨晚在东亚旅馆会聚的情形尚亲回于脑际,心中想道,今天若不是天阴下雨,我倒可以去看看密斯郑……但是这样天阴,下雨,真是讨厌极了!……我越想越恨天公的不做美,致我今天不能会着昨晚所会着的那个可爱的人儿。 

吃过早餐后,我即在楼下客堂与淑君的两个小侄儿斗着玩。淑君的母亲到隔壁人家打麻将去了,与淑君同留在家中的只有她的嫂嫂。淑君躺在藤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将来之妇女》,在那里很沉静地看;她的嫂嫂低着头为着她的小孩子缝衣服。我不预备扰乱她们,倘若她们不先同我说话,那我将不开口。我感觉得淑君近来越发用功起来了,只要她有一点闲空,她总是把这一点闲空用在读书上。几月前她很喜欢绣花缝衣等等的女工,现在却不大做这些了。她近来的态度很显然地变为很沉默的了,——从前在吃饭的时候,她总喜欢与她的家人做无意识的辩论,说一些琐屑而无味的话,但是现在她却很少有发言的时候。有时偶尔说几句话,可是在这几句话之中,也就可以见得现在的她与以前的不同了。 

“陈先生!”淑君直坐起来,先开口向我说道:“你喜欢研究妇女问题吗?有什么好的关于妇女问题的书,请介绍几本给我看看。” 

“我对于妇女问题实在没有多大研究。”我微笑着这样地回答她。“我以为你关于这个问题比我要多知道一些呢。密斯章!你现在研究妇女问题吗?” 

“说不上什么研究不研究,不过想看看几本书罢了。明天有个会……”她看看她的嫂嫂,又掉转话头说道:“呵,不是,明天有几个朋友,她们要求我做一篇‘女子如何才能解放’的报告,我没有办法……”她的脸微微地红起来了。 

“女子到底如何才能解放呢?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如果现在的经济制度不推翻,不根本改造一下,女子永远没有解放的希望……陈先生!你说是吗?我以为妇女问题与劳动问题是分不开的。……” 

“密斯章!我听你的话,你的学问近来真是很进步呢!你的意见完全是对的,现在的经济制度不推翻,不但你们女子不能解放,就是我们男子又何尝能得解放呢?” 

淑君听了我的话,表现一种很满意的神情,她的嫂嫂听到我们说什么“女子……”“男子……”抬起头来,很犹疑地看看我们,但觉得不大明白似的,又低下头继续她的工作了。今天的谈话,真令我惊异淑君的进步——她的思想很显然地是很清楚的了。 

“现在的时局很紧急,”她沉吟半晌,又转变了说话的对象。“听说国民军快要到上海了,你的意思是……?” 

“听说是这样的,”我很迟慢地回答她。“不过国民军就是到了,情形会变好与否,还很难说呢……” 

“不过我以为,无论如何,总比现在要好些!现在的时局简直要人的命,活活地要闷死人!……这几天听说又在杀人罢?” 

“哼!……”我叹了一口长气。 

天井内的雨越下越大了。我走到客堂门前,向天空一望,不禁很苦闷地叹着说道: 

“唉!雨又下得大了!这样的天气真是令人难受呵!坐在屋里,实在讨厌!没有办法!” 

“陈先生!”淑君的嫂嫂忽然叫我一声。 

“什么?……”我转过脸来莫明其妙地望着她。她抬起头来,暂时搁置她的工作,笑嘻嘻地向我说道: 

“陈先生!我看你一个人怪不方便的,怪寂寞的,你为什么不讨一个大娘子呢?讨一个大娘子,有人侍候你,也有人谈心了,那时多么好呢!一个人多难熬呵!……” 

这时淑君听见她嫂嫂说这些话,又向椅子上躺下,把脸侧向墙壁,重新看起书来。我简直不知如何答复这个问题为好,及见到淑君的神情,我不觉更陷到很困难的境地。我正在为难的当儿,恰好听见有人敲门,我于是冒着雨跳到天井内开门。我将门开开一看时,不禁令我惊喜交集,呵,原来是密斯郑!这真是我所料不到的事情呵!我虽然一边同她们谈话,一边心里想着密斯郑的身上,但总未想到她恰于这大雨淋漓的时候会来看我。她的出现真令我又惊,又喜,又感激;在这一瞬间,我简直把淑君忘却了。唉!可怜的淑君!…… 

“呵呵!原来是你!这样大的雨……”我惊讶地这样说。我只见得她双手撑着雨伞,裙子被雨打湿了一半,一双脚穿着的皮鞋和袜子,可以说是完全湿透了。她见我开了门,连忙走进客堂,将伞收起,跺一跺脚上的水,上气接不到下气,很急喘地向我说道: 

“我,我出门的时候,雨是很小的,谁知刚走到你们这个弄堂的转角,雨忽然大起来了。唉!真是糟糕得很!你看,我浑身简直淋漓得不象个样子!” 

“呵呵!让我来介绍一下:”——这时淑君站起来了,两眼只注视来人,面上显然露出犹疑而失望的神情。“这是密斯章,这是密斯章的嫂嫂,这位是密斯郑。” 

“呵呵!密斯郑……”淑君勉强带着笑容地这样说。我这时也顾不得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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