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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风清_味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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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人眼中,瞿晓维这样的人,理应是感情上的强势方,让人惊喜很容易,想收获他的喜悦,却非常有难度,过了青春期,瞿晓维收到这方面指责就特别多,无非是送礼物不用心,或是他过生日,不知道给什么好。瞿晓维确实没那份空心,对方惊喜,他也不会感到多满足,后来大多情况下,他只需要买个单,便能维系一段关系,久而久之,更没了那份心情。唯独徐畅,不在乎瞿晓维给了什么,想让瞿晓维惊喜时,也不怀疑瞿晓维会不会嫌弃,在一起两年多,这种热情一直影响着瞿晓维,才让瞿晓维渐渐懂得,两人间互相交换喜悦,那种独一无二的亲密。
无时不刻不感到真心,大概是和徐畅在一起,最深刻的感受,从中学开始谈对象,瞿晓维其实早已无所谓真情或假意,他本身什么都不缺,遇上挫折的可能性,也小到几乎为零,真心对他来说,更多时候,只是一句空话,他完全能做到对方给几成,他视心情还回去,包括那种无微不至的讨好关怀,他想无视,也可以完全无视。唯独徐畅,第一次让他知道有些东西无法衡量,那些很小很小的小事,纵使两年不去想不去关心,也从来没有抹去。
哪怕徐畅只是去比赛给他买回来一个钥匙扣,瞿晓维也会真切地感到惊喜,他还记得分手前,徐畅最后一次满脸惊喜的样子,是他说今天去见见我最好的朋友吧?等你考完,还想带你去见我哥。那时徐畅的表情,让瞿晓维有种什么都值得的满足,他想让徐畅再露出那样的神情。
摁下启动键,瞿晓维点着了火,正拨动转向灯,准备开出车位,手机忽然在置物盒里震了起来,一晃车载屏,是徐畅打来的。
以为徐畅在练早功,瞿晓维本想到半路给他发消息,没想徐畅先来了电话,瞿晓维隐隐感觉奇怪,踩一脚刹车,把车停下来,按了一下接听。
“喂?”
“喂,啊……”
徐畅声音微喘,像是在走路,听着急匆匆的,“那个,我,我现在有点急事,我要出去一下,今天,今天先……先不能过去了。”
瞿晓维一怔:“怎么了?”反应一下,又道,“你妈妈的事儿?”
“不是。”徐畅喘了口气,“……是别的事,我,我弄完了和你联系?”
瞿晓维皱了皱眉:“什么事?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徐畅说着,突然叫了一声,“这边这边!”又赶紧和瞿晓维道,“我要上车了,先不跟你说了,我弄完告诉你……”
嘟嘟忙音,电话挂断了,瞿晓维皱着眉心,摁了一下结束通话。
☆、第 18 章
18。
直到晚上,徐畅还没来信。
不知道他什么事,瞿晓维不好安排别的,索性去后厨转了圈,拿上一箱蓝莓,去导师家蹭了顿午饭。
他导师是个典型的学者,夫人在法院,和瞿爸爸还挺熟。知道自己读书懒散,瞿晓维选导师时,特地选了他,从研一到毕业,省了不少事,顺利毕业后,瞿晓维也没忘记这份人情,三不五时,还去陪导师下几盘棋。
能考上,全托那年英语特别简单,要不是他爸非要他毕业去市委,瞿晓维名都懒得报,将来干什么,那会瞿晓维也没想法,只知道考上了他爸没话说,就像他搞澜台,从小到大,就算他心里没个数,他的事,也必须他说了算。
从导师家出来,已经接近8点,瞿晓维翻了翻手机,徐畅还是没半点消息,倒是初中一个同学打来个电话,吃晚饭时,他没听见。
这个同学叫王从,爸爸以前在区武装部,高中一毕业,就去当了兵,初中的时候,见天和瞿晓维上网吧打游戏,谁送他爸一瓶好酒,都不忘偷出来和瞿晓维分着喝,后来去了部队,两人也时常联系,想着他离得远,瞿晓维不时去看看他爸妈,他每次回S市,也必定叫瞿晓维聚一聚。
坐上车,瞿晓维先给他回了个电话,这才听说王从回来了,可能过不多久,要转业到地方,瞿晓维一高兴,立马答应了过去喝几杯,到了王从说的会所,王从已经等在了楼下,搭着肩把瞿晓维领进包间,一边说都是几个熟人,瞿晓维一边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苟乐。
王从和苟乐高中是同学,苟乐的爸爸一直在公安,王从转业想进派出所,回来聚,自然叫上了他。一见瞿晓维进来,苟乐喜笑颜开,起身招呼了一声,连忙张罗给瞿晓维拿杯子倒酒,瞿晓维意外一下,随即也笑了笑,就着别人给挪的地方坐下来,隔着两人,和苟乐说了几句话。
他们这群人,同类不怎么好找,小时候一起玩过,长大圈子虽不同,酒局偶尔碰上,还是自带三分熟。苟乐对瞿晓维向来很友好,瞿晓维该怎么处,也一直怎么处,别人眼中,瞿晓维可能叫比苟乐吃得开,有一段苟乐想搞政府工程,还试图从瞿晓维这下点手,但瞿晓维不乐意在这层面上谈什么趋附,徐畅的事苟乐不知情,他也不把这账往苟乐头上记,人家又没当他面说什么,为这种事心里过不去,不是他的作风。
喝到11点,瞿晓维拿起手机,给徐畅发了个怎么样了?直到凌晨一群人散了时,徐畅还没回。王从叫来代驾,瞿晓维上了车,路上凉风一吹,才感觉来了点酒劲,恍恍惚惚,想起和徐畅在一起不久,有一次,他也喝得挺大的。
那时两人还没住一起,喝完了出来看看手机,徐畅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瞿晓维回了一条,说喝得有点多,徐畅立马回了过来,说你没事吧?
瞿晓维有点吃惊,徐畅还没睡,那才想起自己忘了说晚安。打字看不清,他索性打了个电话过去,说你不来照顾我,我就有事,徐畅迟疑了一下,说,怎么喝那么多?
瞿晓维笑说高兴啊,他确实高兴才喝得顺口,什么借酒浇愁,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的。徐畅默然了一下,说你没事就好,早点休息,瞿晓维说你真不过来了?徐畅便说,我又不会照顾人,我只是很担心你。
很久之后,徐畅才告诉瞿晓维,那天他其实很失落,他连瞿晓维和谁喝了酒都不知道,自己担心半天,瞿晓维却不当回事。到了今天,瞿晓维才总算有点体会,那时候他对徐畅的生活一样不算多了解,但刚在一起,他不觉得多上心,现在他才知道,那种不了解的感受,这两年徐畅接触什么人?会发生什么事?忙到现在还没消息,他担心,都不知道从哪担心起。
两年时间,感情可以没有变,留下的空白,却不是说填满就能填满,头靠车窗,瞿晓维皱眉叹了口气,闭着眼睛给徐畅打了两个电话,却一直关机,他抬手掐着眉心,这状态,着实有点难忍。
回到家,瞿晓维一头栽进沙发,睡了没一会,就被渴醒了过来,起身倒了杯水,他又看了看手机,这次徐畅到底回了一条来:“对不起,我刚弄完。”一看时间,刚过去十几分钟。
瞿晓维立马给徐畅打了过去,徐畅显然还没睡,响了两声,便接了起来:“……喂?不好意思,我刚回来。”
他声音听着有点疲倦,瞿晓维灌了口水,靠着沙发坐下来:“怎么回事?”
徐畅停了一下,答非所问:“……你怎么还没睡?”
瞿晓维道:“和王从出去喝了几杯,部队那个,以前给你说过的,记不记得?”
“嗯。”
徐畅应了一声,间隔两秒钟,才又道,“可能还要忙几天,是我自己的事。”
瞿晓维埋下头,想起刚在一起那会,徐畅骑车摔的那一跤,酒劲上脑似的,揉了揉额角:“你没受伤吧?”
“没有。”
“生病发烧?”
“……也没有。”
“那行。”瞿晓维控制了一下,心平气和地说,“你先忙,忙完给我说一声,事情我就不问了,你想说再说。”
徐畅应了一声,轻微的呼吸声从听筒传过来,他轻声说:“嗯,你早点休息。”
微醺的感觉还在,瞿晓维确实喝了不少,但挂上电话后,他却没什么睡意了,喝了几口水,他顺手从茶几上把平板捞了过来,翻看一会从前的照片,临到天色微明,才总算闭了会眼睛。
第二天一整天,徐畅没来消息,除了临睡前几句话,发生了什么事,瞿晓维依旧一无所知。放在从前,瞿晓维倒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他说是不问了,脑子里却总挂着这件事,想着徐畅略显疲倦的声音,他到底忍不太住,第三天一大早,他就直接去了趟师大,停好车掏出手机,准备给徐畅发消息。
徐畅周二是半天课,掐指一算,离他们偶遇那天,刚好两个星期。回想那一天,不知怎么的好像已经过了很久,瞿晓维打开微信,首页的未读有些多,他一边下滑,一边找着徐畅的头像,突然在最前面的未读里面,发现了张乐云,是转发的一条公众消息。
瞿晓维点开扫了一眼标题:
“东城一培训机构突然停课,负责人下落不明,涉及家长预付学费、违约金,及教师课时费总金额近三百万,维权或有难度。”
☆、第 19 章
19。
轻飏关闭了。
周天早上,老师和学生到校时,发现平常早早开门的轻飏大门紧闭,前台放资料的柜子一片狼藉,透过玻璃大门,几间大教室里的投影仪和电脑不翼而飞,老师们立刻报了警,没多久,警察到了现场,勘察结果:监守自盗。
他们那才发现校长,也就是徐畅的师姐,已经完全联系不上了,徐畅接到同事电话匆匆赶过去,警方正在调看商厦监控,给被找到的前台做笔录,初步结论,学校资金链断裂已久,负责人扔下烂摊子,跑了。闻讯赶来的学员家长和老师一对质,近半年轻飏新收的学费,都没有签协议,几乎所有老师都被欠发工资,最多的,已经四个月。
去派出所做完笔录,已经是凌晨,拖着一身疲倦回到家,昨天早晨,徐畅又被电话给吵醒,几个最激烈的家长带头,想砸开玻璃门,去搬剩下几台值钱的钢琴,商厦物管报了警,通知学校有关的老师,再去协助调查。
到了派出所,民警还说了一些新情况,学校资金链断裂,主因应该是师姐的老公沉迷赌博,挪用了大量现金,但因为协议方面的漏洞,即便找到了人,维权也有难度。一行人从派出所出来,赶紧商量了一下,怎么找律师,如何挽回损失,那时候徐畅才发现,他的社保已经九个月没交了,并且因为信任,他从没签什么协议。
他的社保金是从每月课时里扣的,加上欠他两个多月课时费,总共超过了4万,昨晚回到家,徐畅许久没有睡着,早晨一觉醒来,还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对现在的他来说,四万不是小数,他本还想着今年能考上,给自己存点学费,却不想一夜间学费没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补上社保。
毕业一年多,他上课的确太拼了,但最辛苦的时候,莫过于近两个月,一边来师大学专业,一边跑城东。有时临时加课,没时间吃午饭,生生饿一下午,感冒了身体不舒服,也舍不得请个假,辛辛苦苦赚那点钱,转眼打了水漂,这种心酸着实形容不出来,看一眼手机上的余额,徐畅忍不住窝在被子里,发了一小会呆。
他本来都想好了,周天和瞿晓维见面,要说重新开始,他愿意试试,可现在这情况,让他始料未及,倒不是他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实在没心情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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