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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病症_半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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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到换季他基本都要生一次病,并脱离学校,撞上考试也并非没有过,早已习以为常。
  回校后他先去了一趟办公室,就成绩的问题,班主任要找他谈话。
  其实他的成绩一直都算不上好,毕竟总是缺课,反应速度也迟钝,但从小到大,他都在实验班里。他能够从那个病中挺下来,对白家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因此无论他想要什么,父母都不吝啬于给他。
  他想要上学,想要普通的同龄人环境,父母就让他进最好的学校。只不过父母和哥哥总担心他会被身边人欺负,或者出什么意外,因此就让他进平均素质最好的实验班,也算是规避风险。
  他对自己落后于同学的成绩觉得羞愧,但他又理解父母的苦心,一次也没提过想去普通的班级。
  班主任也知道白椿岁的问题,入学时,领导耳提面命过数次要好好注意,还给他涨了工资。自己有好处拿,他倒也不是那么在意白椿岁拖的后腿,只温和地程序化地说了几句,鼓励回学校了要努力学习。
  白椿岁听一句就点一下头,乖巧得不像有钱人家的少爷,脸蛋还微微泛着红,似乎觉得不好意思。
  他的手指捉着衣角,等班主任结束话题了,他还不走。
  班主任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白椿岁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又鼓劲,牙齿在嘴唇上磨来磨去,做了好一番心理工夫,才声如蚊讷地说:“我能不能……请班上同学给我补习?”
  他声音太小了,班主任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白椿岁深呼吸一口气,这次说:“我,我想请邱……邱天元,给我补习,就每天半小时也行,中午放学或者晚自习放学……”
  他家并不强求他的成绩,如果他想,也可以花钱请最好的老师来给他补习。班主任有点疑惑,白椿岁又张口结舌地解释说:“如果太麻烦的话就……就不麻烦他了。我只是……”他低下头,轻声说,“上学这么久了,我和同学的关系还……不太好,所以我想试试看……”
  班主任很快意会,点点头:“我去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白椿岁又红着脸说:“但,但是……希望老师不要告诉他,是我要求的……”
  这孩子脸皮薄,班主任也明白,难得他有上进好学的心,这不是坏事。
  很快地,班主任把邱天元也叫来,换了个意思向他表达。白椿岁成绩太差,拖低了班级的平均分,老师看你学有余力,考不考虑每天花个半小时帮助一下同学……
  邱天元从白椿岁的名字出现开始就躁动不安,等老师把话说完了,他连过都没过脑子,几乎是干脆利落果断地回答:“可以!”
  出了办公室,他的脑子才开始慢半拍地思考。
  回到教室看到白椿岁不安担忧的表情,他又放弃思考了。
  他已经好好反省过自己的异常关注了,说不定给白椿岁补习一段时间,真的有了实际接触,他的好奇心就会烟消云散。
  陆诚兴致勃勃问他:“老班喊你干啥啊?”
  邱天元心不在焉回答:“问我能不能帮帮同学,给白椿岁补习。”
  陆诚哈哈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大腿:“哈哈哈哈这问错人了吧,怎么会问到你身上,你可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就算要补习也该是给我补习……”
  邱天元:“我答应了。”
  陆诚:“啊?”
  邱天元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那个座位,视线投注在那儿,他搪塞陆诚:“我到时候就随便乱教,让他以为自己能考好结果考得更烂。”


第8章 
  中午放学的时候陆诚一下课就冲了,溜得脚下冒烟。他决定和邱天元绝交一天,在今天结束之前他都绝对不跟这个先斩后奏的家伙说话。
  帮带饭也是不可能的!自力更生吧!
  他走人倒是帮了大忙,省得自己还要应付两边。邱天元松了一口气,在他走后马不停蹄开始收拾桌子,顺便把他那垃圾堆一样的桌子也清理干净,好让白椿岁坐过来。
  等收拾好之后,白椿岁却还在位置上没挪动,只是眨着眼睛望着自己。
  “磨叽什么,过来。”邱天元道,“要我隔空喊话给你补习?”
  白椿岁把玩笑话当真,赶紧摇头:“不,不是……”
  “坐这。”邱天元拍了拍陆诚的桌子。白椿岁却又摇头:“我坐他的座位,他会不高兴的吧……”
  陆诚又不是神仙,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坐的哪里。心里是这么想的,邱天元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故作冷淡说:“那你自己搬桌椅。”
  白椿岁还真的把手里的笔记本放下,?起身,托着自己的椅子过来,放到邱天元桌子另一边,接着再折返回去拿纸笔。椅子是放下了,但再来时,他却连坐下都犹豫,目光游移,看看邱天元又看看椅子,最后小心地把椅子往侧边拉了拉,不和邱天元并排了,这才敢坐下去。
  并排的话,靠得太近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不高兴……
  邱天元却眉头一皱,不满地瞪着椅子:“你坐侧面干什么,嫌我写字太舒畅吗?”
  “没有!”白椿岁脸上一热,匆匆把椅子又挪回去,道歉说,“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一点。”
  他坐那里的话,邱天元就得把纸转动四十五度了,确实很麻烦。
  邱天元看着重新和自己靠上的椅子,变近的距离,勉强算接受了,从鼻子里哼一声。
  白椿岁却不知道他这哼声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惴惴不安。他又不开心了吗?和自己靠得太近是不是有点讨厌……白椿岁也不敢看他,鼓起勇气开口说:“我……我想先请你教我写,这次数学考卷的题目。”
  他没能参加考试,倒是请哥哥带了考卷回家,自己做了一遍,然而这次的情况比月考还要惨烈,他好多题目都不会写。
  白椿岁把考卷摊开,从选择题开始,每个看不懂或解不出来的题都标上了记号。早上数学课老师已经讲了一半卷子,因此前面又有一些题被他画上了完成的记号,应该是听懂了。邱天元拿过来看,顺便把自己的卷子从抽屉里摸出来塞他手里,说:“你自己再看一遍,看得懂的我就不讲了。”
  他的卷子干净整洁,选择填空题基本全对,没怎么扣分。翻到第二面来,上面又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高一上学期的内容难度不算高,他的答案全对,只因为太毛躁解题过程有所省略被扣了过程分。
  白椿岁心生崇拜,他甚至都想不出来这些题目应该从哪里入手,邱天元却能这么顺畅地全部解出来……
  好厉害。他偷偷地瞧邱天元,对方即使是皱着眉头也显得那么帅气聪明,只一眼,他就急忙收回眼神,心神不宁地看考卷。
  不过一会儿,他们接着数学老师的顺序讲后面的大题。
  邱天元拿了张草稿纸,放到卷子中间,而卷子又在两个人中间。两个人肩接着肩,却没有互触,留出了微妙的一点点分开的距离。
  邱天元目不斜视,看起来专心致志,飞快地给他讲起题目来,一边在纸上写算式,一边在口中解释每一个过程。他的笔尖在纸上飞舞,留下一行行利落的数字,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白椿岁为了看清他的笔迹,不得不凑近,脖子前倾,但到了能看清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却不可避免地被那只手吸引去。它每动一下,他的眼神就随之移动,分了神,直到邱天元写完停下来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趴在那儿。
  邱天元问他:“听懂了没?”
  只有一瞬间,白椿岁的脸全部涨红了。他羞愧地说:“没有……”
  一门心思全在手上了,他就连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邱天元“啧”了一声,倒也没怪他,只是笔尖重新抵上了解题过程的最前端,说:“那我再讲一遍。”
  白椿岁捣药似的点头,马上半伏过去看,为了这次能完完整整地看清,他的上半身几乎要倚在邱天元的手臂上。
  邱天元的喉结不为人知地上下滚动。
  这小子到底用的什么肥皂,身上香成这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干扰他……
  邱天元在心里骂人,嘴上却还在冷静地讲题。他写过程靠的是记忆,早就做完的题每一步该怎么写他都记得,这次为了让白椿岁更明白的听懂,他又拿了草稿纸过来,对着每一步具体演算。
  演算到一半,他写完某个算式的答案,再回头看已有的过程,却发现数值不一样。
  白椿岁疑惑地“诶”了一声,顿时他好像受到了质疑,愤怒地划掉,回头检查,发现是某一步乘法他算错了数字。
  分心得太严重,连最基础的乘数都会出错。
  邱天元自己耳朵也红了,粗鲁地再写了一遍,还问白椿岁:“乘错了你没看出来吗?”
  他在走神,白椿岁也不专心,默默地摇摇头。
  两个人都陷入无尽的羞臊之中。


第9章 
  这半个小时显得无比短暂,眨眼便过去了。到最后他们也只讲了两道题,还是中等难度的,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
  两个人都注意力不集中,这样怎么可能做得好事。
  邱天元把笔一摔,笔“啪”地弹起来,又掉到地上。白椿岁慌忙俯下身去捡起来,擦干净上面的灰,放到他桌上,抱着考卷很认真地对他说:“谢谢你。”
  “有啥好谢的。”邱天元难免有点沮丧,“你没感觉浪费时间吗,半天才讲这么点。”
  他还真不会教人,与其中午饿着肚子和他在这里讲什么题,不如他自己请个家教,有用多了。
  白椿岁不知所措,但又没法反驳,心里头惭愧起来。就是因为自己笨才拖慢了时间,中间甚至还害邱天元重讲了一遍。
  然而要就此放弃他又不甘心,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声地说:“明……明天我会努力的。”
  他的音量一小,不离他很近就很难听清楚。邱天元还没来得及问他说啥,他又重复了一遍“谢谢你”,接着就托着自己的椅子回座位。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教室的距离,白椿岁回头看他,面上一片薄红:“你快去吃饭吧,时候不早了。”
  邱天元的心霎时间漏跳了一拍,过了一段时间,才延迟地说:“不,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瞧他这个模样,自然是没有半点长进。
  补习进行了三天,他的抵抗力非但没有增长,甚至还有所减退。
  白椿岁好像真的下定决心要提高成绩,第一天不敢靠近他,第二天就不那样拘泥于他们之间的距离了。他讲题的时候,白椿岁的身子会无意地贴在上手臂,纸换到上面的部分写了,手臂挡住视野,白椿岁还会俯身向前。
  鼻息就此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又轻又痒,还带着些许的热意。
  邱天元讲题的嘴巴莫名其妙就会停下来。他故意掩饰成在思考措辞,笔尖焦躁地在纸上点,而白椿岁半点也不解人意,耐心而呆笨地一动不动,等着他想好继续讲下去。
  有时候,白椿岁还会傻乎乎地鼓励他,说不要急,你这么聪明,沉住气想一想就能想出来了。
  第二天也就讲了三题,第三天又掉回两题,还不如他平时和前后桌讨论压轴题来得快。
  倒是正好把原本向陆诚撒的谎圆上了。
  第三天结束的时候,陆诚终于消了气,想想觉得在仇恨和哥们之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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