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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山河-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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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宗一拳击打在了师巩正渊的胸口,这才将两人分开数丈,他站起来,活动了自己的拳头,开口说道:“时隔两年,没想到还能再次相遇,用你们梁朝人的话来说,这叫什么?哦,对了,缘分!你们自以为胜券在握,不过是在玩火自焚,上回让你逃脱了,今天就成为我的战利品吧!”
师巩正渊揉了揉胸口,铠甲已经不复往日,虽然对方重拳出击,可自己伤得并不重。他毫不客气的回敬道:“童大哥几次三番入梦来,反复要求我为他为手刃仇人,没想到这一天终于等到了,他已经等了两年了,是时候让你下黄泉去谢罪了!”
刀锋凛冽,力道十足,刀划破长空同锁链交错,激烈摩擦出阵阵火星,已经交过手的两人都熟悉对方的攻防套路,一人重心放低,全攻全守;另一人身形轻盈,全力进攻不给自己留退路。尽管师巩正渊速度够快,可锁链锤被耍的犹如蛇信子,呲呲的威胁着他,一旦被咬到一口就是重伤。
两人你来我往的几十回合,互有得手,可是因为尉迟宗主要以原地防守为主,而师巩正渊是来回穿行进攻,这样一来,他的体力消耗明显多于尉迟宗,喘息越来越重,而身影也渐渐变得慢了。
“累了吧?累了就轮到我了!”一词一句还被抛在空中,尉迟宗的铁锤已经砸到了师巩正渊原先站立的地方了,他侧空翻避开铁锤却避不开尉迟宗的铁拳,这回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腰间,别在腰间的角旗顿时飞舞到了空中。尉迟宗狞笑着,打算再给予一击,却不料师巩正渊在落地的同时从脚踝处抽出一柄飞刀奋力掷出,不偏不倚削断了尉迟宗头盔上的半个白狼头。
“下一回就该是你的人头了!”师巩正渊已经感觉到喉咙里泛上来的丝丝甜味,硬是忍着没有让鲜血从嘴角流出,但是腰间的疼痛却是传导遍了全身。
尉迟宗不再狞笑了,他的脸沉了下来,眼神更加寒冷了“本来想速战速决,给你个痛快的,不过现在我转变主意了!”接着,他吹响了口哨,立刻四周白色的土地中再次破土而出了数量不菲的沙戟兵。
师巩正渊只看到青色的军队已经被白色的敌军冲散了,不断有袍泽倒下,鲜血已经将这一片土地渐渐染红了,同样的,白色的敌军也在不断被杀,可周围涌现出一批一批新的敌军,而自己这边的人数每时每刻都在减少。
“你的兵最终将成为死尸,我们之间先来做个了断!”没等尉迟宗将狠话说完,师巩正渊已经调头逃跑了,他立刻拔腿追赶,没想到师巩正渊身形灵活依旧,他左突右闪,巧妙的避开了身边的沙戟兵,尉迟宗有些恼怒更是加快了步伐定要追上。
两人抛开战阵跑了一段距离之后,尉迟宗距离师巩正渊只有一人的距离了,他豁然甩出铁锤,想要直接取其性命,就在铁锤擦过师巩正渊头盔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消失了,而尉迟宗却来不及停下脚步,在越过一个坑洞的时候,师巩正渊从坑洞底部跃起,一刀撕裂了尉迟宗的裆部。
原来师巩正渊在看到沙戟兵从土地里钻出来的时候就在心里盘算好了计划,他装作逃跑将其引至坑洞附近,然后纵身跳下,尉迟宗一定刹不住脚步,就在他发现坑洞本能的越过的时候,师巩正渊从洞地跃起出手。
没想到这一刀正中了尉迟宗保护薄弱之处,佩刀刀锋削断了盔甲,同时将大腿根部划开了一道口子。此刻的尉迟宗用手捂住自己的裆部,却依旧止不住鲜血汩汩流出,他此刻明白自己上当了,怒火中烧,眼中燃起的火焰能立刻将师巩正渊化为灰烬。
“部主你是不能再当了,日后能进宫做个太监,伺候你们汗王吧!”师巩正渊就是要激起对方的怒火,一旦尉迟宗发怒,总会露出破绽,给自己和锈螯卫的战士们找到机会。
“呜!”尉迟宗仰起头像是头狼一样在旷野上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又凶狠的呼号,师巩正渊心知不妙,待他回头只见沙戟兵们同样仰头发出呼喝,他仿佛看见那些沙戟兵都变成了苍狼,眼中闪烁的都是说穆坦猓断蛐怛勒绞棵堑难凵裢耆橇允车哪QI酬砣獠幢闶巧碇惺叮聪窭且谎豢谝Ф狭诵怛勒绞康牟弊印4哟丝唐穑庖煌蛐怛勒绞棵敲娑缘牟辉偈巧酬勘且煌吠贩⒎枇说牟岳恰�
尉迟宗摘下自己的头盔,立刻一头乌黑长发在风中凌乱,他徒手撕下胸口的衣襟,用布条将伤口来回缠了几回,狠狠结扎起来,任由胸口裸露在风中。也许就在尉迟宗摘下头盔的那一刻起,风渐渐大了起来,很快气温下降了,风卷起了地上的积雪在空中翻滚。雪花沾在尉迟宗的发丝中,让他更像一头受伤的头狼。
透过师巩正渊的瞳孔,尉迟宗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每走一步,都有血滴落,手中的锁链锤在雪地上拖行出一段诡异的痕迹。师巩正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他知道受伤的头狼才是最难对付的。
尉迟宗在走到距离几步之遥的位置上时一团风雪刮过,师巩正渊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见了,他慌张的四下循着血迹寻找,能看到血滴在自己周围散落,他压低身子,迈开步子小心翼翼的跟着血滴走,可走着走着他发现血滴越来越多了,看来是尉迟宗的伤口裂开了。师巩正渊瞪大了眼睛,连眨都不敢,终于待风势减小之后觉察到了敌人的方位,他豁然转身,看见尉迟宗嘴角淌着血,那丝狞笑再次挂上了嘴边。
师巩正渊发现尉迟宗所站立的地方并没有很多的血滴,反而越靠近自己站立的地方血滴越多,顺着自己的视线,师巩正渊看到自己脚下已经一滩血了,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腰身,鲜血沾满了手掌。
原来,原来那些血滴不是尉迟宗的,原来自己一直在追踪自己的血滴痕迹,可是。。。。。。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伤到自己的?为何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呢?直到此刻,师巩正渊才感觉到力气在从自己身体里抽离,他将佩刀戳进雪地之中想要依靠这个支点来维持自己,可终究事与愿违,随着血液不断的流失,他跪倒在地,他看见自己的铠甲被沿着腰间划开了一道口子,他每动一下,鲜血就从一圈伤口处溢出。
“但愿他们能冲出重围”在倒下之前师巩正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他希望自己抛出的那一面角旗能被袍泽们看到,他们中能有一人逃出将消息传递给前线,那么自己死也能瞑目了。师巩正渊的眼皮越来越沉,扑通一声趴倒在了雪地之上,他眼中出现的最后一幕便是尉迟宗的那张狞笑的脸。
第一百二十一章 深陷地坑
当身着青色战袍的锈螯卫被风雪吞没之前,战霆率领麾下已经杀入了下唐在金昌城外的军营之中,同寒刀卫合兵一处。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即便度过了最初的慌乱阶段,眼下的下唐守军依旧是战斗力薄弱,寒刀卫在军营中往来穿梭如入无人之境,而下唐军则是丢盔卸甲朝着金昌城方向逃窜。之前嚣张的樊曳在战斗一阵子之后,眼看大势已去也只好加入了撤退的行列之中。
即便几经推演,抓住时机、地利同人合,预料这场突袭战取胜的概率会很大,可现实中下唐如此快速的败退还是让夏峻茂有些疑惑。“难道这其中有诈?想要引诱我军深入?可深入的也不是下唐的腹地啊,对面就是金昌城,一旦神杀突骑出城围攻,他们定会被围困。还是说战斗本就该如此的顺利?”夏峻茂抬头眺望远处的金昌城,甩了甩脑袋,随后命令道:“造出更大的动静,让金昌城守军发现我们!”
寒刀卫在收到指挥使的命令之后,喊杀声更是响亮了,本来突袭战到了这个节骨眼也不需如此虚张声势了,可是从战斗打响到下唐败退,金昌城始终毫无动静。随着战霆部的加入,下唐军营这块战阵中足足超过了三万的人马,隐隐中脚下的土地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摇晃,人马奔袭,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地底传来的震动,只有一人除外。
“韶宁!”段朗拉住宣韶宁,“你有没有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摇晃?”
“是战马奔腾造成的吧?”
“不,这种感觉和战马奔跑引起的表面阵动不一样,你跳下马来!”段朗拉着宣韶宁一起从马背上下来,跪倒在地面之上,他撇开了所剩不多的积雪,将手掌按压其上,闭上眼静静的感受了一会儿。宣韶宁自然明白段朗不会无缘无故的如此,之前在书院的时候,段朗的堪舆之术就较其他人精深,很是受赫连平称赞。
“这种感觉就像是搭建在木桩上的戏台子,人们在台上蹦跳,支撑的木桩开始松动,于是乎,整个戏台发出的倒塌前的呻吟!”段朗的脸上挂着同宣韶宁一样的不可思议。他们所站立的乃是一整片土地,哪里是戏台子可比的?若是说这一片的军营下方是靠支柱来支撑的,换做是谁也是不会信的,即便是,下唐军队哪来的人力和时间完成这样的工程呢?
“虽然我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我也同样有疑惑。”宣韶宁站起身说道:“我总觉得下唐军的战斗力完全不至于如此。虽说我们是骑兵奇袭,可遇到的抵抗比料想当中的弱了不少,你看他们撤退的方向!”段朗同样朝远方看去,“远处就是金昌城,一旦城内守军发现我们了,他们定当出城迎敌,同我们一起形成包围圈将这些下唐军彻底剿灭!”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段朗被提醒之后也开始怀疑起来“我们如此大的动静,金昌城不可能不察觉啊,到现在依旧没见城内有任何动静,难道。。。。。。。。”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金昌城已经被攻陷,而下唐军故意设下埋伏引我们进入伏击圈?”
“神杀突骑乃是四军当中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一支,金昌城就是为了防患下唐而建的城池,不会如此容易就被攻陷啊,何况收到的战报中也没有提到啊!”宣韶宁极其不愿意相信段朗的推论,可他也无法拿出任何事实来说服自己。
“我们还是赶紧把这情况禀告给指挥使吧!”段朗刚刚翻身上马,他所感觉到的震动就突然变得剧烈起来,剧烈得几乎所有在军营的人都感觉到了。
直到这时,宣韶宁终于体会到段朗所描述的那种感觉了,地面变得摇摇晃晃,所有在这块地面之上的人和物都开始站立不稳,随着摇晃的越来越剧烈,最终在一声响彻云霄的闷哼之中,下唐军营整个下陷到了距离地面有一丈深度的坑洞之中。此刻若是有人站在金昌城头眺望,就能发现,整个军营区同周边的土地形成了非常明显的分界线,陷下去的土地切边整齐,明显是人为。
塌陷的地面算不上深,但是基本让全部的梁朝军队和一部分未能来得及逃出来的下唐士兵跌入了坑洞之中,碎裂的地面和崩塌的土石让陷入其中的人一时动弹不得,不幸的直接被土石砸死,幸运活下来的,有的身体被卡在裂缝之中;有的被压在山石之下拼命呼救;还有的四肢折断哀嚎不已,一时间,战马的嘶鸣和人们的嚎叫充斥着一整个坑底。
在地面塌陷的瞬间,宣韶宁和段朗正欲上马因而将自己的身子倚靠在马腹处,倒塌的营帐的帐木戳穿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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