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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只有风知道-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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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脚步,欣赏那非常美丽的风景,因为我的左脚又开始疼了。我吞下两粒药继续左拐,后向右拐上城门街,又沿着它往右走。在一座小广场的左边我看到了城门。这是一座肯定曾经巍峨过的建筑的废墟。那个截了肢的拉琴人向我讲到了它,说它建于四世纪,是罗马人修建的。那现在是残墙的地方,过去曾经是码头。紧接着我就到了萨尔瓦雷里大街。除了那个乞丐外我没见到一个人,只有两条狗和一只猫,它们躺在旧屋影子下的沥青地面上。那只猫非常安静地躺着,两条狗拖着舌头,不安、艰难地呼吸着。窗户的所有百叶窗都关上了。我觉得,我就好像是落在了一座死人城里。

121号房只有两层,粉刷着一种难看的绿色。门牌显示,这房子里是吕蕾蒸汽洗衣店。大门关着。我大声地敲木板,站在烈日底下,用手帕擦去后颈和额头上的汗。我至少敲了五分钟门,才有脚步从另一边走近。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在那儿?请报上您的名字。”

“罗伯特·卢卡斯。”

一把钥匙在锁里转动,门打开了。一位年轻的巨人站在我面前,穿着紧身上衣、三角裤、袜子和鞋,肌肉发达。他肯定高我两个头。

“罗伯特·卢卡斯吗?”他问。

“有人在等你。”

“谁?”

“莫尼埃小姐。”

“您说说她的模样。”

我尽量描述她。当我提到坏牙齿时,那个巨人点点头。

“您跟我来。”他在我身后关上门,带我穿过一座四角形的院子,那里面放着一辆旧卡车和许多生锈的坏机器,又带我来到一座楼梯。楼梯上边连着一条过道,它在二楼环绕整个院子。我看到,房子的门和窗户都朝着这个过道。“您上去后的第一扇门。敲三下门,两短一长。”

我爬上那锈迹斑斑的铁楼梯。每一级铁皮都嘎嘎响,上面的过道是石头的。我停在第一扇门外,敲了两短一长。门应声而开。门框里站着倪科尔·莫尼埃。我又认出她来了,但我尽量不显示出我的惊骇。她没涂脂抹粉,她的脸色发灰,黑发一缕缕地垂下来。眼睛哭多了,红红的肿肿的。现在,倪科尔·莫尼埃不再哭了。现在,她脸上罩了一层面具样的呆滞。她看上去像个老太太。

“您请进。”倪科尔·莫尼埃说。我走进一间低矮、肮脏和未经收拾的厨房。我们继续走进一间没有收拾过的肮脏的房间,里面放着一张双人床。床上方挂着一幅基督钉上十字架的油画。有两张放不稳的椅子、一张柜子和一个桌子。窗户的百叶窗关着,房间里幽暗,很暖和。倪科尔穿着一件灰外套,我看出来底下什么也没穿。她立即走过来。我脱去左脚的鞋,因为我的脚疼得更厉害了。

“咱们坐下吧。”倪科尔说。

我们坐到未收拾的床前,坐到桌子旁不稳的椅子上。桌上堆着照片。我也看到了一台小录音机。它的线一直通到近旁的插座上。

“所发生的事确实让我很遗憾。”我说。

“我也是。”倪科尔说,“阿兰是个混蛋,但是我爱过他。现在他死了,留下我孤单单的。”此刻,她在讲话时不再努力遮掩她的难看的牙齿了。

“您准备怎么做?”

“离开。”她说,“您以为我在等他们也来干掉我吗?这里的人是我们的朋友,这房子属于他们。但现在我不能再呆下去了。”

“您想去哪儿?”

“随便去哪儿。离得远远的,离开法国。因此我需要钱,您把它带来了吗?”

“对。”

“给我看看。”

我给她看我装在皮包里的一捆捆钞票,那皮包是昂热拉送的礼物。

“您有烟吗?”

“我不再吸烟了。”我说。

“那也没关系。”她说,“题归正传。您急,对不对?”

“对。”

“跟我一样。”倪科尔说,“您听好。那次,当我在‘庄严’酒店对您说我有全部的真相好卖时,我也是当真的。那时我们已经得到它了,阿兰和我。阿兰派我出面跟您商谈。我本想在‘巴黎宫’的套房里接待您,将一切告诉您,可是我们看到了您如何被揍。”

“你们看到了——阿兰和您?”

“我说过了。于是阿兰认为,现在不行,这太危险。如果他现在上来获悉一切,把事情闹大,我们就暴露了。那他们就知道,他是从哪儿得知的。”

“谁是他们?”

“其他人。”倪科尔说。

“其他哪些人?”

“老天,您等会儿!”

“请您原谅。”

“算了。我的神经不好。您的也是,对吗?”

“对。”

“我想也是。”那个女人说。她在我的记忆中那么美丽,现在却极端虚弱。“这一切糟透了,对您也一样。怎么办?我得走,为此我需要您的钱。您需要真相。反正那时候阿兰说:‘这样不行。让我来接待此人。你不在。’顺便说一下,当阿兰后来领着您看房子时,我在一个橱柜里。卧室里的那个镜橱,您还记得吗?”

“那儿我可没向里望。”我说。

“它后面有一扇推门,门后有一个小房间,从外面看不见它。它位于两堵墙之间。”

“要是我不被打倒的话,你们就会跟我在卧室里谈,阿兰将藏在橱柜后面的小房间里,对吗?”

“对。”

“当您有客人时,你们总是这么做?”

“不总是。经常。当我们想敲诈什么人时,或者当我害怕时。反正阿兰在您来访之后害怕了,认为我们得躲一段时间。我们东躲西藏,最后来到了这里。阿兰从这里跟泽贝格取得联系。”

“跟谁?”

“泽贝格,赫尔曼银行里那个家伙,您认识的!”

“我当然认识他。可阿兰认识他……”

“阿兰认识他们所有的人,那一帮人。这正是我们想卖给您的。您不是他们当中的一位!阿兰总是讲太危险了。您不危险,您乐于付钱——为了您的公司的利益。”倪科尔捋捋她的一缕缕头发。“阿兰那时候说的。后来他变得太自信了,想从泽贝格那儿诈一百万,至少一百万,在电话里暗示泽贝格。他们本想在老码头碰头,昨天夜里。阿兰当然没带上东西。”

倪科尔盯着她的双手,指甲油脱落了,双手很脏。“算了。”她说。

我的脚痛减轻了一点。

“您认为是泽贝格枪杀了阿兰?”

“肯定不是他本人!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人,一位专家。”她侧身向前,“您看看,先生,阿兰和阿尔戈是朋友,好多年了。”

“谁?”

“老天,阿尔戈,博卡的那位阿尔及利亚人!”

“原来是他!对不起,怎么了?”

“一天阿尔戈来找阿兰,对他讲:‘你听我说,有个意大利女人,要我帮她弄炸药,大量炸药。付十万。’从那时开始,阿兰就对这件事产生了兴趣。”

“从那时开始?”

“对,从那时开始。我的阿兰,他认识很多人。您明白,那些相关的人。喏,他密切跟踪此事,注意那位护士拿炸药做什么。开始她根本没有使用它。这位赫尔曼来到戛纳,彻底垮了。阿兰也观察他。在他开着车来回转时跟踪他——找法比安,找基尔伍德,找那个同性恋托威尔,找泰奈多斯,找萨冈塔纳。赫尔曼不停地开车去找这些人。”

“只找他们?”

“这话什么意思?”

“您谁也没忘记吗?”

她想想,然后摇摇头。

“特拉博呢?”我问。

“哎呀,他!”倪科尔说,“对,他跟赫尔曼也有生意上的往来,但是他跟这件事无关。这我肯定!您马上就会理解为什么。赫尔曼就这么来回转,也拜访了您的女友黛尔菲娅夫人。她跟此事也无关,她只是为他画了一张像。喏,我说过,阿兰认识很多人。他认识一位意大利人,也认识泰奈多斯的仆人,那位维托里奥。阿兰和维托里奥进行了交谈,维托里奥仇恨泰奈多斯夫妻。”

“对,因为泰奈多斯是亿万富翁。”

“不是,”倪科尔强烈地说,“不是为了这个!”

“那为什么?”

“因为泰奈多斯是一头猪!一头像凶手似的猪!您理解,维托里奥对正义和非正义、善和恶态度非常分明。因此,他也说他要帮助阿兰,一分钱不收。只有他能帮助干掉泰奈多斯,这条鲨鱼。他将冰箱放在客厅里的钢琴后面,夜里跟他的老太婆从里面取鱼子酱和香槟,这头胆小的猪!因为他害怕,如果他在他们面前露出他的摆阔的财富,仆人们在维托里奥的煽动下会将他杀死。”

“维托里奥煽惑仆人们了?”

“根本没这必要。您以为他们自己一个个会有什么想法?但泰亲多斯不会被他们杀死。维托里奥和仆人们不是凶手。凶手是其他人。”

“我不理解。”我说。

“您别急。我给您解释。我全解释给您听。维托里奥在客厅里拉了一根细线,装着隐藏的话筒。当赫尔曼再一次来到客厅里跟泰奈多斯谈时,维托里奥在他的房间里——电线一直通到那里——放了一台录音机。就是那边的那只。一盒磁带录下了泰奈多斯跟赫尔曼的讲话内容。磁带在这里面。”她打开机子,“您自己听这个吧。缺开头,维托里奥没有及时打开。但这也够了。”她摁下一个键。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已经对您讲过两遍了,我再对您讲第三遍:我对你们不幸的生意一无所知!这我也对所有其他人讲过,特别是那位基尔伍德。直到那天晚上,在‘法兰克福宫’人家跟我谈起,我还一点也不知道。那天我还连夜赶到银行,查看了外汇部。这是头一回,头一回,您理解吗,泰奈多斯?我得知,多年来,基尔伍德以你们众人的名义,背着我跟泽贝格干了高达数亿的肮脏舞弊!以你们大家的名义!因此我赶到这儿来!泽贝格,这个混蛋,我打电报解雇了他,只可惜我不能对外公布。”

“赫尔曼的声音。”倪科尔低声说。

这是个愚蠢的解释,但是我点点头。我俯身在录音机上方,现在响起的那个声音,我认识,它属于泰奈多斯。下面我按录音机喇叭里传出来的内容,记下这两个声音的对话。

泰奈多斯:“您所要求的,真是疯了!您不可能撤回英镑交易而又不让任何人发觉。”

赫尔曼:“我能!我能!”那声音听起来绝望而不知所措。这个人自己也不相信他讲的话,“我得将所有的数目重新登记,我得将老账目改掉……你们得帮助我,因为我不让你们毁掉我的名声!”

泰亲多斯:“我说,没人会相信您对这些交易一无所知。”

赫尔曼:“我正在告诉有关的内行!我在全世界都有银行家朋友,最好的人们。他们将作证,一个没有良心的全权总代表的流氓行径,他独立领导着我这家大银行的外汇部。他随时能够做这种生意,而不让银行主知道!”

泰奈多斯:“请您别这么大喊大叫!”

赫尔曼:“我还要更高声地喊叫!你们未能给我弥补这笔贷款生意。泽贝格干了这脏事,故意留下英镑,而没有交给联邦银行。你们想毁掉我。你们希望,在我弄清一切之后,我会一筹莫展地将一颗子弹射进脑袋。那样银行就会属于你们和泽贝格这头猪了,因为你们随时都可以开车压死我妹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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