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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医生，你想看看洛伦塔的报告吗？”波瑟突然问。
　　莫蒙尘的脸上没有变化，连眼神都没变，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傲慢的政府基层人员接待平民百姓一样。
　　洛伦塔的报告，莫蒙尘已经看过很多次。
　　她除了面瘫，没有其他的毛病。
　　问题是，这个手术做起来麻烦，但是不做的话，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她还这么小，莫蒙尘真的不知道，为何波瑟如此固执。
　　“我想没这个必要。”莫蒙尘道。
　　波瑟殷切的表情看得莫蒙尘有些不自在，他不习惯应对这样的事情，哪怕他已经拒绝的干干脆脆，对方还是坚持不懈。
　　“我先走了。”
　　
　“莫医生。”
　　波瑟叫住了他。
　　莫蒙尘回头看去，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波瑟道：“能请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洛伦塔吗？”
　　有必要吗？我该拒绝她。
　　“她在哪？”
　　莫蒙尘问。
　　于是，波瑟带着莫蒙尘走出去。
　　西弗斯坐在原位没有开口，虽然莫蒙尘一直在拒绝波瑟，但她总觉得，总有一次，他会答应的。
　　任何事情都阻止不了坚持到底的女人。
　　洛伦塔知道她为什么要住院，虽然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她的手脚麻利，她的行动便捷，她甚至全班跑的最快的人，妈妈说她有天使般的嗓音，她以后可以做任何事情。
　　但她就是不能微笑，不能哭，不能表示开心不能表达痛苦。
　　她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去年生日，妈妈说会想办法治好这个病，于是她一直在期待。
　　这时，波瑟和莫蒙尘过来了。
　　看见洛伦塔的第一眼，莫蒙尘感觉她应该像是《红酒烩鸡》里面的小女主角那样的机灵女孩。
　　即使无法做出任何表情，她的眼中也闪烁着灵光，仿佛每时每刻都有奇思妙想。
　　“妈妈，这是我的主治医生吗？”洛伦塔问道。
　　波瑟笑道：“他不是，他只是来看看你。”
　　“我还以为你就是那个从不失败的医生呢。”洛伦塔的语气很失望，但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莫蒙尘感觉像是在和机器人对话。
　　虽然他见过许多病人，但还没有一个像他这样。
　　而且，大多数面瘫患者都是歪着嘴，她却很正常，可以正常的开口，说话，吃饭做一切正常人嘴巴可以做的事情。
　　她只是不能做出表情。
　　仅仅这样，就要让她冒着生命危险做手术吗？
　　“医生，你在看什么？”洛伦塔问道。
　　莫蒙尘到；“我在看一个聪明的女孩。”
　　“你说的对，我的确很聪明，因为我每次考试都是全班第一。”洛伦塔说。
　　莫蒙尘道：“是吗？你真棒。”
　　“不，其实我刚刚在开玩笑。”
　　莫蒙尘的笑容停在脸上。
　　“我很喜欢开玩笑，但没有人听得出来。”洛伦塔说。
　　如果说，把理解和不理解分成100％的话，莫蒙尘之前是100％不能理解波瑟。
　　现在，他理解了10％。
　　他的脸上挂着笑容，这是洛伦塔梦寐以求，却始终做不到的事情。
　　“我对你的遭遇表示遗憾，我身边的每一个朋友都能听懂我开的玩笑。”莫蒙尘道。
　　闻言，洛伦塔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道：“是吗？那你真幸运。”
　　莫蒙尘道：“不，我刚刚也在开玩笑。”
　　洛伦塔的眼神又出现了光彩，这真的很神奇，为什么她通过眼神就能表达她的情绪？
　　如果她以后要当演员的话，她会是个好演员，至少，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只是，如果她会笑、会哭、会表达喜怒哀乐的话，该有多好呢？
　　
　这会儿，莫蒙尘理解了波瑟20％。
第一百一十三章　前路漫漫
　探望了洛伦塔，莫蒙尘没有多说其他的什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道别，然后去做手术。
　这是个艰难的手术，耗时五个半小时，最终他们成功了。
　病人活了下来，只是，这场成功的手术只能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多活半年。
　莫蒙尘进入无菌室，脱下手术服和手套，一遍又一遍的洗手。
　“本场0失误。—成功。”
　“技术手法达到A＋。—成功。”
　“以最高效率完成手术。—失败。”
　“手术成功。”
　“手术难度：S级。”
　“回报2000…200。”
　莫蒙尘已经习惯做完手术时眼前拂过这一行行的绿字，一开始会觉得很别扭，后面就当是养眼了，这系统还是很人性化的，推送信息的时候都是用绿色的字体。
　还是那句话，要想生活过得去，眼前就要带点绿。
　他渐渐发现了，一些难度很高的手术，回报也会增加。
　之前一场比赛加上完成压哨绝杀的成就一口气赚到了3900分数加一个技能，现在这场手术又是1800的分数，转眼，他又攒了5700分。
　虽然不多，比起赛季初还是快了些。
　做手术有分难度，比赛没分吗？
　莫蒙尘心想。
　如果没分的话，只能说明系统不够智能啊。
　没语音功能就算了，连个使用教学都没有。
　莫蒙尘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掌握了系统，因为他真的无从下手，只能利用任务机制给自己赚取属性分。
　这样其实也还好，他不会一飞冲天，想要成功，系统最多提供帮助，最终还是得靠自己的努力。
　系统只是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而要实现这个可能，他还要付出很多。
　莫蒙尘把手洗了十几遍，最后走出无菌室，正好碰见了他的实习生罗梅恩。
　虽然是尼日利亚人，但她不是纯粹的黑人，要解释清楚她的血统是有些复杂的，她的母亲是加拿大和刚果的混血，然后她的母亲又和一位墨西哥与尼日利亚的混血儿组成家庭，然后这两位混血儿生出了一个终极混血儿，所以，你要说她是哪种人，真的很难说。
　棕色的肌肤和漂亮的深棕色眼睛是罗梅恩身上最大的特点，再结合她的五官，这让她看起来特别像杰西卡·阿尔芭。
　“莫医生，那个手术报告。。。”
　她抱着一叠资料，胆战心惊地跟着莫蒙尘。
　“你来做。”莫蒙尘道，“别搞砸了。”
　罗梅恩忐忑地笑了下，希望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恐慌：“您放心，我不会的，我一定。。。”
　她真的是一个特别大条的人，刚刚到莫蒙尘这里报道的时候就因为配合失误险些把病人弄死在手术台。
　她也由此得到了“杀人执照”的外号。
　这件事深深地伤透了她的心，原以为这已经是来到圣路西法医院实习最糟糕的事情——后来，她听说医院把她分配给了全院最好最年轻有为的医生，他为了梦想抛弃了梅奥中心的优越待遇，在圣路西法挂名，如果他们没去客场，他每天早上都会来医院做手术，并且至今保持着手术0失败的金身。
　罗梅恩以为她要腾飞了。
　结果，却是她地狱般的实习生活的开端。
　只是跟了莫蒙尘一个早上，罗梅恩就想申请调出外科了，她想去急诊室帮忙，她认为就算是最苦最累的急诊室，也比做莫蒙尘的实习生更好。
　蒙尘拒绝了她的申请。
　理由也很简单。
　“我不能放你去害人。”
　于是罗梅恩的第二个外号应运而生——害人精。
　“做完报告不要急着上交，给我看一下。”莫蒙尘走出无菌室，道，“4412的病人如果有情况随时打电话给我。”
　“如果您在客场呢？”罗梅恩问道。
　莫蒙尘道：“除非他要死了，否则谁也别对他动刀。”
　“是。”罗梅恩点头。
　言罢，莫蒙尘转身离开。
　莫蒙尘走后，罗梅恩长出一口气。
　今天居然没有挨骂。
　罗梅恩庆幸不已。
　莫蒙尘八点到医院，九点进行手术，如今已是下午三点四十分，下午的训练已经耽搁了，而且，他还没吃午饭。
　“该死，忙不过来啊！”
　莫蒙尘前往车库，开车走人。
　车上，他一边开车，一边狼吞虎咽燕麦饼干。
　虽然不好吃，但也只能这样了，他不可能不吃饭就去训练，那样不仅对身体不好，减肥效果还很好。
　他有197公分的身高，却只有80公斤的体重。
　这是个什么概念？
　乔丹刚进联盟的很瘦吧？但那个时候的乔丹，已经有85公斤的体重，后来为了对抗坏孩子军团的肌肉，他发狠把体重增加到了95公斤——虽然莫蒙尘认为这与他的肌肉没关系，是“恶意犯规”的出台废掉了坏孩子军团——由此你便可以想象，莫蒙尘现在的体重对一个NBA球员来说有多瘦弱了。
　令他无奈的是，即使是要维持这样的体重也很难。
　因为赛季期间的训练太多，他每天又太忙，根本没工夫长肉，更何况他的身体不能接受高强度的力量训练，也不能做大重量的力量训练，肉就长得更慢了。
　这不是张开嘴吃就行的。
　只吃不练的话，只能长出肥肉，那一点用处都没有。
　“莫，你迟到了。”
　柯林斯一看已经四点，其他人的投篮训练已经做完，马上要进行分组对抗。
　“抱歉。”
　莫蒙尘没找理由，直接认错。
　柯林斯也没为难他，道：“去热身吧。”
　莫蒙尘换了身衣服，再走到场上，快速暖身。
　“你去哪了？是不是以为走狗屎运蒙进一颗绝杀就很了不起，不用训练了？”
　休斯顿本想过来关心莫蒙尘一下，可是看到他这张讨厌的脸，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味道。
　莫蒙尘甚至没拿正眼看他。
　“要不是你最后时刻目送他们把球发出来，我也没机会蒙进那一球，说起来，这都是你的功劳，你应该感到骄傲。”莫蒙尘轻佻地说。
　休斯顿大怒：“你你你你。。。。你不要胡说八道！什么叫目送？我根本没反应过来！”
　“球就从你眼前飞过，你没反应过来？你是树懒吗？”莫蒙尘咄咄逼人地道，“感谢我吧，要不是我踩了一坨狗屎，沾了点好运气，你就是昨天晚上的罪人。”
　这场对喷，休斯顿开始全面落入下风。
　“你让MJ砍了57分，最后还目送他接球，命中绝杀，要是我们输了，球迷会怎么看你呢？”莫蒙尘一句接一句，休斯顿口干舌燥，想反驳却想不出怎么反驳。
　看见休斯顿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希尔不禁来帮他一把：“行了，莫，阿兰昨晚也很卖力的。”
　“别在这当好人，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希尔本想劝架，结果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昨晚那场比赛，希尔和休斯顿的发挥都不好，一个是被打爆，一个是打出了和皮彭旗鼓相当的命中率，但皮彭更全面，防守还是DOPY级别的，输出远大于希尔。
　队内的头号球星和二号球星被莫蒙尘喷得哑口无言，柯林斯隔岸观火。
　莫蒙尘和其他新秀最大的不同便是他的高姿态，他不会因为自己是新秀就对老鸟们低三下四。
　他挺直腰杆，该喷就喷。
　而且，只要是他的错误，比如他迟到了，他也会认错，没有借口。
　莫蒙尘与希尔、休斯顿的争吵每天都会发生，但这种争吵一点也没影响到他们的默契。
　之后，柯林斯组织对抗赛，特意把莫蒙尘、和希尔；休斯顿分开。
　莫蒙尘带着索普、米尔斯等老鸟，被喷得满腔怒火的希尔与休斯顿带着其他三位新秀，双方打得火光迸现，强度不亚于一场常规赛。
　最后时刻，休斯顿一屁股坐开莫蒙尘，一记翻身跳投压哨打进，他们赢了。
　“你的力量虽然长进了不少，但要防住我是不可能的！”在莫蒙尘头顶命中绝杀，休斯顿也硬气了许多。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