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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宝大师-第3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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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部会有一圈没釉。
 这听起来似乎是没事儿找事儿,总归会有一个地方不带釉,会露胎,这翻过来覆过去干嘛呢?
 有两个方面,第一,对于高档的瓷器,比如瓶之类的,底部露胎容易磨损桌面;第二,对于普通的日用器,比如碗和盘子,覆烧能提高产量。
 看了底之后,余耀确实眼前一亮。北宋早期定窑,的确是好东西。但是光这还不够,这件净瓶,还有一个更加显著的地方。
 那就是,底部刻了一个“官”字!这说明,这是北宋早期的官窑定窑。
 宋代的官窑制度,不如元明清那么明确。元代有枢府瓷,明清更不用说,有御窑厂,有督陶官,官窑的样式、数量都会记录在案。宋代的官窑,史料不全,只能通过实物去分析判断。
 宋代有五大官窑系统,就是众所周知的汝、官、哥、钧、定;其中有的窑口,并不是只生产官窑,而是只挑选一部分作为官窑。
 一般来说,汝、官、哥、钧、定,定排在最后。这是因为在北宋晚期,定窑受到了排挤;宋徽宗不喜欢白瓷,而且还觉得“定器有芒不堪用”,他更喜欢青瓷。
 但是,定窑却是北宋最早被作为官窑的窑口,而且统领了一百多年的风骚。因为汝官哥钧四个窑口,是北宋晚期才出现或者才被作为官窑的。
 定窑烧造的时期却很早,五代就有。而判断它在北宋早期就有一部分是官作,成为官窑瓷器,原因之一,就是不少瓷器上,出现了“官”字。
 “这东西没问题,还是件重器。”余耀放下净瓶,看了看鬼叔,“鬼叔你今天有点儿反常啊,这样的东西,你不会拿不准吧?”
 “回流瓷器展上,有一件一模一样的。”鬼叔微微一笑。
 余耀不由一怔,“你做的?”
 “我可没说。”鬼叔摆手,接着便把这件定窑白瓷净瓶装进了锦盒,又装进了皮包,小心收好了。
 余耀想了想,“既然一模一样,那两件都是真品喽?”
 “不用套我的话。以你的眼力,看出点儿问题,不难。”
 “照你这个说法,我看回流展上其他的瓷器,也不难啊!”
 “那是。不过这一件,唐先生似乎有点儿意向。”
 余耀恍然大悟,“鬼叔,你这么给我铺路,这到底是为什么?”
 “铺路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到江州来了,路过你这里,顺便探讨一件瓷器而已。”鬼叔摆摆手,“这天儿没法儿聊了,我还是走吧。”
 “别介啊,留下吃顿饭啊,我请客。”
 鬼叔正要说话,格古斋的门被敲了。
 余耀一看,濮杰来了,便上前去开了。
 “哟,有客人啊,瞅着您面熟。”濮杰一边说,一边给鬼叔派烟。看了鬼叔几眼之后,忽而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余耀知道,他这是想起来了;当时,濮杰还盯过鬼叔呢!
 “这位是?”鬼叔看了看余耀,也不知道他看出濮杰来没有。
 余耀也不戳破,接着程序性的相互给简单介绍了一下。
 “来的都是客,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濮杰立即说道。
 “不了,正要走呢!”鬼叔拿着提包起身,“有机会再聚。”
 余耀挽留了一句,鬼叔只是笑笑,走向门口。余耀一看,也就跟着去送鬼叔,濮杰送到门口便停了,余耀则是一直送出了门口。
 “回吧,后会有期。”鬼叔摆手。
 “来去匆匆啊!”余耀感叹了一句。就在此时,脑中却忽而划过一道亮光,不由立即凑前,对鬼叔低语道,“难道,你是?!”
 鬼叔看着余耀的眼睛,“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说罢,便再也没有回头,自顾走了。
 余耀看着鬼叔的背影,默立当场,良久之后,点了一支烟,“拾古会······”
 “想什么呢!”濮杰这时候出来了,“这老头儿不是造假集团的么?他来干什么?”
 “没什么,路过,聊两句。”余耀回神,走回了格古斋。
 进屋之后,濮杰嘿嘿一笑,“示弱来了?”
 余耀不置可否,濮杰便也没有再问,转而道,“你在燕京的格古斋,什么时候开业啊?要不要调货?”
 “暂时还不用,不过,我最近可能在江州待得时间少,这边的店就靠你了。”
 “嗐,你忙你的。”濮杰坐下,“不过现在,有件事儿得给你说下。”
第713章 免死玉牌
 “什么事儿说的这么郑重?”余耀也坐下了。
 “你刚回来就想跟你说了,不过我看你心神不宁。”濮杰没停嘴,“我收了件东西。”
 余耀一听,“不就是让我看东西嘛?至于这么郑重么?那就拿出来吧!”
 “不是,这次和其他的东西不一样,有点儿邪乎。”濮杰认真说道。
 “出事儿了?”
 “那倒没有。”
 “东西呢?拿出来我看看。”
 “我没带,我也不知道你就在店里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儿收的?”
 “是一块玉牌。从缅甸收的。”
 “缅甸?”
 濮杰旋即解释道,“东西是从缅甸得到的,不过是我一个战友带来的,就是弄北齐佛头那个!”
 “他啊!我记得。你这个战友复员后回了滇南老家,现在常在缅甸跑,做生意。怎么?除了佛头,又带块玉牌一起倒给你了?”
 濮杰摇摇头,“那件北齐佛头的买卖,黄了。”
 余耀想了想,“他找你的时候挺着急,后来的进展却突然慢了,说明可能又出现了新买家。不过这东西怎么说呢,人家有人家的自由。”
 濮杰叹了口气,“是啊,我也没说什么。不过他不太好意思了。你在外地的时候,他来过一次江州,给我说了这事儿,然后······”
 “我明白了。”余耀接口,“他觉得的不好意思,就趁着这次来江州,顺便带了块玉牌过来,算是补偿。”
 “嗯,开始他说不要钱,我看那块玉牌年份挺老,不想白赚他便宜,最后问了进价,坚持给他了。”
 “行,这事儿说明白了。这玉牌在你家?”
 “本来是放家里的,但是这玉牌有点儿邪乎,所以后来我放银行保管箱了。”
 “到底有多邪乎?什么玉?什么年份?”余耀一听濮杰没放家里,没放店里,不由继续问道。既然放在银行保管箱,那随时也能看。
 “蓝田玉,我看怎么也能到唐代。”
 蓝田玉,也是华夏四大名玉之一,不过如今不怎么受追捧,其实蓝田玉的精品,也是很值得玩儿的。蓝田玉的成分相对复杂,以蛇纹石为主,也有和田玉的主要成分透闪石,硬度不算高,易于雕刻。
 濮杰说起唐代,唐代都城长安,就靠着蓝田山很近,唐代的蓝田玉制品还是很多的,同时也比较受欢迎,“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唐代蓝田玉?还流到缅甸去了?什么纹饰?”
 “能不能到唐我拿不太准,但年份确实够老的。”濮杰先说了这一句,才又介绍道,“是一块免死玉牌。”
 “免死玉牌?”余耀听了,也不由怔了怔。免死金牌、免死铁券,在正史记载和文物考古中都有发现,这免死玉牌,余耀还真没见过什么正儿八经的资料。
 “对,正面是‘免死’两个小篆字体,阳刻,左右分刻四爪龙。背面带廓边,中间是阴刻的小字,不过,虽然上面写的什么字我认识,意思却很费解。”
 “进步不小啊,小篆字体全都能认识了!”
 濮杰苦笑,“正面的‘免死’是小篆,背面阴刻的小字是隶书!十六个字:“细封征功,族长粟棉,当厚顾之,开皇御赐。”
 “你还是写出来吧!”余耀皱了皱眉。
 “算了,咱一起去取回来看看吧!”濮杰起身,“这东西你看了之后,要是烫手山药,干脆就别要了。”
 “这十六个字也不算全都费解。你先说说邪乎在什么地方?”
 “拿回来有点儿脏,我就泡在盆里,用纳米刷和清水刷洗。但是有些沟沟里的污垢刷不掉,我就先泡在塑料盆里,放卫生间了。结果那天晚上,我起床撒尿,完事儿无意往盆里一看,玉牌不见了!”
 余耀没接话,因为现在玉牌还在银行保管箱呢。
 濮杰继续说道,“后来仔细一看,原来是泡了半晚上,玉牌变得透明了!本来这玉牌是有点儿浅绿色的。我就拿出来擦干净,过了也就半个点儿,玉牌就又逐渐变成浅绿色了。我一看也不睡了,就又泡水里,结果在水里,慢慢又成透明的。”
 余耀摸了摸下巴,“是有点儿邪乎,不过这肯定没有自暖杯神奇,你至于不敢放家里么?”
 “这还没完呢!”濮杰点了一支烟,“要是只这样,我还会觉得有意思呢!结果我就拿着把玩,后来顺手放在枕头边上睡着了。醒了之后,我发现自己做过一个梦,梦到楼上两口子吵架,老婆怀疑老公有外遇,说是他们科室的那个什么雅妮。”
 濮杰说道这里顿了顿,长长吐出一口烟圈儿,“你猜怎么着?原来这不是梦!是楼上两口子那时候真吵架了!因为我下楼的时候,电梯坏了,我就走的楼梯,结果在一处拐角,楼上的那个男的正在打电话,说:雅妮,我老婆可能知道咱们的事儿了······”
 余耀不由打断,“不会是因为隔音不好吧?”
 “卧槽,我说楼上,可不是只隔一层楼,是两层!这是一个‘信号放大器啊’!关键还是个老东西,要是能连通阴间什么的·····”
 “走!我和你一起取回来!”余耀起了身。
 这已经问明白了,剩下的就是看看实物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就甩锅!”濮杰跟着起了身,“你看看要是不行,咱就扔了,不,找个地方埋了!”
 “有点儿邪乎,可也没那么邪乎。”余耀笑了笑,安慰道,“还有萧影呢!”
 “哎?也对哈!”濮杰轻松了一些。
 两人到了银行,取回了东西。濮杰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铁皮盒子,上面还挂了一把小锁。他是听说铁为恶金,能隔绝不良气息。
 拿着东西回了格古斋,关好门,濮杰打开了铁皮盒子,里面还有个锦盒。
 打开锦盒,一块浅绿底色、微微透白、莹润细腻的玉牌出现在余耀眼前。
 这玉牌长度在八厘米左右,宽度在五厘米左右,很厚,应该能到两厘米。
 因为濮杰之前铺垫了很多,余耀拿的时候,还是戴上了手套。
 审视片刻,余耀便开了口,“这不是唐代的!”
第714章 不太对
 濮杰一听,“啊?难不成是做旧的货?”转而叹气,“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还觉得眼力涨了不少呢!”
 余耀摆摆手,“你就是太急,我还没说完呢!这不是唐代的,不是说后仿,而是更早,这是南北朝晚期到隋代的。”
 “好家伙!”濮杰瞪眼,“这么说赚了!”
 余耀将玉牌翻过来,指着上面阴刻的十六个隶书小字“细封征功,族长粟棉,当厚顾之,开皇御赐”说道,“这个开皇御赐,字面上看,可能有两个意思,一个是,首开皇帝御赐免死玉牌的先例;还有一个,是隋文帝杨坚的年号。”
 隋文帝杨坚,在位只有十几年,一共用过两个年号,一个是“开皇”,一个是“仁寿”。历史上有著名的“开皇之治”,一统南北之后,杨坚算是一个励精图治的皇帝。
 “不过,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余耀继续说道,“因为,如果是首开先例,那在历史上应该是个不小的事件,史官多会记录;即便正史遗失,野史和传说也不可能寂寂无声。所以,大致可以先行认定,这就是隋文帝杨坚,赏给征讨天下有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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