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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宝大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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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能解释他“显灵”到此的原因?
难道,是他老人家在“下面”缺钱了?
余耀再度回忆了一下整个过程,他似乎并无恶意;自己呢,又帮他烧了纸钱,整整五刀啊,这要搁在“下面”,够买个花园别墅了吧?
既然这样,应该不会再有麻烦了?
钱眼儿里的金光,要不是幻觉的话,会不会是一种表示收到钱的“反馈”?
胡思乱想一通,余耀又摸出那枚鬼脸花钱。
这东西,可不敢卖了!
从店里找了根红色挂绳,余耀小心翼翼将这枚鬼脸花钱穿系了起来,而后,打开了柜台里侧一角的小保险箱。
小保险箱里,也没啥东西,除了几千块现金,还有一个不大的锦盒。
余耀将穿了红绳的鬼脸花钱小心翼翼放进去,拱手拜了拜,“许大师,小店的名字是个巧合,无意冒犯您。我这纸钱也烧了,够您在下面花了。您看,是不是就不用上来了?主要是怕您累着······”
说完之后,余耀拍了拍心口,感觉舒缓了一些。
瞅了瞅保险箱里的那个锦盒,余耀不由自主又拿了出来。
这个锦盒里,是他前两天捡漏的一件白玉扳指,今年能不能过个好年,就靠它了!
打开锦盒之后,余耀又禁不住拿起了扳指。
包浆莹润,手感一流,开门的熟坑。扳指的外立面上,上下刻有回纹,中间则是阴刻了一首唐诗: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
根据余耀之前的判断,这是一件乾隆朝苏工老玉件,虽然比不了内务府造办处的官作,但也算精品了。
可此时的余耀,眉头却忽而拧成了一个疙瘩。
第3章 捡漏?打眼!
这扳指,原来不是捡漏了,是特么打眼了啊!
扳指本身,是乾隆朝的老扳指不假,但这回纹和诗文,却是后刻上去的!也就是说,原先是一件素扳指!
这在行里,叫老玉新工,辨识难度往往极大。
同样是乾隆朝的老扳指,素扳指和诗文扳指,价儿那就差大了!
素扳指,一般五万之内就拿下了,因为没什么工艺嘛。但若是雕工精湛的诗文扳指,一个字儿一万往上加价,最后整体再加点儿,卖到三十万也不是很难。
这件扳指,余耀是十万收的,要是能三十万卖出去,的确也算是个漏儿了。
古玩行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今年拢共也赚不了仨瓜俩枣的,这已经入秋了,就等着出手这扳指。结果,还没出手,钱就折了一半!
余耀有点儿肝儿疼。
又点上了一支,狠吸几口,鼻孔冒烟。
等等。
好像差个事儿。
真是差个事儿!
我什么时候有这等眼力了?
当时看这件这件扳指,又是手电,又是放大镜,也没看出来是老玉新工啊!
回来之后,还翻了很多资料,对比细节和特征,也没瞅出有啥问题。
这?
余耀放下扳指,又从货架上拿起一件笔筒。
放下笔筒,他又拿起一方砚台。
直到清晨五点,他才抱着一个罐子昏昏睡去。
他又做梦了,仿佛看到了一条热闹的古玩街,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摊子,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物,有长袍马褂,有西装革履;有华夏的,有西洋的东洋的······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余耀,好像听到了店外的砸门声,“鱼头,快点儿开门,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余耀爬了起来。
哗啦一声,怀里的那个罐子就此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几瓣。
余耀定了定神儿,看到罐底完好无缺,小心捡了起来,拿着往外面走。
摔了摔了吧,反正就这个底儿是真的,之前看不出来,没想到上面是后接的又做了旧!
将罐底放到货架上,余耀开了店门。门外,站了一个高大的肌肉男,一头自来卷儿,浓眉大眼的,瞅着有几分威猛。
“就知道是你这个扑街!大早上的吵什么吵?”余耀反身回到八仙桌旁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咚灌了一口。
他真叫扑街,虽然写出来不是这俩字儿。
濮杰和余耀是发小,如今干的是夹包袱和铲地皮的活儿。
早些年,夹包袱和铲地皮,虽说都是古玩行里的路子,但却很难混为一谈。夹包袱是走街串巷老宅门里收货,铲地皮是下乡进村从农民手里刨食。
不过如今时代不同了,濮杰说白了就是个跑货的,哪里有香味儿,就到哪里蹭饭吃。
“这都十二点多了,大什么早什么上什么?”濮杰顺手掏出一支烟点上,看了一眼余耀,“我看你睡毛楞了,不过楞点儿好,大买卖来了,别特么震着你!”
“震你妹啊!”余耀也掏出一支烟点上,“你介绍的买卖我还敢接么?就那白玉扳指,是特么的西贝货!”
这会儿该轮到濮杰楞了,“不会吧?玉质多油润,包浆多瓷实,要不是我最近手头紧,能让你捡了便宜?”
余耀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手头不紧?”
濮杰忽而转了转眼珠,“我说,你这眼力吧,有时候我还真不敢恭维。要不是余叔给你留了个铺底子,你指不定还得跟我混。”
“素的!后添的工!”余耀拿出了那个锦盒,拍到了八仙桌上。
濮杰这下不说话了,从锦盒里拿出了扳指,翻来覆去看着,末了,还拿起了放大镜,又看了一通。
“说我眼力不济?你仔细对比下老划痕和刻字交叉的地方······”
余耀随后连比划带解释,濮杰算是弄明白了,“我靠,刘大头这混蛋!我非找他掰扯掰扯!我说怎么那么巧!说好了去找他,我前脚刚到,后脚就有人拿着扳指来出手!”
“拉倒吧!”余耀撇了撇嘴,“货款两清了,它就是变成一坨狗屎,你也得自己吞下去!”
余耀说的,是行里的规矩。
古玩,它不是服装鞋帽,试了不合适,回头就退换去。货款两清,你出了门,这东西就是你的。人家做了局,你非得往里钻,那是你无能。
找后账?不是不可以,但在行里,那无异于拿着喇叭说自己是大棒槌,丢人还不嫌寒碜。而且按照规矩,就算能砸浆(有大佬或协会主持退货),也只能退一半儿的钱。
这个刘大头,是江州古玩行里的老油子了,你就算去找他掰扯,他没准儿有一万套说辞来推脱。
濮杰沉默了片刻,“这东西做得是真不赖,弄好了,兴许能找到下家蒙出去。”
“能玩儿得起这路货的,哪这么好蒙?要不然,刘大头能找上你么?”
濮杰尴尬笑笑,“我不也是想发财么,再说了,你当时不是也没看出来么?”
余耀猛吸一口烟,冷着脸开口,“当时是当时。这刘大头,做局坑我们,这场子,必定得找回来!”
濮杰掐了一支烟,又点上一支,“行了,机会慢慢找。这笔算我欠你的。这次,是真有大买卖。”
“说呗,来了还能不让你说?”
濮杰拿出了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
余耀道,“手头紧还换粪叉?”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你看,这拍出来的照片就是不一样!”
余耀拿过手机,仔仔细细看了看这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件唐三彩仕女俑,立姿,鬟发垂髻,脸颊饱满,身体富态华贵,整个造型的比例很匀称,是盛唐时期的风格。
“唐三彩都是冥器,你想死啊!”余耀把手机塞给了濮杰。
唐三彩,唐代的带釉陶器,釉彩主要就是黄绿白三色,因此得名。不过,唐三彩也不是只有这三种颜色,比如这件仕女俑上,就还有褐彩。
唐三彩都是冥器,陪葬品,没有传世的,古代也没人把这个当古玩摆家里的。直到清末民初,在中原北邙山发现一批唐墓,大量唐三彩出土,才开始热起来。
当然,古玩之中,相当一部分都是冥器,很多人并不在意这个。
余耀说到底,就是个古玩小贩,他就是收来也不会自己留,有人愿意买就行。
他刚才对濮杰这么说,是因为从照片上就看出了问题。
第4章 您可不能便宜卖了
照片上的仕女俑,不少地方还带着土痕呢!这些土痕并不老旧,显然是刚出土不久。
“能出土这样的仕女俑,必不是一般的墓葬!要是翻船了,少说也得在号子里待上几年!”
濮杰却瞥了余耀一眼,“你以为我瞎啊?这东西,不是刚从墓里出来的!”
“嗯?”
“你有所不知,这是兰山县一个老户挖地窖的时候挖出来的,就这一件东西,下面没有墓葬。”
余耀脸色稍缓。只要不是墓葬里出来的东西,那就好说多了。
“这东西现在在哪里?”
濮杰挑了挑眉毛,“还在他家里。我收过他两件老铜器,还有一次收了他们村里一户的老东西,给了他抽头。没亏过他,这次说是给我留着呢。”
“留着?要是有人出个合适的价钱,他还留个屁啊!”
“谁说不是呢?但是这次那老头儿邪了门了,我抬价到一万都不卖。”
“你不会买炸了吧?”余耀皱眉。
“应该不会,我且小心着呢。他也说了,顶多等我今天一天,不行就找别的买主了。”
“他到底要多少钱?”
“他说想给儿子结婚凑钱,少了五万不行。我这不是凑不出这么多么?”
余耀点上一支烟,这玩意儿如果是真的,是近百万的货色。五万,肯定是个大漏儿,但没见实物,说什么也没用。“走,这就去看看!”
出了门,拐上滨江道,濮杰的那辆八手捷达就停在路边。
“这么一会儿就贴条了。”余耀瞅见了车上的一张违章停车罚单,“前头就有停车位,你这省了两块钱,搭上两百。”
濮杰却嘿嘿一笑,将单子小心揭下收了起来,“我自己贴的,上次的老单子。”
“你牛逼。”余耀上了车,濮杰麻溜儿地发动,“我说,你要是有闲钱,也该买辆车了。”
“要买就买好的。再说了,我是坐店,又不跟你似的经常狼窜。”
“你现在还能拿出五万么?”濮杰没接这茬儿,转而问道。
“我撑死就剩一万的活钱。”
“啊?那我们去看个毛啊!”
“他要五万就给五万啊?咱俩凑凑,两万差不多了!”
“得,要不还是别去了!我请你吃顿饭,这事儿当我没说。”濮杰又掏出一支烟点了,“那老头儿坚决得很,你以为我开玩乐呢?”
“瞧你那损色!”余耀应道,“他要真是头倔驴,只要东西对,我借钱还不行么?”
“让我说你什么好?罢了,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走吧。”
兰山县,是隶属江州市的一个县,江州市区在江南岸,兰山县在江北岸,这地方古时候算是个重镇,也比较富庶,大户多。江州不少铲地皮的,都爱往兰山县跑。
濮杰开车过了跨江大桥,穿过县城,到了一个叫库岸的村子。库岸村至今还保留了一些老建筑。
“贾大爷,来客了哈。”濮杰带着余耀来到了一处小院门口。这处小院不是老建筑,红砖门楼下,木门开着,影壁墙上贴着瓷砖,松鹤延年的图案有点儿掉色了。
“小濮来了?”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头儿迎了出来,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蓝夹克,咧嘴笑出一口黄牙。
“我兄弟,姓余,一块来看东西的,”濮杰介绍了一下,“这位贾大爷,户主。”
“快进来快进来,坐,正好尝尝我这刚下树的柿子。”贾大爷将他们引进小院中,正房前,摆着一个小方桌,桌边有几个马扎,桌上还摆着一盘带着白霜的柿子。
“我吃不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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