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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宝大师-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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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耀一边把玩一边寻思,没想到在燕京这些日子,还捡漏了不少好东西!
喜欢收藏的人都知道,不管好东西有多少,喜欢的都不会想出手。哪怕余耀是做古玩生意的。
余耀盘算着,回江州之后,拍卖款估计就到了。家里老房子的回迁房,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盖起来,拍卖款到账之后,不如先买套房子,弄个专门的房间放置藏品。
同时,买了新房搬进去之后,格古斋也该装修装修,整两个大保险柜,然后不需要隔出睡觉的地方了,开辟一个像样的会客区。这样圈里的朋友来了也好,有什么大客户也好,也能更好地交流。
中午余耀也没出去,就在酒店内的餐厅吃了饭,饭后有点儿困,在床上看了会儿电视,不知不觉睡着了。
余耀是被电话吵醒的,拿起手机一看,是上官雨打来的,再一看时间,居然已是下午五点。
“上官先生你好。”
“怎么样,余先生,考虑得如何了?”
上官雨还挺积极。他说的,自是民国仿的《簪花仕女图》,不过余耀之前和他说好了,不联系了,就是不要了。
而且余耀说买画,不过是个由头。上官雨否认知道何上善,吴臣又说了上官雨的一些情况,看起来有关系的可能不大,余耀已经暂时放手了。
“我倒是给朋友说了,不过他人不在燕京。”余耀委婉说道。
不料,上官雨却笑道,“这幅画也不是我的,不过巧了,中午和货主吃饭,然后我说有人感兴趣,他饭后取了给我送过来了。要不你先看看?”
余耀心说,哪有这么巧的事儿,这幅画,怕就是你的吧?
余耀本想拒绝,可转而又想到上官雨说“仿得还可以”,这样的名画,即便是民国仿品,倒也值得一看。
“看看也可以,但我不能替朋友做主。”
上官雨干笑两声,好似话里有话,“你能做自己的主就行。”
余耀也没计较,“那怎么看呢?”
“余先生来燕京,好歹我也是地主,这样,晚上我请你吃饭,顺便看看这幅画。”
“饭店人多眼杂,不合适吧?”
“私房菜馆,关了包间的门,和家里一样。”
余耀最后应了上官雨。挂了电话,上官雨把地址发过来了。
上官雨说的这地方,是一处胡同里的四合院,名字叫做1911宫廷私房菜,黑漆金字的牌匾挂在门楣上。1911,算是满清倒台的年份,这名字还挺有意思。
进了包间,点了菜,屏退服务员,关上门,上官雨端起酒杯,“余先生的眼力,我是很佩服的,欢迎常来燕京!”
“感谢上官先生的款待。”余耀干了这杯酒。
上官雨放下酒杯,“咱们是先看画,还是先吃饭?”
第287章 三幅仿画皆出一人之手
“先看画吧。”余耀应道,“上官先生把看画放在前头,料想也是这个意思。”
“好。”上官雨随后便将这幅画取了出来,“这个私房菜馆,每个包间里都有一幅名画,虽然是印刷品。”
上官雨将墙上挂着的一幅《照夜白图》暂时给取了下来,然后挂上了《簪花仕女图》。
《照夜白图》也是一幅唐代名画,纸本设色。画的是唐玄宗心爱的坐骑,这匹马叫做“照夜白”,也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原画如今在美国大都会博物馆。
而作者,是以画马著称的韩幹。所谓:芳草渡头韩幹马,绿杨堤畔戴嵩牛。
不过,《照夜白图》比较小,这幅印刷品是框起来的,上面只有一个挂钩,所以上官雨将《簪花仕女图》的一端挂住,同时自己拉开画卷,用手固定另一端。
“这看个画,还让上官先生这么费事。”
“不费事,而起从这个角度看画,别有一番景致。”上官雨抬起另一只手,“请!”
余耀上眼之后,暗暗大吃一惊!
这岂止是“仿得还可以”,简直是一件极品高仿!
画工就不用说了,这绢色墨色的做旧,堪称一流工手。若不是上官雨说过,余耀也能判定是仿品,但要确定是民国仿品,且得费一番功夫。
本来余耀想迅速看完,同时上官雨这么举着一头,他看着也别扭。但这一看之下,不由从头到尾,走着凑近细细看了一遍。
直到走到上官雨身边,“可以了,辛苦上官雨先生了。”
上官雨微微一笑,顺势将画卷了起来,取下放回盒中,而后又将《照夜白图》挂回原处。
“既然余先生看完了,咱们边吃边说?”
“上官先生这次算是让我又开了一次眼。”
“我叫你余先生,三个字还算顺溜,你叫我上官先生,四个字就嫌别扭,很多人都叫我上官,你也这么叫好了。”上官雨坐下,“这个‘又’字,不知从何说起?我好像只给余先生看过这一幅仿画。”
“好,那就上官,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画,是你的眼力。”余耀也坐下了,“上次鉴赏董源《晴岚飞瀑图》,你已经让我开了一次眼了。”
“这又不是我仿的,余先生开什么眼?”
余耀没有立即回答,低头点了一支烟,这才徐徐说道,“能收藏这个人的画,就足以让人开眼!”
“这个人?”上官雨一愣,转而倒上了酒,“我越听越糊涂了,仿画的人,又不曾落款,而且又不是现代仿品,是民国时期,难道余先生连作者是谁都知道?”
“上官先生既然叫我来欣赏,又何必装糊涂!”余耀微微一笑。
“我叫你来是为了卖画,但你说的,却让我真的糊涂了!”上官雨也笑了笑。
余耀想了想,“尹宝荣不久前收藏了一幅清代名家钱维城的手卷《流江重峦图》,不知道上官你知不知道?”
上官雨眼神微变,“倒是有所耳闻,他还拿了我一幅王蒙的《秋山湖光图》呢,现在还没给钱。”
“还有,你也看了关元礼手里董源的《晴岚飞瀑图》了。”余耀接口又道。
“余先生你有话还是明说吧!”上官雨说着,兀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如果我没看错,《流江重峦图》、《晴岚飞瀑图》、《簪花仕女图》,三幅仿画皆出一人之手!”余耀说到这地步,便也敞开了,“太震撼了,唐画,宋画,清画,又是三种迥然不同的风格,居然都能仿得如此惟妙惟肖。”
更关键的是,他一直怀疑上官雨知道点儿什么。而这幅《簪花仕女图》,他开始就点明了是民国仿画。
上官雨此时再也压抑不住惊讶之情,定定看着余耀,“你这眼力······”
余耀却又缓了缓,“当然,我说的不一定对,也可能看错了。”
上官雨皱眉沉思。
余耀深深吸了一口烟,暂未开口。
“余先生,你怎么会知道何上善?”半晌之后,上官雨好似下定决心似地开了口。
“上官你不是没听说过这个人么?”
“你先回答我。”
“这个很难说清楚,但我还有我的几位密友,和他都有些渊源。”
“但你好像并不了解他。”上官雨盯着余耀的眼睛。
“是的。渊源和了解是两码事。”
“渊源······”上官雨沉吟,“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另一个姓何的人,叫做何以濯?”
“这个确实没听说过。”余耀实话实说。
“给我支烟。”上官雨伸手。
余耀递给他一支,上官雨点上抽了一口,却剧烈咳嗽起来。余耀连忙道,“看来你平时不抽烟,这是干嘛?”
“我需要平复一下情绪。”上官雨摆摆手,“好吧,你说对了,这三幅画,确实都是出自一人之手,这个人,就是你说的何上善!”
“什么?”余耀的情绪是平复不住了,一抬手,差点儿把酒杯给碰翻了。
“这么说,你确实知道何上善了?”余耀急切问道。
上官雨却微微摇头,“我知道得也不多,只知道他是民国时期的一位字画高仿大师,另外,除了你说的这三幅作品,还有其他名家作品,当年流出的,多达二十多幅!”
“高仿大师?你连具体数目都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问得多,自己却说得少,好像不太公平。”上官雨应道,“你没说明白,我却能先说这么多,是因为你的眼力太让我惊讶了,居然能看出这三幅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余耀定了定神儿,暗暗思忖,听起来,上官雨不像是何上善的传人,但却又知道一些什么。鬼眼门的事儿,是不能告诉他的,但若不说点儿什么,他好像又不愿多说。
同时,上官雨好像也想从自己这里知道点儿什么,不然不会在自己说了何上善之后,提起这幅《簪花仕女图》,又力邀自己吃饭看画。
“民国时期,何上善曾有几位故交知己。而我,也算是其中之一的后人;同时,我也联系上了其他的后人。但是我们却联系不上何上善的后人了!所以我才关注查访。”余耀不能说传人,只能说后人。
第288章 潦倒的天才
上官雨皱眉之后微微颔首,“嗯,这好像能说得过去。”
“还望上官你能提供线索!”余耀恳切说道。
上官雨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刚到美国不久,就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人。他,就是何以濯。”
“何以濯是何上善的后人?原来他的后人在美国!”余耀不由接了一句。
上官雨点点头,“他应该是何上善的儿子,不过这都是他自己说的,我无从考证。我认识何以濯的时候,他已经七十多了。我的父亲嗜好书画,所以我从小有些底子,不谦虚地说,我也有些天赋。这也是何以濯愿意指点我的原因。”
余耀心想,原来上官雨的眼力是这么来的!何上善的儿子何以濯,那眼力必定也不俗!
“不过,我回国之前,他就去世了。”
“啊?他有没有后代?”余耀急切追问。
“你别着急,既然我都要告诉你了,先听我说。还有,你说有渊源,说不定我们以后要互相帮忙。”上官雨压了压手。
余耀便没再说话,点了一支烟细细聆听。
“去年,嘉尔德在纽约的秋拍,有一幅名为《红毯婴儿》的画,拍出了两千多万美元的高价,不知你听说过没有?”上官雨看向余耀。
“西洋画?”
“对。”
“好像没有关注。”
“这幅画的落款,是WW。”
“WW?”
“是的,很搞笑的一个名字翻译的字母简写,也是他自己的翻译,What to wash with?何以濯。”上官雨的神色忽而变得落寞唏嘘,“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但是,什么水能够濯我心呢?”
一听WW,余耀好似依稀有点儿印象,但也很模糊。他平时对西洋画确实不太关注。
“他死了已经快十年了。生前,卖得最贵的一幅画作,不过几百美元,没想到,就在这几年,他的作品,接连拍出高价,最高的,就是去年这幅《红毯婴儿》。”
余耀一听,看来这何以濯生前在美国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是个混血儿,母亲是美国人。不过,他的母亲在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的父亲,也就是何上善,他说是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罹患癌症去世的。”上官雨继续介绍。
上官雨认识何以濯的时候,他已经是个古稀老人,关于生平过往,告诉上官雨的也并不多,上官雨说的,也只是他了解的大概。
何以濯二十多岁的时候,何上善去世。在去世后的几年内,何以濯还是衣食无忧的,因为何上善留下了不菲的家产。
可是,后来何以濯迷上了一个女人,竟然被这个女人和同伙,骗走了所有的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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