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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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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政!”聂慕低低地喊了他一声,示意他不要听从。
  “怎么?你是知道这个绳子的系法的啊,我伸手轻轻一拉,聂慕先生的就要像牲畜一样手脚锁在一起等待宰割,这么优美的脖子就要像干树枝一样脆弱了。”
  聂慕痛苦地摇摇头,他看到赵政缓缓跪了下来。
  “你竟然真的跪下来了?”燕丹拍了拍自己的脸,“阿政,啊哈哈哈哈……”
  “这个姿势多么优美啊!”燕丹隔着衣服拍了拍自己阳,具的位置,“不如你就效仿一下伺候你的那些美人,取悦一下我吧。”
  “够了。”聂慕冷冷地看着燕丹。
  “难道阿慕要代替阿政做这件事吗?可是我并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委屈自己呢。”
  赵政眯起眼睛,眼里闪烁着冰冷的恨意,“燕丹,阿慕与我又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而让你对我们如此怨恨呢?”
  “我也不知道啊,也许是你们太令人讨厌了吧。”他拉紧绳子,聂慕的脑袋只好垂下来,痛苦地呜咽了一声。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呢?落在我手里,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秦王吗!”燕丹从他的刑具架子上取出一条鞭子,狠狠地在赵政身上抽了一下,“你以为你还是秦王吗!”


第26章 
  “你以为!”燕丹狠狠地抽了几鞭子才停下手来,“你还是高高在上的秦王吗!”
  赵政没有说话,甚至连呻、吟都没有流露出来,只是咬着牙,眼中的恨意要把燕丹穿透了,反而是聂慕,看到这一幕,素日冰冷的眼睛湿润,痛苦地呜咽了起来。
  “阿慕?你怎么会如此痛苦呢?你不是告诉我,你只是忌惮秦王的□□淫威,与他虚与委蛇保全自己吗?”他伸手捏起聂慕的脸,神色狰狞癫狂,“如今的眼泪,是因为喜悦吗?”
  “滚开!”赵政目光落到燕丹掐着聂慕脸颊的那只手上,怒喝了一声,“燕丹,你纵然与我有怨恨,可阿慕对你的好,难道你已经尽数遗忘了吗?”
  燕丹停顿了一下,忽然又痛哭起来,当真是疯癫了。
  “我又怎么会像忘恩负义的猪狗一样对待自己的恩人啊!如果我这样做,一定是因为!”他站起来,把聂慕脸上的头发拨开,狞笑着,“一定是因为恩情不够重啊!”
  “用计谋把我驱赶出秦国,趁机独占你的爱意,难道这是对我有恩吗?”
  聂慕被他的脑回路刺激的皱起了眉头,他头脑昏沉,他对燕丹是真心实意的好,“难道我救的是一只狼吗?”
  “阿慕,我若是冷血无情的狼,那阿政又算什么呢?昔日我是他的好友,他却唾弃我的一腔真情,为了不相干的人折断我的手臂,难道,他会比我好吗?”
  赵政冷冷地看着他,“我如今后悔只折断了你的一只手臂!”
  “阿政”,燕丹脸色一变,从床边跪到赵政的身边,高傲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凄惶起来,“你原谅我昔日的过错吧!那些不是我的本意啊!我分明只想爱着你,你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绝情呢?”
  “是因为我是燕国的太子,而你是秦国的王,才阻碍了我们是不是?”
  燕丹少年时期曾经在赵国为质,赵政也出生在那里,年少时,是曾经有一段相处融洽的时光的。但后来,这些记忆就都变得模糊不堪了。
  赵政疏远他,是因为燕丹用同样系绳的方式,勒死了赵政母亲赵姬养的狸猫,燕丹把尸体展示给赵政,神色得意,“阿政,以后它再也没有机会抓伤你了。”
  燕丹生的很漂亮,那时候已经是远近闻名的俊秀了,赵政觉得很害怕,赵姬说,幼时便如此残忍,若长大成人,又是多么可怕呢?你一定要远离他啊……
  “放我和阿慕走。”
  “走?走去哪里!”燕丹一听到这句话,脸色又凶狠起来,“难道阿政还做着能好好回到秦国的美梦吗?”
  “你想要怎么样?”
  “我的话就像传闻一样不值得信赖啊,你分明知道,却还是来了。”燕丹站起来,轻轻踢了踢聂慕的头,“不如,阿政,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我时常回忆起幼时我们在秦国的时光啊。”
  “你折断我一只手臂,我却还没奉还给你,你又怎么能回到秦国而不感到愧疚呢?”他又朝聂慕头上狠狠踢了一下,“折断一只手臂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呢,阿政,你可以选择让阿慕替你承受,反正,他也时日无多了啊!”
  “燕丹!”赵政咬牙切齿。
  “那就折断阿慕的手臂吧。”
  “你敢!”赵政挣动起来,一旁看守的人立马过来按住他,赵政咬牙切齿,“若今日他受一点伤,燕国就拿燕王喜的人头来赎罪!”
  “那我实在太害怕了,强秦的怒火谁又能承受的住呢?”燕丹冲着赵政扬了扬下巴,“还是血债血偿更加符合道义啊!”
  “太子……”一旁的守卫听了赵政的话已经感到恐惧了,公子丹固然疯癫,可百姓又有什么过错呢?倒霉的还是手无寸铁的人啊。
  “还要你们来教我如何做才是正确的吗?”
  话音刚落,赵政的惨叫声就响了起来,燕丹狠狠地别断了他的手。
  聂慕的转过脸来,脸上已经哭湿了。
  “阿政,疼吗?”燕丹轻轻抚摸着赵政的脸,仿佛真的痛心疾首,“这是对你昔日□□我的惩罚!”
  燕丹又疯疯癫癫地说了许多,一个守卫劝诫他这样将会违背鞠武先生的意思,而晾成大祸啊!燕丹又对他打骂了一阵,却听到有人来报,“秦军正在渡易水,请太子赶紧逃命啊!”
  燕丹便把聂慕和赵政关在马车里,一起往里面逃。
  燕丹一走,赵政立马把聂慕解开,看聂慕的样子,就知道他更严重了,赵政紧紧地拥着他,“阿慕。”,他把聂慕仔仔细细地察看了一遍,和他一同跪抱在了一起。原来赵政的怀抱,竟然是这么滚烫温暖。
  聂慕乖顺地缩在他怀里,赵政却很怀念聂慕惹他发怒生气的日子,如今,这样的时日也会越来越少了。
  “赵政。”聂慕本想说,你怎么能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呢,却又觉得,赵政一定会这么做,而如果赵政陷入危险,他也一定会和赵政相同。
  以往他一直怀疑自己对赵政的感情,可如今,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呢?只是他知道的太晚了。
  他想,原来“我想看你一统六国,权御天下,做你最锋利的剑,最坚硬的甲,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也是因为我爱你啊。”
  赵政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他紧紧用一只手抱着聂慕,看不清神色,“我早就知道你迟早会爱上我,你就不必说了。”
  两人温存了一阵,赵政观察到已经到了一出密林,他敲了敲驾车人的车窗,对驾车的人说,“太子丹已经癫狂,为了一己私欲挟国相报,犯下了错了,秦国失去他们王,不用想也知道非常愤怒啊,如今秦军在后面追赶,你们这样做是要把他们引到燕国的都城去,致使燕园一举灭亡吗?”
  “可我心里清楚,这只是燕丹一个人的过错,请你放我回去,我一定不对燕国发兵,而只针对太子丹一人报复。”
  “你难道想看着燕国就此灭亡吗?”
  驾车的人竟然真的听从了赵政这一番明显就是迷惑人心的话,加上心里极其害怕强秦这个名头,白起杀的,据说尸体堆起来,已经比城墙还要高了,他心想自己为国捐躯的时候到了。便把佩剑还给聂慕,又偷偷把门打开,对他们说,“请你一定记得你的诺言。”便跳下马车,撞到地上死去了。
  赵政哼了一声,“燕国多志士,却缺少明事理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携手从车上跳了下来,迅速朝密林跑去,跑了一阵,敌人人数众多,聂慕受了重伤,天天被燕丹刺激,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很快便被追上了,聂慕把腰间的拈花递给赵政。
  “跑!”
  赵政便左手握着拈花剑穿过密林往秦军的方向奔去,他右臂折断,留下来只会拖累聂慕,遇到危险,他们一直是这么做的,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聂慕。
  聂慕已经不再是昔日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了,他变成了一个苍白挺拔的男人,坚定地站在那里,只有他的气度,依然是冷冷的……像一个落拓不羁的游侠,赵政却透过他的外表,看进他的内心。
  原来他竟然会因为初次杀人,而愧疚的痛哭流涕啊!
  “等我!”
  等我回来接你,我们一同回秦宫去。
  聂慕无声地点点头,站在去往追击赵政的路上,截断了燕国士兵的路,风把他散落的头发从一边吹向另一边,指月剑的寒光一闪……
  “杀!”
  不知道谁喊了这一声,密林中就打了起来,而聂慕经过逃亡那年的锻炼,最擅长在这里杀人了。
  也因为燕丹手底下的都是守卫,侍从之流,没有精良的武器,聂慕有意往崖边退,纵身跳了下去。
  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
  聂慕脑海里想起这样一句诗词来,他已经预知到了自己的结局,知道自己并不会死,紧紧抱着指月剑任凭自己往下掉。
  “阿慕~”,“阿慕~”
  这里的高崖和蓬莱仙岛上的高崖,又何其相似啊。
  十天之后,秦军在易水附近找到了聂慕。
  而聂慕摔断了一条腿,他的这条腿再也治不好了,可这又有什么要紧呢,“反正我快死了。”
  “兄弟!”惊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你看了纸册的最后一面?”聂慕面无表情的看向他,“说了什么。”
  “唉!”惊长吁短叹了一阵,他概括地说,“虚实相生,无二无别。”,“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又怎么过来问我呢?”
  聂慕没说话。
  “唉!”,“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呢?秦王关了我三个月,我想了三个月!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呢?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聂慕却问了别的问题,“夏无且是你认识的人吗?”
  惊沉默良久,“是。”
  还有一句话,聂慕没有问出口,他其实想问,是你叫夏无且来毒害我的吗?是你想要仙药吗?
  “我也不知道我们这是活着还是死了,接下来的事,等我死后,麻烦你找个特定的时机向赵政说明。”
  “聂慕……”
  聂慕从怀里掏出一颗莹绿色的药丸递给他,“虽然你还有困惑,但你会拒绝长生不老的诱惑吗?”
  惊咧嘴一笑,“当然不会。”,就接过药丸飞快地放进了嘴里。
  “仙药只有一颗,是谁要长生不老呢?”
  只有一个人能长生不老啊。
  是他?还是赵政呢?
  “仙药只有一颗,是谁要长生不老呢?”
  失去爱人的长生,又算什么长生。
  我遗憾时光像流水一样奔腾向前不为人停留啊,我遗憾树木只会越长越高而不会变小啊,但我并不会因此就独自苟活啊……孤独而无尽的生命又有什么值得庆幸的呢?
  像无数次的从前那样,聂慕仍然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赵政把他的断腿拥进怀里仔细揉搓温暖着,皱起眉头,“怎么与惊谈了那么久,你的腿不痛吗?我怎么完全看不出惊先生有令人忘却时间的魅力呢?”
  “日后你还是和他少相见的好,他搜寻去蓬莱的仙童也是日日很劳累的。”
  聂慕垂头看向他,“赵政,你累吗?”
  赵政的鬓间,也已经有一根白发。
  “以戈止戈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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