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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日春秋-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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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拦截那少年的武士都身手敏捷,蓝衣汉子便出来交涉,说:“兄弟!我母亲见他和他母亲是外乡人,在这里无依无靠,就收留了他们,谁知道他们竟然偷我们家的东西出去卖!”
“那你等一下,我们家夫人有事要问他。”一个武士很客气地回答。几个汉子留在一旁观看,等着继续教训那个男子。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花流霜忍住激动问,接着发现自己的口误,又问,“告诉我你母亲的名字,你很像一个故人!”
“蔡彩!”男子头都不敢抬,一个劲地磕头。
“她?你今年多大了?”花流霜又问。
“十七岁。”少年抬头回答。他白皙清秀,只是眼睛青肿,已经流了鼻血,薄薄的嘴唇一角也被打烂,除了一双四处回避的眼神外,倒不像做贼之人。
“你母亲呢?”花流霜更激动了,声音隐隐有点发哑。
少年发现了转机,慌忙说:“你是不是认识她?”
“别管我怎么知道,你父亲,爷爷都是英雄人物,你干嘛偷别人的东西?”花流霜厉声斥责他说。
少年低头不语,好久才说:“你认识他们?”
花流霜哭了,说:“怎么不认识,我是你小姑呀!”
少年激动起来,站起来哭着说:“阿妈每日都念叨你呢,她说你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到哪去了。”
“你和你母亲偷了人家的东西吗?”花流霜问。
“恩。没有,他们诬陷我!”少年先肯定又否定,这已经足够让花流霜知道答案了。
外面的汉子急了,说:“你是他的姑姑吧,可他们母子真的手脚不干净,我母亲差点气死!先是我母亲的一个银镯丢了,家里人都觉得奇怪,也都没放在心上,加上我又出门打仗去了,也就算了。可我回来后,带的贵重东西接二连三地丢,我一收就从他身上收了出来。”
“我要揍他,母亲拦下了,她说都是她不好,胡乱收人住下,把东西要回来赶走他们算了。”汉子又说,“谁也没想到就在昨天,我母亲赶他们走,他们连夜又卷了不少东西。我就带着兄弟们四处找,结果找到了他没见他母亲。”
“他幼年失教,我回头管教他好吗?损失多少,你说说,我现在就让人带你去领。”花流霜说,“我丈夫叫狄南堂,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改日我夫妻一定到你们家赔礼道歉!”
“噢!”汉子点了点头,“我听说过狄哥,人人都说他仗义,只要他把偷的东西还过来就算了。”看来他是不知道余山汉是狄南堂的人才有这样一说,否则非会借机生事不可。
打发了几个人走了后,花流霜想训他又有些说不出口。毕竟,他们孤儿寡母的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好半天才说:“跟我一块去接你母亲吧。”
蔡彩四十出头,人老珠黄中隐隐还有些往日的姿色,但尖刻之色却流露于表。她刚出了赌场,就看到鼻青脸肿的儿子。
“我叫你不要乱走的,怎么不听话?”蔡彩摸了摸他的脸说,“我们过了冬就走!”
“嫂嫂!”花流霜在后面喊了一声。
“你是?”蔡彩愣了一下漫声说道,“西湖的那丫头吧,我给你说的丈夫怎么样?多金吧,那时候你还死活不依呢!现在好了,能记得一点你嫂子的好处吗?”
“她是姑姑呀!小姑呀!”少年用眼角扫扫身后,慌忙提醒她不要再乱抖自己做过的事了。
“什么?”蔡彩即刻住嘴,换了一付模样哭了出来扑了上去说,“是流霜丫头吗?”
“走吧!”花流霜扶着她说,“跟我回家。”
“姑爷家怎么样?”她看着花流霜无意中露出的精工凤镯说。
知道她性格的花流霜无奈地摇摇头。
花流霜让段晚容定了一桌酒席,又叫了狄南堂出来给他们见面。狄南堂虽然为儿子担心,但见爱妻找到失散多年的亲戚,也尽力逢迎,给蔡彩絮叨些家常家短的话。仅仅一会工夫,酒席已经被送了来,狄南堂挽了蔡彩上坐,亲热地劝她多吃。
“嫂子!你尝尝这个!”狄南堂给蔡彩添酒夹菜说,“流霜都快想死你们了!”
“我们娘俩也一样,今天看到了姑爷仪表堂堂也就心满意足了。怎么?还没有子嗣?”蔡彩一直都很自然地巴结,突然发现好像漏了点东西,慌忙补充说,“快唤他出来和表兄见见面嘛!”
“不知道他死哪去了!”狄南堂气愤地说,“等他回来,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花流霜也只有三十来岁,儿子再大也不会多大,蔡彩听到这话有点不解,但旋既觉得狄南堂不怎么喜欢儿子。她慌忙给狄南堂说:“这是你侄子,叫花落开,今年十七了。”接着转过脸说:“快给你姑父敬酒!”
花落开虽然鼻青脸肿,倒也是好相貌,好身板,几乎重现当年花容,花逐的风采,就是有点草包。狄南堂乐呵地称赞他仪表出众,接着问了他些话,这才略微有些失望,当然,他自然不会表露的。
飞孝也被塞进了学堂,这会放学领着飞雪飞田往里面走,看到酒席好酒好肉就冲了过来。“伯父,我回来啦!”他边把自己手上的东西塞给飞雪边说。飞雪只好转身去放东西。
飞田也冲了过来说:“好香呀,可是飞鸟哥哥是没得吃了。”
“这是你大妈的嫂嫂,你们也要叫舅母,知道吗?”狄南堂给他们介绍说,“这是你们花落开哥哥。”
“落开,房子有点紧,你就先住我儿子的房子好了!”狄南堂说,“他叫飞孝,没事喜欢和人格斗,你不理他就行了。他要是乱来,你给你姑姑告状,他就怕你姑姑。”
飞雪也过来了,只是郁郁寡欢地坐着,花流霜给她介绍了一下,她也是闷闷不乐的应声。
“怎么了?”花流霜问她。
“我想哥哥!”飞雪一说,飞田和飞孝也都停了筷子。
“不要讲他,乖女儿!”狄南堂不高兴地说。
“哥哥不让人住他的房子的!”飞雪又说,“他房子里的东西都是宝贝。”
花落开留心地听着,说:“姑父,我还是住其他房子吧。”
“这样也好,我让余山汉在老宅那边住几天吧。”狄南堂说,“我儿子毛病多,又神经西西的,我这个父亲管不住他。”
花流霜看狄南堂的眼睛看了来,知道他说飞鸟什么都听她的,笑着说:“好啦!吃饭吧!”
正吃着,原姐从外面进来说:“龙爷在守孝,可今个有饭局,他想请老爷和田先生替他去。”
“是吗?”狄南堂站起来就往外走,他知道又不知道是什麽人来了,其他人有些应付不来。
“不要管他,吃饭!”花流霜笑了一下说,“他可是忙得很。”说完又安排狄南堂说:“不要喝太多,明个你还要回牧场一趟呢!”
“姑爷吃顿饭的工夫都没有?”蔡彩试探地问,想打听点内情。
“他忙惯了。”花流霜微笑着说,“你们见多了就不奇怪了,改天让他安排落开个事情做,也好让侄子历练历练。”
“我看给我找个事情做才好,今天那个姓孟的老先生已经赶我了。”飞孝说,“我只不过和一个学长打了一架而已。”
花流霜哭笑不得,问他:“是因为什么事,你就又跟人家动武!”
“龙琉姝问问我哥哥回来了没有,他就在一边乱说,我就教训他一下而已。”飞孝挺了挺身子,做了一个飞鸟常做的动作……用手指擦过下巴。
“才不是呢。他说看到人家就不舒服!”飞田告状说。
“没有,我没有说。”飞孝瞪了飞田一眼矢口否认。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十七 一人不恤,天下皆贼(1)
更新时间:2009…5…2 0:42:41 本章字数:4176
长月鏖战之际,西南战局确实开始好转。
大将军王卓破十万星月军于星月河的支流沸水,斩首三万,坑杀降卒五万。曹无双战死,护军范霸并起所部击杀星月大将徐戈越;破敌五万。
马孟符要守补给要道,同时进击陈州,无多余兵力救援星月。星月望帝后悔,欲重新议和,随军清河(井和)王子在大将军王卓建议下,不许,并限令星月军撤出角州,每战皆不留降卒。
西庆一直从大凉攻打凉北城,妄图打通另一条通路,一来全面占领靖康西部,二来沿马重山山麓下狭长的勿母斯草原东进,为进攻靖康东部做准备。可四个月不下,死伤惨重。
马孟符取仓州,意图挥军下陈州,意图打通凉北城,实现陈——仓会猎。
西北陈州镇抚使焦辽,调度将军韩兆先收容雍焕的残兵,只是固守博周郡,博重府,下县林眺,中县扶央一线,让马孟符无法打通往陈州州城和凉北城之路。马孟符很有顾虑,仓州本是靖康土地,若他全力奔袭,漏过的其余府郡难免会侵扰雄角城,所以他接到君主之命,也只能一个一个地打。
由于要分出兵马镇守补给重地,马孟符只带本部两万人,徐图北进。骑兵本不利攻城,马孟符推进并不顺利。为实现战略意图,西庆每破一固守之地,无不屠城,以震慑陈仓两州。然而,郡县取了几个,屠戮却适得其反。
如今王卓军大胜,他只得返回仓州固守,以防有变。
长月城下之战也进入了决战期。
当日夜战到天明,因为城前之地斡旋不大,双方投入兵力都只两三万人左右,仅仅可以算是前奏。
天明,唐渊引五千兵马出城接应,靖康军徐徐撤退,仅接着又轮换进击。
健布率军杀到商亥江岸。之后,他连日整顿兵马,剔除老弱,打乱马步车混编体系,将步兵编在一起,骑兵编在一起,去掉行动不便的战车。
夜中去前,健布自取函书携带,以防军函外落。到了勤王大营,他始分发给军函,并为未死的信使补足勇健,让王命传达四方。
健布因知悉陈万复的意图,便将草草整编到一起的骑兵推进到上游庆德处要地,让步兵徐进。(江水是从西向东的!)
西庆方右边土墙被大段,大段毁去,虽然用土补上,却已经无力,无时间复夯。
陈万复见自己的计划全部落空,敌人来势突然,勤王军又获悉自己的意图,不得不再有撤军一说。
董仲书不准,故意说军中有人泄漏军机,其实是针对陈万复放靖康书信一事而发。陈万复只得下达军令,并让士兵巡拿随便离营,无理由者格杀。
当天,士兵们却偏偏拿到了董仲书下的私人。陈万复见是董仲书私人,也知道不是他泄漏军机,但军中无戏言,格杀军令既下,也只得执行。这样,两人间的形势更势同水火。军中无董仲书的势力,他竟然按住补给之物不发,闹得一塌糊涂。
靖康东部形势却不见好,王勋军势越来越盛,击败轻敌的五风大营统领丹东,占一郡三县,声势渐大。饥民多有投奔。丞相派人前去招安,却被人中途截杀,去了之后再无信讯。庆德府外流民尸骨遍野,仅城中就抬出数千余尸体扔于城西。夜中有西北风吹,恶臭远达庆德最南面。丞相虽苦于缺粮,却不敢动用军粮,只是一日三催,要辽州牧,通州牧,让他们边征集粮食,边向雪莱求购。
邦河王子却犹在醉生梦死中。
雪莱国名歌嫒受巨金所请,虽战犹来,秦纲若不知其父之难一样,结万灯以接,意为等人万载。至夜,商亥江畔若同白昼,载歌载舞,太保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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