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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总是在撩我-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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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体内元气,您怎么还能如此过度操劳?您起码要卧床休养半月,不能离榻半步!”
“但朕现在也没在床上,离榻最少也有二十多步。”齐毓玠不以为意睨他一眼,示意他继续给他包扎,“郎御医放心,朕有政务要事处理,朕就见他们一个时辰,之后便回来静养。”
郎和正气得胡子抖了抖,他被陛下这番话怼得无言以对,他能说什么?嘁,都怨那个乔贵人,她怎么还能睡得着?都把陛下从榻上赶下来了,害得他都没能义正言辞的固守立场……
晌午,齐毓玠简单用了碗寡淡清粥,他穿好便服,去偏殿接见络绎进宫的大臣们。
老御医郎和正恭送小太监们扶着陛下离开,摇头长叹。
他抱着几包药材坐在院子老桑下亲自煎药,以便掌握火候使其发挥最大药效,并不假以他人之手。
过了会儿,寝殿传出些微动静,他摇着蒲扇,轻哼一声,肯定是那乔贵人醒了,听,几个陛下特意留下的小太监们正巴巴献殷勤让她用膳呢!哎,明明是找来伺候陛下的,她怎么倒像是来享福的?
乔亦柔虽饿,却知道轻重。
她在宫人们口中得知齐毓玠竟不顾伤势去见大臣们时,秀眉深深簇起。
匆匆洗漱,她从桌上拿了块糕点便走出寝殿。
出了廊下,见远处郎御医正在煎药,她操心着陛下伤势,过去询问。
郎和正看她手里捏着糕点,撇了撇嘴。
“郎御医,陛下伤势难道能去处理政务?”
“能啊!”郎和正朝她行了礼,摇着蒲扇照看火势,“颤巍巍地忍着痛憋着伤走去处理政务嘛!”
乔亦柔:“……”她脑中顿时画面感十足,仿佛真看到陛下他一步三晃身残志坚顽强不屈的走出寝殿的样子。她愁容不展,叹道,“为何郎御医不多多规劝陛下,身子乃根本,他就不能卧榻多静养一段日子么?”
抽了抽嘴角,郎和正不好和一个妃嫔多说什么,“陛下不肯听劝能如何?更何况那些大臣来都来了,他能不去见?”
乔亦柔默默站了会儿,她将手里点心喂入嘴里,与郎御医道别,转身出了院子。
啧啧啧,瞧她那样儿,还有心情吃糕点,郎和正叹着气继续煎药……
众臣们拜见陛下后一同告退。
他们转头窃窃私语探讨着离开大殿,正欲转角离宫,却与朝此处行来的乔贵人碰了个正着。
两相见礼,乔亦柔虽觉得自己位分不高,说话没什么权威,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朝擦肩而过的大臣们说了句“且慢”。
怀中抱着一路采来的些许花枝,乔亦柔转身望着众臣,诚恳道,“诸位大人有所不知,陛下毒素未解伤势不轻,可陛下忧心国事政务,连对郎御医劝他卧床静养的嘱咐都置之不理,实在……”想到郎御医说他颤巍巍走路的模样,乔亦柔手上情不自禁用了点力,那些花枝纷纷承受不住的化为粉末从她手中缝隙溜了出去,风一吹,无影无踪。
众臣瞳孔放大,不易察觉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乔亦柔没注意,她真的很诚恳,“想来大人们的话陛下是能入耳的,还请大人们多多规劝陛下好生休养。”
“臣、臣等遵命。”一个文官抖着腿望着不断从她手上掉落的树枝灰,这只怕是威胁吧,一定是威胁,他迅速道,“臣等一、一定好好劝陛下,朝中之事臣等会、会处理好,不让陛下担忧。”
“如此谢谢诸位大人了。”乔亦柔福了福身子,目送他们离去,却有些纳闷他们的步伐为何突然之间变得如此仓促……
第63章
乔亦柔低头整理参差不齐的花枝; 准备待会装瓶插好后放在陛下寝殿。他房中素净,有些亮色点缀或许能令心情保持稳定,这样陛下或许就不会总在狮子与大猫咪之间反复转换了。
跨入门槛,她带着两位小宫女儿朝内而行。
李久恰巧站在窗下,率先瞅到她们一行。
趁陛下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憩; 他悄无声息出门,匆匆拦下乔贵人。
“娘娘。”李久轻咳一声,他面色复杂,不好意思启齿。跟随陛下数载; 他非常了解陛下秉性; 诚如太后娘娘所说,陛下这人自尊心极强; 不爱在女子或者心爱的姑娘面前示弱。如今陛下伤势在身; 走路走得颤巍巍的; 与大臣们又耗神耗力商讨了大半个时辰; 元气大伤,正坐在椅子上恢复精力呢!这乔贵人过去,只怕要惹得陛下尴尬且颜面无存……
“怎么?”乔亦柔不知他心内所想,探头往殿内扫去; “陛下身子可还好?”
“嗯……娘娘,您要不先回寝殿?陛下他稍等片刻再回。”顿了顿,李久扯唇一笑。
“为何?既然我都来了,与陛下同行岂不是更好?”
好?好个头啊!
待会儿陛下柔柔弱弱风吹就倒的样儿一显露,尤其还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 只怕他要狂躁暴怒的!
“你们在外面说什么?”齐毓玠单手扶住大殿门,身子无力地歪歪斜斜站着,蹙眉望向他们。
他身子乏力,基本靠支撑物稳住重心,因伤势在身,内里是一件简单好穿的素净袍子,肩上披着绛紫色披风,衬得人瘦削清冷。
微风不时吹动他垂落的漆黑发丝,对比之下,他面颊尤其苍白,薄唇没有血色,尤其紧紧锁住的眉心,可真真是羸弱得我见犹怜。
关键是他皮囊好,戎装英姿飒爽,这会儿恹恹的,不仅没有失去风采,反倒多了丝罕见的媚态……
咳,媚态?
她到底在想什么?
乔亦柔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地上前搀住他,语气蕴含着淡淡的不满,“陛下为何不听郎御医的嘱咐?”
“朝中政务耽误不得。”齐毓玠偷偷瞥了眼她紧皱的眉头,心中划过一丝满意,面儿上却是一脸疲惫深沉。
“那些大事自有大臣们替陛下分担,他们俸禄总不能白拿,陛下就安心将养着吧!方才嫔妾来时遇上各位大人了,大人们说有他们在,陛下不用太过忧虑,他们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好好的!”乔亦柔说着偏头看他一眼,似是在等候他回复。
“嗯嗯,乔贵人说得对。”齐毓玠将大半重量都倚在她瘦削的肩上,蔫蔫的,仿似过意不去道,“朕是不是很沉?让他们来扶着朕罢了!朕不想乔贵人太累!”说着做出推开她的动作。
“陛下一点儿都不沉,陛下在嫔妾眼里和一颗荔枝的重量没有很大差别的!”
齐毓玠暗自抽了抽嘴角,呵呵笑道,“对,乔贵人可是能举起麒麟大鼎的人,这样对比下来,朕……呃,朕不就轻得像一颗荔枝么?不过还是有劳乔贵人了!”
“唔,陛下不用客气,陛下您慢点儿走吧……”
两人慢悠悠从身旁走过。
李久风中凌乱,说好的自尊心极强呢?说好的不会在心爱女人面前流露出脆弱一面的呢?他脸好疼!
瞪大眼怔怔盯着二人,他耳畔传来陛下很……不知道如何形容的话语。
但乔贵人倒是笑呵呵的,这画面——
傻眼了半晌,李久才猛地回过味来,他忙朝后头的一群小太监们招了招手,灰溜溜跟上去。
一路上,陛下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久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回到寝殿,乔亦柔扶他上榻,转身去整理花枝插瓶。
她没歇息过,额上沁出薄薄细汗。
齐毓玠趁她暂时停下动作,朝她招了招手。
“陛下需要什么?”乔亦柔走到他身边,莫名其妙地按照他指示坐在床榻,睁着圆溜溜的眸子望向他。
齐毓玠朝她凑近,抬臂用卷起的长袖替她擦拭汗渍,定定盯着她好看的眸子叹气道,“哎,朕眼下是个无用之人,连路都走不稳,需要乔贵人扶持,还劳累乔贵人跑来跑去,真是令朕心下不安,朕也只能替你擦擦脸!还望乔贵人不要嫌弃。”
眼神闪烁,乔亦柔闹了个大红脸,她本来要躲,结果若躲就变成嫌弃他了,她哪儿敢嫌弃皇帝的袖子?
“陛、陛下这样是嫔妾福分,嗯,福分!不敢嫌弃!”好不容易等他擦完了,乔亦柔忙起身弹开,匆匆指着外间道,“郎御医的药或许要煮好了,嫔妾去瞧瞧。”不等他答应,她忙转身就跑,生怕他又兴起的拉着她说这种肉麻兮兮的话,她听着心肝脾肺脏都在一颤儿一颤儿的,跟被人扯了一把的花枝似的……
跑到外院从郎御医那儿接过熬好的药汤,乔亦柔都不大想亲自端进去了。
陛下变化太莫测了,现在既不是暴躁的狮子,也不是温柔大猫咪,他此时像什么呢?
乔亦柔想了半晌,大狗狗么?特别特别粘人的那种大狗狗,就是一见到人就摇着尾巴往上扑,扑就算了,他还要伸出舌头拼命地舔来舔去。
唔,她猛地抖了抖脖颈,有些寒战。
“乔贵人怎么还不给陛下送去?”老御医郎和正握着蒲扇皱眉,见她干杵着,努力掩饰住不悦,“这药得趁热喝,凉了就苦了。”
“哦!”乔亦柔咬住唇瓣,她无助地看了眼郎御医,见他一脸严肃,心一横,转身快步走入殿内。
郎和正瞥了眼她身影,摇着蒲扇叹气,哎,这娘娘对陛下不太上心啊……
站在外间,乔亦柔试图把汤药转交给李久,或者旁的宫女儿。
但大家都不是瞎子,陛下明摆着稀罕乔贵人嘛,自然不敢抢占功劳。
没辙,乔亦柔站在外头深吸了一口气,顶着巨大的压力叩门进入。其实不是别的,她就是扛不住陛下这样儿,他凶她她就闷声受着,他抱她亲她这些都不止一次,倒也习惯了,可她就没办法正襟危坐的听他说那些难以启齿的话,那感觉,简直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陛下,喝药。”乔亦柔干笑着将托盘放下,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朝他走去。
“先凉会儿,朕怕烫!”示意她先放在一旁,齐毓玠叹了声气,纤长的睫毛垂下,掩住神色。
这是怎么了?乔亦柔蓦然觉得还是不要多嘴过问得好,免得惹出一堆事儿!但他好看嘛,好看的男人做出这样落寞的神情,总让人觉得心中痒痒的,她忍了半晌,没绷住,“陛下怎么了?”
“哎!”唇间又溢出一声轻叹,齐毓玠抬眸望着她,苦笑道,“乔贵人可知朕连朕母妃的模样都未曾见过。她生前不受宠,生下朕不多久后撒手人寰,朕自小不招待见,生病时经常连个守在床榻边照看的人都没。”
原来是这样,生病的人是娇脆些的,太闲了便会胡思乱想,乔亦柔望着情绪低落的陛下,宽慰他,“陛下不要难过,嫔妾会守着陛下的。”
“嗯。”朝她展颜一笑,齐毓玠盯着那晚黑乎乎的汤药,眸中氤氲出几分憧憬渴望,以及遗憾,“朕从前经常艳羡峦儿有母后亲自喂药,母后总是小心翼翼的一勺又一勺,先是用嘴吹凉,然后慢慢喂入峦儿嘴里。朕站在边儿上瞧着,不敢露出歆羡之色,只是峦儿总口口声声的喊苦,还闹脾气不肯配合,那时朕想,若今后有人这样喂朕喝药,哪怕再苦,朕也会觉得甘甜如蜜……”
乔亦柔:“……”
她很想反驳,药不可能甜如蜜的。
但陛下的模样太招怜爱了!像缩在墙角昂头求抚摸的大狗狗。
她瞥了眼那碗药,陷入巨大的挣扎中,难道她要喂陛下喝药?一勺儿一勺儿的那种?我的天,这种喝法太折磨人了吧!她从来都是一口闷。
“罢了,朕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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