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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孤女-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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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行不足一日,夙风阁传来消息。
  沈芳菲是被玉面狐狸所掳,这事沈家本还藏着掖着,可是根本藏不住,玉面狐狸在沈府围墙上留下狐狸画像的消息不足半日便不胫而走。
  玉面狐狸又是何人?
  此人乃是西北地区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毁了不知多少闺阁女子的清誉,最可恨的是玉面狐狸每次做恶后,还要堂而皇之的在人家府中留下一张雪白狐狸的画像,唯恐旁人不知他来此做过恶事。
  沈芳菲原本将于下月初成亲,亲事是儿时宁国府荣华尚在之时所定,男方郑家在前朝时曾位居大理寺执事,大梁开朝后不知做了何等钻营,如今已做到了越州节度使,即行军司马的位置,地位远高于现今顶多算得上乡绅的沈家。
  在郑家看来,这沈家是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自沈老爷过世后,沈家原本还有所遮掩的买卖营生做得越发无所顾忌,完全成了个商贾之家。
  郑家碍于颜面,有心退婚,却找不到正当理由,如今沈芳菲出了这等事,郑家得知后,第一时间大张旗鼓的前去退婚。
  赵玉因女儿的失踪而大受打击,但对于郑家的退婚,却是不以为意,直言道:“退得正好,两不耽误。”这话难免又引来一番嘲笑,一个落魄户的失节女子,还说什么看不上旁人的话?
  赵玉早已失了在丈夫沈霁面前的话语权,可如今她茫然四顾,除了沈霁,她实在是找不到可以求的人。可是沈家如今能力有限,何况已经被人糟蹋了的女儿还找回来做什么?
  对于丈夫的冷漠,赵玉早有预料,心灰意冷的同时却不放弃对女儿的寻找,可她如何能找得到?
  展云风听闻了这些消息后,素来息怒出显的脸上也露出了怒色。他调动了自己在西北地区所有的力量,下令务必在一日内捉到玉面狐狸,找出沈芳菲。
  夙风阁与罗刹门培养出来的人自然不同凡响,不足一日便活捉了玉面狐狸。可那歹人直到最后受不得酷刑咬舌自尽,也没有说出将沈芳菲藏到了哪里。害得一干人等在日落后跪在厉王面前请罪,各自领了二十鞭刑。
  连厉王的人都找不到沈芳菲的踪迹,那么,沈芳菲到底是被藏到了哪里呢?
  西北邢州,贺兰将军府。
  贺兰威傍晚时分从军营回到府中,才刚一踏进自己的房间,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待走进卧房,吓得他险些惊叫出来。
  “你是何人?怎么在我房中?”
  要死了!要死了!哪里来的大姑娘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他的床榻上?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说得清楚?贺兰老将军非军法处置了他这个逆子不可!
  贺兰威好一会儿才使自己冷静下来,小心靠近床榻,对满脸泪痕的女子说道:“我现在给你松绑,你不要吵。”
  女子口被布堵着,她急切的用点头来回应贺兰威的话。
  贺兰威先取下了她口中的布,又解开了反绑着她双臂的绳子,然后便退到一边,看着小女子双手颤抖着解腿脚上绑缚的绳子。待绳子解开后,二人就那么不知所措的彼此对望着。
  眼前的女子大概十六、七的年纪,眉目清秀,面容白皙,是个俊美的女子,可惜此时形容狼狈,发丝凌乱,身上还只穿着白色的亵衣裤,让人不敢多看。
  贺兰威今年二十岁,从小到大,除了他姐贺兰殊,他还不曾这么细看过一个女子。
  女子也意识到了自己衣着的不当,羞怯地随手拉过床榻上的被子,将自己的身子包裹起来。可是这样,更增加了遐想的空间,看上去更令人浮想联翩。
  贺兰威不知不觉紧张得喉咙发紧,勉力问道:“姑娘可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
  女子摇头,昨夜照常就寝,一切无异,可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绑缚在了这里。
  贺兰威又问:“可记得是几时来的?”
  女子思索道:“大概晨时。”
  贺兰威心中诧异,那岂不是自己刚起床去了军营,她就被人送来了。
  “你饿不饿?”贺兰威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不等答复便抬脚向外走,口中又道:“姑娘等我,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人已经走没影了。
  府中今日宰了只羊,晚餐便是全羊宴,贺兰威挑拣了些最好的羊肉,用食盒装起,做贼一样的又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有点心之类的吃食。府中就贺兰殊一个女主子,贺兰殊不喜甜食,所以平日里也没人吩咐厨子做些精致的点心。
  灶房里有下人看到大少爷来了,还未及开口施礼,便听大少爷吩咐:“当没看到我!”
  下人听得一噎,抬眼看去,却见少爷竟一溜烟儿的跑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2017;愿一切安好!
2017。1。1


  第68章 天降奇缘

  贺兰威回到自己的房门口; 推门进去,特意放轻了脚步向里走,像是怕吓到了房里的人一样; 小心翼翼的。
  他将食盒放到房中的圆桌上,抬眼见那女子仍如先前那般的蜷缩在床中的被子里; 一脸戒备的盯着他,一副不肯轻易离开那张仿佛安全无比的床榻的样子。
  贺兰威豁然想到了什么; 快步走到房中的衣柜前; 翻找了一阵,找出一件自己的干净外衫,还是新做没多久的一件。
  他将外衫放到食盒旁,视线一直尴尬的落在地上,轻声说道:“这件衣服,你先将就着穿; 这些吃的; 是给你的。我……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你不用怕; 我这里没人来,你尽可自便。”
  说完这些; 贺兰威逃似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走到门口迅速转身关好房门; 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隔着房门悄声说:“夜香桶在屏风后。”
  在门口静等了会儿,听到里面有轻微的脚步声,他才放了心; 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房门口,而自己正鬼鬼祟祟的站在这里。
  贺兰威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昂首挺胸的大步向前走,唯恐旁人看出他心里有鬼。
  贺兰威来到饭厅,父亲贺兰洪德、姐姐贺兰殊以及姐夫楚业扬都已经坐在了饭桌旁。
  贺兰威抓抓头,按个打招呼,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贺兰殊盯着他,疑道:“你今天怎么这副样子?”
  贺兰威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回击:“我哪天不都这样子?”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没有如往常那样的沐浴更衣后再来用饭。
  贺兰殊也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追问。
  随着贺兰洪德执起箸,晚膳正式开始。贺兰威一心希望快点吃完回房,偏偏又出岔子,突听贺兰殊疑惑道:“不是烹了整只羊吗?怎么羊排才这一点?”
  贺兰威看眼桌上那盘椒盐羊排骨,硬吞了口中的饭,没吱声。
  一旁侍立着的小仆下意识的看了眼大少爷,小心地回道:“小的这就去厨里看看,许是还有,厨子没盛出来。”
  “不用去了。”下人还未退出去,贺兰威便开口拦下,“是我刚刚吃了些。”
  “你都多大了?还偷吃东西?”贺兰殊的表情很奇怪。
  “我饿了,怎么?不让吃啊?”贺兰威没话找话,“倒是你该少吃点,越来越胖,姐夫不忍心管你,我好心提醒你。”
  贺兰殊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腰,又转头看向楚业扬。
  贺兰殊与楚业扬成婚已有半年,关系说不上好或不好,平日里彼此客客气气,相敬如宾。这有些与贺兰殊婚前设想的不太一样,怎么个不一样?她也说不清,不过仔细想想,像楚业扬这样的侯门儒雅公子,想必与妻子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
  “是胖了吧?”贺兰威幸灾乐祸的看着贺兰殊摸腰的动作,“我没说错……”
  “够了。”贺兰洪德将军终于发威,“教训你们俩多少次了?食不言寝不语。你们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姐弟俩立刻噤声,互瞪对方一眼。
  贺兰洪德烦躁的扔下手中的餐具,对着贺兰威气道:“让你去抓采花贼玉面狐狸归案,这都三个月了,你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贺兰威放下碗筷,正色回道:“父亲,那贼人甚是狡猾,神出鬼没,做得又是那等见不得人的勾搭,儿臣是行军打仗的军人,这巡捕的活儿,儿臣做起来有些……”
  “借口,都是借口。”贺兰洪德没好气地斥责儿子。
  贺兰威一脸为难的坐在那里,顿时也没了胃口,玉面狐狸在西北越州闹腾了一年有余了,搞的人心惶惶,他也痛恨至极,可是那贼人轻功了得,真的不易抓啊!再说他是来西北越州做守军的,如今连越州的行政事物也得管,他都要忙死了!
  楚业扬端坐在一旁,面目清冷,一直安静的吃着,自始至终,他不曾发过一言,甚至不曾抬眼看过谁,仿佛身边的人与事,都与他无关。
  贺兰威再次回到自己房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推开门,看到那个女子正立在桌案旁,身上穿着他的外衫,外衫太大,腰身系了两圈还略显盈余,衣摆拖在地上,衬得她身姿婀娜,纤细柔弱,她的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乌黑的长发,雪白的小脸,大而形状好看的眼睛,正眼巴巴的望着他。
  贺兰威一时间看得失了神。
  女子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案上,轻声开口:“公子……”想说点什么,可又想不到合适的言语。
  她明白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这位公子的所为,因为他看上去和她一样紧张和不知所措。
  贺兰威醒过神,快步进来,转身关好门,走向她,说道:“茶凉了,我去端些热的来。”
  “不用了。”女子轻声道,声音听起来如她的人一样,柔柔弱弱的,足以调动起男性的保护欲,“我已经喝过了,谢谢公子。”
  贺兰威顿住脚步,随后索性在桌旁坐下,用有礼而平和的语气问道:“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姑娘姓氏名谁,家住何处?”
  女子也坐了下来,屋内的光线越来越暗,两人都没有去触碰桌案上的灯烛,两人此刻心中都觉得,若是点了灯,彼此会更加尴尬。
  “我姓沈,名芳菲,家住越州东吉街沈府,家父沈霁是邢州普通百姓。”
  沈芳菲没有如他父亲那样向人介绍他是州府营司。那是沈霁前年使了银钱谋得的一份挂职,相当于为州府筹集善款救济流民贫苦的职位,沈霁言此为善行之职。而在沈芳菲看来,不过是沽名钓誉而已。
  贺兰威闻言惊诧地抬头,老天爷啊!沈府的大小姐沈芳菲不就是昨夜被采花贼玉面狐狸掳走的那个吗?这怎么给掳到他的房中来了?这……这真是可如何是好?
  贺兰威下意识的打量沈芳菲的身上,见她虽本穿着亵衣,但并未见有狼狈的痕迹,神色也没有被毁清白后的憔悴,女子一旦被人奸…污,不都是会寻死觅活的吗?
  “公子……”沈芳菲出声打断了贺兰威的臆想。
  贺兰威尴尬的轻咳了下,说道:“东吉街离这里倒是并不远,沈姑娘放心,明日我便送沈姑娘回府去。”
  夜幕终于降临,二人僵坐片刻,贺兰威不得不开口道:“今晚……我们只能住在这里,我若出去,会使旁人生疑,倘若被人发现,我倒是没什么,只是恐有损沈姑娘清誉。”
  沈芳菲听着贺兰威的话,愣怔的看着眼前的杯盏,如今她这样不明不白的从家中失了踪,清誉哪里还保得住?
  贺兰威的卧房,是个典型的单身汉的居所,床榻上也没个床幔,他隐约记得以前下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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