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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他不想读书-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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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娇娘眼中的寒冰惊骇住一瞬,清源恼怒地逃脱她的视线,半晌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道听途说?失了颜面?明明这是她崔思璇的丑事!应该是她害怕,她求饶!
  又惊又怒的清源转头看向娇娘,娇娘依旧面若冰霜,似乎正等着她发疯质问,失了仪态。
  周围的一众贵女此时也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处,先前还觉得或许真有其事,但是现下听见娇娘方才的话顿时心里又动摇了起来,因此也都竖起耳朵想听一听娇娘口中的“真相”是什么。
  没等到娇娘,倒是另一道清亮柔和的声音乍然响起,是韦秋雅!
  “原来清源公主是想知道这件事啊,不巧我也同崔小娘子一起出外游玩过,只是不像公主言语中说的那样只有雍乐侯和崔小娘子,与我们同行的还有一群人呢。这又不是什么私会,只是我们同龄的玩伴相约罢了,想来公主殿下出席过的这样场合也不在少数吧?”
  没错,大周的同龄子弟们相约出游很是平常,尤其是勋贵世家中一同进学的小郎君小娘子都有,平日出外举宴共饮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比如嘉善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聚上一次,是一样的道理。
  韦秋雅直接将这事挑明了说,娇娘与雍乐侯根本不是私会,一起还有那么多人。更何况,他们去的又不是什么私密的地方,反而是人声鼎沸的喧闹之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就是年轻人凑热闹罢了。
  自然明白这些道理的围观贵女们很快把异样的眼神投向清源,既然崔小娘子立身清正,那清源公主先前一番话可就值得琢磨了。大家谁都不是傻子,由着别人借刀。
  如意算盘被人打碎了,清源面上一阵青一阵白,死死咬住嘴唇,正待要说话,娇娘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她素来待人和善不代表她会由着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她,清源公主这般针对她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清源公主,今儿的事情您总该有个说法,您自己误会了事小,但是是非不分便当着众人的面污蔑于臣女,这可不是小事了。姑娘家的名誉何等重要,想必公主不会不知道吧。”
  她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拿这个来对付娇娘。
  然而要她给崔家这贱人道歉?做梦!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胸中涌起,清源顿时也不在意方才脸上被拆穿时火辣辣的尴尬之感了,当即一甩袖子冲着周遭围观的贵女们怒喝一声“看什么看!”就径直出了花厅,来不及反应的宫女过了好一会才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清源拂袖离开好一会儿,花厅才渐渐恢复了原本的热闹,但似乎又有几分不一样了。
  娇娘先是转身对韦秋雅道了谢,接着才笑盈盈说:“之前与韦娘子相交不深,今儿却是有缘了。”
  韦秋雅也是先有几分暗暗诧异她的胆识,仔细一思量好似又觉出几分味儿来,韦氏乃是长安本地人,自是与崔氏不一样,这样的底气崔氏有,她韦氏却没有,今日她之所以敢替娇娘说话,也是因着她的身份不大一样了,嫁给太子便是意味着与含象殿势不两立,所以她敢。
  思及此处,韦秋雅本就真诚的笑容里更带了两分真心:“崔小娘子说的是,今儿我也觉得与你很是亲近呢。”
  同命相连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噗呲笑了出来。


第53章 
  妒
  赏梅宴这日发生的事情到底在勋贵和世家之间小范围地传扬开了; 大都是回去的贵女们将清源公主的这番低劣做派说给家里人听; 因而才传得飞快。
  德妃听闻以后先是黑着脸将清源叫来含象殿狠狠训责了一顿; 不顾她的委屈难过硬是关了她几日,转头又派人给宫外的大皇子报了信; 也不知说了什么。
  只清源不知她一番苦心; 跺着脚将自己的一应遭遇又算在了娇娘头上。
  便是崔廷乍一听见此事着实愣了一下; 他还真不知道娇娘与雍乐侯一同出游了这好几次。不过待归家问了娇娘几句那日清源为难她的情景,便没再多说什么。
  实打实为这件事暴起的人只有一个雍乐侯; 听了剑声禀报的时候; 宁昊谦便发了一回暗火; 这样愚蠢的行径果然只有清源那个猪脑袋想得出来!
  听见剑声又说; 娇娘将人噎了回去,还有那太子未过门的媳妇帮着说了几句话; 他的面色才由阴转晴; 得意地挑了下眉梢,就说娇娘不是任由人欺负的性子; 这样才好!
  不过,宁昊谦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晃晃的阴鹜,便是这一回娇娘没吃亏也改不了清源故意针对的事实,也该让她长长记性了; 公主的身份毕竟护不了她一辈子; 不是么。
  *
  赏梅宴过后,各种各样的风闻传了好一阵才渐渐止息下来,接近年关; 家家户户都忙碌了起来。
  虽然纪梦璇还没具体问过娇娘对与谢家结亲的事有什么想法,但是依着她的观察,娇娘似乎并不排斥。
  这些日子她又带娇娘去了谢家两回,一次正巧碰见了谢敬崇在内宅,她观两个小儿女言谈相处颇有几分琴瑟和鸣的影子,当即便与彭熙曼交换了一个眼神。
  回来与崔廷说了,便叫了娇娘过来。
  初闻,娇娘怔楞了一会儿,脑子里一瞬间跑过好些东西,快得她抓也没抓住。
  崔廷和纪梦璇静静等她回过神来,果然娇娘面上并无羞涩之意,仿佛这与他们往日告诉她明日去谁家做客一般平常,就点头应允了下来。
  不放心,纪梦璇还特地又说了句:“娇娘,这婚事虽说是父母做主,但我与你阿耶都盼着将来与你成亲的人是你自己真心实意喜欢的……”
  反而是娇娘展颜一笑安抚她:“阿娘,我明白你和阿耶的心意,谢家小郎君是个极好的人,菲娘也好,曼姨也好。”
  明明是个确定的答案,可纪梦璇听着总是不大得劲,迟疑地目光看向崔廷,崔廷也是微微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
  既然娇娘点了头,这事两家虽也没有明说,却有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
  彭熙曼话风中漏了几分予谢敬崇,本就隐隐察觉了此事的谢敬崇顿时便乐得狠了。
  一连数日,这份喜庆都没在他心里消退,在外头办事的时候都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
  说巧也不巧,这日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他在茶楼赴一个好友的约时迎面就撞见了不知来此作甚的雍乐侯。
  仇人见面自是分外眼红。
  两人互相瞪视着也不说话,无声却又莫名激烈地擦肩而过。
  待到落座时,才发现他们两桌竟是相距不远,谢敬崇那名有人自然看出来他与那名华贵衣衫的小郎君似有不和,便低声说:“不如咱们还是去楼上雅间?”
  楼上?凭什么他去?
  待人一向宽和有加的谢敬崇也不知怎的,面对这位恶名昭著的小侯爷就是有股子不愿服输的劲儿。“不,咱们就在这儿。”
  既然他觉得无碍,友人也不好再劝。
  宁昊谦今日是有差事在身才来这茶楼,只是没料到会遇见谢敬崇,满心看他不顺眼。这阵子他实在忙碌,连给娇娘的逸闻信都少了,这会儿见着姓谢的,更觉得碍眼。
  心不在焉听着对坐的人对他低声禀报公事,宁昊谦还留了几分心神在隔壁姓谢的身上,倒不是他有意娶听,而是那姓谢的与人说起话来按捺不住的兴奋有些不寻常,天生的敏锐叫他不由自由地多关注了一下。
  谢敬崇也是与友人说得兴起了,一时不察将雍乐侯就在身边的事情忘在了脑后,在友人问起他最近如何时,顺口将喜事说了出来。
  友人面带诧异,却是连连惊喜恭贺:“恭喜谢兄了!”能叫谢敬崇露出这副神色,想来是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佳人吧。
  谢敬崇虽是谦逊摆手,只那眉眼间的喜色如何也遮挡不住。
  耳聪目明的小侯爷自是一字不差地听完了隔壁的话,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腾,右眼忽的猛烈跳动起来,由不得他不往坏处想。
  姓谢的这是什么意思?他早知姓谢的对娇娘有些心思,今日姓谢的这么说,莫不是……
  “……侯爷?”禀报的人抬眼就看见宁昊谦僵在座位上,犹豫了一会小声唤道。
  宁昊谦被他的声音惊醒,却是没再理会他径直起身朝着谢敬崇那桌走去,阴沉着面庞不待谢敬崇有任何反应就将人猛地掀翻压在桌上,沉声叱问:“你方才说的人是谁?”
  谢敬崇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心神,面上的笑容褪去,暗自动弹了几下试图反击,然而小侯爷战场上磨炼出来的身手自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得手,轻松换了个动作却仍是死死压制住谢敬崇,再次沉声缓缓说道:“我问你,是谁?”
  谢敬崇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用了十分的力气,却难以撼动宁昊谦半分。
  宁昊谦脸黑如墨,一双幽深的眸子瞳孔如野兽般晶亮,叫人看了心中发毛、背脊生寒。
  直面这一幕的谢敬崇亦是被他深深惊骇住了,挣扎的动作都减弱了力道,怔了片刻才回过神,只是手上无论如何逃脱不了,暗自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而宁昊谦却是耐心已然耗尽,一手仍是抓紧了他胸前衣裳,另一只手按在了他手筋处缓慢用力。
  阴恻恻仿佛厉鬼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一字一顿:“那人是不是娇娘?”
  手腕处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一点点蔓延至周身,这一刻谢敬崇毫不怀疑,今日宁昊谦当街虐杀他!
  那问句他听进耳里,然而世家教导出的风骨让他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服输遂了他愿,因而仍是死死咬住下唇,一声呻吟也不肯漏出去。
  这般惨况,他竟是从重压之下强自勾起一道讽刺的笑。
  笑容还未成形,谢敬崇身上的压力便陡然一松,宁昊谦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从谢敬崇的反应里。
  他不需要他说话。
  谢敬崇不可抑制地剧烈咳嗽起来,然而不等他咳完,宁昊谦又一次欺身上前,精疲力尽的谢敬崇这一次仍旧无力抵挡。
  “她、是、我、的!”
  咬牙切齿的语气配上他眼中的森森寒光,谢敬崇确信他先前的想法不是濒死时意识不清的幻觉,雍乐侯他就是个疯子!
  实实在在的疯子!
  疯子做事是不要命的。
  而正常人,会怕死。
  谢敬崇与雍乐侯针锋相对不是第一次,但这种与死亡一线相隔的体会却是从未有过,原因……
  看着雍乐侯阔步离开的背影,一种方才不曾有的深深恐惧漫上谢敬崇心头,雍乐侯的话他适才听见了,不消多说,他也知道话里的“她”指的是谁。
  他有一种预感,以及一种无力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手间滑落出去,可是他却无法伸手攥住,冥冥之中一道缥缈的声音似乎在说那不属于你……
  ***
  谢敬崇对他的形容没有错,宁昊谦现在不是距离疯只有一线之隔,他已经是个实实在在的疯子了。
  “剑声!你去查一查谢府最近与崔家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了结亲的打算。”
  外头没有风声传出来,那就是一定还没有定亲,最多不过是两家有了口头之约。
  若是不看他那双仍旧亮得惊人仿佛能灼伤一切的眸子,单听他平静的话语,外人定会以为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但是只有宁昊谦自己知道,他比刚从谢敬崇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更加的癫狂,现在的冷静是他极力克制的结果。
  他当然还能思考,越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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