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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然心动,情定小新娘-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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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都是习惯于把她保护的好好的,各种他认为的好,也正因为林凉这一点做的还不错,他当初才会放心把她托付于他。但毕竟她还是他的人,从小就是,小时候她就是掉颗牙,都要拿来给他过目,她成长中任何重大事件,也必须由他来决断。对她,他骂得,也打得,更管得,但要是旁人想打想骂想管,却是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先过他这一关。

    却是,他护的这样的好好的人,却俨然成了这副倒霉催的模样!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在外也从来都是个体面妥贴人,却是那一刻满心头的怒火,实在是按捺不住的暴跳如雷!

    陆安又拎了毯子下她一条胳膊看了看,上面青青紫紫的,一看就是被人大力掐过。她皮肉生的嫩,稍微使些力气,细瓷样的皮肤上就能留下斑斑痕迹,这一点,他素来最清楚——甚至有一阵子,他特别痴迷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不过,他只痴迷自己造就的,别人造就的,他恨不能将对方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陈芃儿更加不自在了!

    她没穿上衣,两条胳膊光溜溜的,虽说房里并无人第三人在,可她就是觉得尴尬,特别是那条被他托在掌心里的胳膊,已快僵成根棍子了!她不自在的想抽回来,却是他低头吻了上去。

    男人的唇落在那片青紫之上,一片温润的温热。

    大大的震惊之余,棍子成了冰棒,不光硬,甚至还不合时宜的爆出了一层说募ζじ泶瘛�

    陈芃儿满心怪异,不明白他此刻表现出的温柔似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或者他想的是坐拥齐人之福?

    这种想法倒也不奇怪,虽说西学东渐,世风日益开化,男女平等也叫嚣了多年。但有钱人良妻美妾比比皆是,即便是在这大上海,娶个姨太太置办个小公馆之类的,其实对男人来说,是件蛮风雅的事儿。

    只不过,她没想过。

    或者说应该得益于他从小让她受到的新式教育,妥帖的将她培养了一个有着新思想也渴望自由的新女性,这样的她虽说也从来都敬畏他,不敢忤逆他,但她同时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要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陈芃儿想抽回手臂,他却不放。从抽屉里取出药酒,倒了些许去手心,慢慢揉搓热了后,轻轻又覆在那片青紫之上……

    她喉咙有些哽,嘴笨的说不出一句囫囵话,焉或吐一个字。只有皮肤贴在他温热的掌心下,慢慢也变得温热起来。

    他并没有看她,只专注手中的动作,像是随口而道:“那个伤了你和阿斐的疯子,已经派人去海里捞了。”

    他微低着头,她趴在那里抬头的视线,一览无余的便能瞧见他下垂的长睫毛,以及唇角噙出的那丝冷笑:“如果命好一点,被海水给冲跑了,那就是她的造化了。”



第一百零五章赵二狗
第一百零五章赵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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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那女人面色青白如鬼,湿乎乎的头发丝丝缕缕,水草样贴在脸上、额上,脖颈里,她已经被紧紧包裹了两床厚棉被,可即便这样,她满嘴的牙犹自还在咯咯作响的抖个不住。

    一个女佣正把热水注入汤婆子,拿毛巾缠了,塞进被窝里去。

    好像并不怎么管用,汤婆子塞了也有两三个了,她依旧像个冻死鬼。

    他瞧着有些可怜,上床把棉被及女人一起给抱进怀里,歪着个头瞅她,手指头塞进她嘴里去,本想缓解下她那得得得得像老鼠磨牙似的哆嗦劲,结果不提防就被她一口尖牙给咬了一口!

    他慌不迭的一甩手:“属狗的呀你!”

    女人打着哆嗦,话说的断断续续,可还是凶得有一比,像只陷入绝境的落水狗,拖下水一个是一个:“赵狗子,老娘要是死了,也不叫你好过!”

    他扑哧一乐:“祸害遗千年,放心,你可死不了。”

    不过,她现在模样的确难看,他也不爱看。平日里那样红火热闹的一个女子,现在变做这等死人样,叫人心里头有些唏嘘,且又怕她牙尖嘴利的骂将起来,顺带着连自己都稍进去,聒噪的很,凭白落一身骚。

    其实他很想埋汰她两句的。

    自古姐儿爱俏,谁叫她就偏偏瞧上了小白脸?可惜那些小白脸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玩厌了就想溜之大吉。要他说,她这样的人,早该看开了,却是谁知道还是给一头扎进去了!搞的现在命都没了半条,以往的俏丽泼辣变成了黑脸的罗刹,张嘴就要咬人——可见那小白脸伤的她不轻嘿,心里头还恨着呢!

    他不想平白把她心里头那口火气烧到自个身上来,埋汰的话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又咽下去了,腿一迈就偏出房去。

    至于她,好好养着呗,大概总能养的回来。

    他去自个的偏房里抽了两口大烟,他以前其实并不好这一口,知道不是好东西。但自从他右臂中弹后,一到阴雨天,这条胳膊就吃着劲的疼,那疼也不甚太厉害,就是厮磨的折腾人,好像从骨子眼里灌出醋来,酸楚的人坐立不安,那滋味,还真不如一刀子下去爽快!

    今个为了捞她,海水里泡了半天,这右臂明显又不好起来。

    鞭子早就没法使了,自那回中弹后,一开始没把它当回事,回去拿刀子割开皮肉,自己动手把子弹抠出来,简单包包洒上点止血的药粉,也就随它去了——他们做这行的,没得那么娇气。却没想到,伤口不久就化脓的厉害,迟迟不好,后来拖了几个月的功夫终于结痂了,却是右手再也使不得劲,便是拿着鞭子也甩不出半个花来。

    他这条胳膊权当是废了。

    不光废了,每每还动辄钝刀子割肉样的折腾他,所以只能抽两口来缓缓。

    而自己所谓“铜尸”的名号,就是打不烂打不死,拜那个开枪打残他右臂的男人所赐,现在他知道,自己毕竟也是肉做的了。

    方才伺候灌汤婆子的女下人,靠过来帮他点烟。大烟的滋味不错,吸两口就能立竿见影的不疼了,且还有些飘飘然熏熏,女人正弯低了身子伏在跟前,胸前的饱满就那么在他眼前缀着,他伸手摸了两把。

    女人的脸一下就红起来,不过只任凭他摸,甚至还特意往他手心里又凑了凑。他心下失笑,撩了撩手,女人便会意的伺候起他来。

    这女人肤色白皙,虽然有些年纪了,但瞧着还不差,而且明明长了一副良家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也来了些趣味,干脆拽了人压在榻上,弄将起来。

    手指伸进女人半张的口里,搅动着她的喉咙四壁,他贴去她耳边吹着气轻声问:“你家主子在床上,是不是也跟你一样骚?”

    女人被他折弄的大汗淋漓,根本就是半明半寐的迷迷瞪瞪,也根本没得听清他到底问的嘛,他故意停下片刻,她竟不由自主蛇一样缠将过来:“求……爷,别停……”

    果然够骚。

    他却顿时有些意兴阑珊,略微的扫兴,许骨子就是天生的贱种,总要那些不好得来的,吊着胃口的,才更叫他觉的兴味昂然。

    例如那个小女人……

    他禁不住的就想起她的模样来,头发乌黑,面孔白生生的,身量瞧着也是麻麻,不过不知道扒光了到底又是何种光景。皮肤倒是生的十分幼滑,那种滑腻感似乎迄今还留在他掌心里萦绕不绝,而且她一双眼珠子又黑又亮,瞧的人心头止不住发麻!

    想他命中的女人也绝不在少数,浪荡子良家子各种口味都曾尝过,可偏偏就是那还没尝过的,才更叫人心痒痒的难受。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把她压自个身子下肆意驰骋的场面,一想起来心头就嘘着气的暗爽不已。他想自己可一定得好生疼疼她,对,疼她的时候,最好还要当着她男人的面。

    那个把她视若珍宝的男人,那个一枪打残他胳膊的男人。

    一想到这个,脑门就生生生生的好像钻进去个哨子在叫,他往后颓然一仰,把女人从塌上踢了下去。

    眼前一片黑,他大张着眼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半响这眼眶里才透进点光来。被他踹下塌的女人,正沾湿了毛巾上前想来给他清理,被他一手掐住脖子按在身下,眼珠子登时都红了!

    杀了他!他一定可得杀了他!

    女人在他手底下扑腾着,春色未褪的脸现在更涨红成一片猪肝色,扒着他的手死命的颤着声叫:“爷!爷!”

    旁边房里小堂春听到动静叫骂:“赵二狗子你个杀千刀的!老娘在这挺尸,你倒快活上了!”

    听着声响比方才底气足了不少,他心里一乐,陡然松手,女人捂着脖子逃一样就从他手底下窜出去。男人重重倒去塌上,身子底下的大烟筒子咯得慌,被他拿脚够出来,踢了出去,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嘿嘿一乐,捧着胳膊蹦起来,慢条斯理摇头晃脑的走将过去:“这就醋啦?也不瞧瞧你现在这副磕碜样,叫人连嘴都下不下去……”



第一百零六章阿春
第一百零六章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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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二狗子和阿春是发小。

    他俩一个大杂院里长过,长到7、8岁阿春被她爹卖去了戏班子,二狗子就经常跑去戏班子看她。

    阿春长的好看,头发乌,脸皮白,小嘴红,骂起人来小米粒牙格生生的,小红舌头冒个尖。二狗子比阿春大四岁,他14岁那年,他娘唤了他到跟前,让他自己出门讨生活去,14了,是个小爷们了,可以养活自己了。

    二狗子临走前又跑去戏园子瞧阿春。

    阿春除了学唱戏,还得洗衣做饭劈柴,不过她嘴甜,哥哥叔叔们唤着,就有人帮她把柴劈了,把衣晾了。不过烧火做饭还是得她自己来,二狗子去的时候,因为烧米汤,她手上被烫起一个大泡,正皱着眉拿针头去挑。

    二狗子帮她把泡挑破,挤出里面的黄水,然后拿手绢按了。两个孩子头碰头的靠在一起,二狗子就问:“你让我亲一口呗?”

    阿春不同意:“亲啥啊,我还小。”

    二狗子说:“就亲一口,往后我就走了,不能来了。”

    阿春知道他要走,不光没让他亲,反倒把他打了一顿,又骂:“要滚就快滚,杵我跟前卖个啥子乖!”

    她骂着骂着就别过头去,捂着眼睛腾腾腾跑柴房去了。

    二狗子没法,只好把院子里一大堆柴给劈了堆好,还劈出了一小堆那种小块小块的,好方便阿春每天早上点灶的时候引火,又把院子里两大水缸给灌满了,实在没啥可干的了,才从褡裢里小心取出一个小铁盒,放在灶台上。

    他娘给了他一小包铜子,缝在褂子里。他从里面取出来二十个,去洋货店买了这个小铁盒。

    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记得,阿春说班子里的旦角明珠姐就用的这种小铁盒,盒子上面有个含笑的美人——明珠姐可宝贝了,每次只拿小指尖挑出一点点,摸在嘴唇上。有一回她给明珠倒尿桶回来,稀罕的摸了一下,就被明珠姐给赏了个大嘴巴子。

    阿春摸着脸说:“等我以后成了角,这种铁盒子我要在枕头边罗上十个!想碰哪个碰哪个!”

    一小包的铜子,去了二十个,也就没剩几个了。

    为了吃饱饭,二狗子去了西双版纳,跟着人贩大烟。

    二狗子其实长的不差,猛一看像个小白脸,有一回在缅甸,被人瞧上了,半夜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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