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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多癖-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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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躺着。”
  “杜帅,你这是……”
  杜昭见他惊讶地样子不禁哈哈一笑,拉了张凳子坐下来:“没想到吧,我是自后门悄悄进来的。”
  谢平澜重新躺下,会意笑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没有?”
  “好多了,其实我觉着没什么大碍了,左大夫非叫我一天到晚躺着,不许乱动,实在无聊得很。”
  杜昭却觉着谢平澜嘴唇发青,气色很差,加上左已平那如临大敌的反应,叫他不能不担心:“不要小看了伤病,听太医的总没错。”
  谢平澜岔开话题:“杜帅,你总不会是专程来吓我一跳的吧?”
  杜昭笑容不由地一凝,叹道:“我是刚去了王家,拜祭过子约,顺路过来的。”
  说到子约两人都心事重重,相对无言。
  停了停,杜昭才勉强笑道:“你这里怎么连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
  “那到不是,你来得巧,这会儿人都在前院呢。”
  杜昭想起门前那几辆马车,皱眉道:“谁来了?”竟令得谢平澜不得不耗神应付。
  谢平澜微微苦笑:“我伯娘领着几个弟媳妇。”
  一听是谢家的人,杜昭到是不好说什么了。
  谢平澜道:“还未多谢你,拿穆致尧换了她们那些老弱妇孺,这本买卖怎么算都得说是赊了大本。”
  杜昭摆了摆手:“咱们兄弟说这个就见外了,穆致尧那人杀了可惜,事实证明放回去作用也不小。唉,我是盼着你赶紧好起来,你这一倒下我身边总缺个能分担大事的。”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爹娘……一直没来么?”
  谢家众人来到京城之后,杜昭看谢平澜的面子叫把顺德侯府退还给他们,又找了大夫给他们看病压惊,原以为谢家人知道眼下生死全赖谢平澜一身,应该早早上门来认错修好。
  谢平澜略显无奈:“我估计着他们不是不想来,是有所顾虑,我伯娘这不是来探路了?”
  骨肉至亲变成这个样子,杜昭不由地对谢平澜又是歉疚又是同情。
  二人聊了一会儿,谢平澜精神不济,竟然径自昏沉沉地睡着了。
  杜昭心里越发没底,感觉谢平澜这次受伤怕是伤及了根本,难怪左已平禁止他见客。
  他站起来,看着谢平澜那憔悴的模样不禁有些来气,人都病成这样了,左已平呢?平时簇拥在周围的那些男男女女呢?
  谢家人太不知道好歹了,莫非自己的态度还不够明确,令得他们错以为那些人真值得他拿一个京卫指挥使去换?
  想到这里,他出门吩咐留两个亲兵照看着谢平澜,大步往前院而来。
  其实杜昭还真是错怪谢家人了,石安抄家入狱的一番折腾实在是太狠了,谢家子弟死的死疯的疯,剩下的也都吓破了胆,明知道全仗谢平澜他们才得逃出生天,在京城立足,哪还敢端长辈的架子,今天来的几个女眷真是有意修好,借探望伤情为两位侯爷探个路,若非谢平澜的亲娘病倒了,说不得也会亲自求上门。
  几个女眷得以进了门,小心翼翼,大气也不敢喘,哪还敢造次,真正不客气在前院喧哗吵闹的另有其人。
  谢平澜这宅子不大,前院更小,只有一个客厅,客人分两边落座。
  一边是谢家两个媳妇陪着谢平澜的大伯母,另一边坐了个五十出头的红脸膛老者,身穿粗布长袍,面色黝黑,右掌掌心里不住转着两枚铁胆。
  居中待客的正是明月。
  为了应付谢家女眷,阻止她们去见谢平澜,她还特意将左已平也请了来。
  谢家人没料到冒出个小姑娘竟然说是同谢平澜定了亲,想说谢平澜这边没得父母允许吧,人家坐下来,先眉飞色舞地给她们讲怎么跟谢平澜相识的。
  那年浦襄城,她冒险救出了重伤垂死的谢平澜,又请神医为他开刀,将人救活。所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嘛。
  一想谢平澜当时因何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谢家人被戳中软肋,自知理亏相顾无言。
  那老者沉声道:“你们自家人要认亲呆会儿再说,先把欠的账结了。若没有老夫提供火/药,姓谢的哪那么容易便炸掉了石安官仓,更别说顺利脱身,活着回到京城。姓谢的说话算话,别赖我们的卖命银子!”
  明月眼珠微转,讪笑道:“这是自然。”
  谢平澜的大伯母在旁察言观色,觉着明月似有难处,登时来了精神:谢家在石安虽然被抄了家,可京城这边当初没及处理的财产大半都还在,俗话说烂船还有三根钉,正好可以借此同侄子修复关系。
  她插嘴问道:“多少银子?”
  “不多,纹银三万两!”
  “……”
  别说现在,就是侯府鼎盛的时候,三万两也不是小数目。
  这不是趁火打劫么,眼下这形势,还有人敢在谢平澜头上动土?
  她犹豫了一下,不解地问明月:“怎么回事,就算要给这笔银子,也该杜帅点头,军方来出吧,毕竟是给公家办事,怎么能算在平澜个人头上?”
  那老者闻言冷笑:“若是杜昭掏钱,别说三万,就是三百万三千万,也别想我姓邵的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过得真舒服,吃了晚饭休息一会儿就犯困。嘿嘿~


第177章 劝进
  亲兵队长见杜昭站在客厅的后窗外不走了; 侧着耳朵; 身体微微前倾,显是在仔细听屋里人说话; 连忙使眼色示意手下也都停下来,别惊动了谢家的人。
  他偷眼去看大帅,见他皱了眉; 显是听到那老者说话不怎么高兴; 心里不由犯起嘀咕来。
  屋里明月沉默了片刻,方道:“谢平澜没有那么多银子。”
  “砰!”姓邵那老者手里的铁胆发出响亮的撞击声,以表达心中的不满。
  “当时我们刚混进景国公府; 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的监视之下,为救子约,不得已只好向‘雷震山庄’求助,那天是我去请邵庄主出的手。”明月将她如何借谢平贞成亲之机摆脱了盯梢; 得以同邵长河见面的经过讲了讲。
  表面上是讲给谢平澜的大伯母听,谢家几个女眷听她说当时的处境如此凶险诡谲心里发寒,都不敢吭声; 实际这番话却是说给窗外杜昭听的。
  汤啸手段非常,这些年在密州军里扎根颇深; 而杜昭又极重感情,要除汤啸; 自不能一上来就叫谢平澜顶在前头冲锋陷阵,他要等着关键的时候好捏汤啸的七寸。
  何康和邵长河抢先发难,叫杜昭知道汤啸背着他都做了些什么; 从而生出厌弃之意,这是第一步。
  何康尚有机会见着杜昭,邵长河只能以这种方式,由杜昭自己发觉。
  明月道:“邵庄主,我说这些不是要不认账,他没有银子,我有,这三万两我来出。”
  赫,好生财大气粗。
  杜昭知道这姑娘别看年纪小,却生财有道,两年前就带了人到处跑着做生意,上次在密州病倒了,把谢平澜急得不轻,还是他亲自给沿途的关卡打了招呼,大开方便之门。
  虽然如此,这笔钱却不能叫她出。
  杜昭可丢不起那人。
  不知道里面的老者为何对他和密州军有如此大的成见。
  杜昭退开几步,绕去了客厅前头,谢家的下仆随从们见到他带着人由后院出来自然表现得万分惊愕。
  杜昭示意大家不必惊动明月和几位客人,直接由前院出了大门,吩咐亲兵队长:“去支三万两银子给隋姑娘悄悄送来,再派些护卫,帮谢大人看好宅子,另外……你去查一查那姓邵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中途顿了顿,往日里像这等事都是随□□待叫汤啸去办,但刚才何康告了汤啸一状,杜昭就有些避嫌的心思,话说一半打消了这个念头,命亲兵队长去查清楚那姓邵的老者因何这么大的怨气。
  有谢平澜这边在暗中配合,真相很快就查到了,交至杜昭手中。
  邵长河对密州军的敌意起于汤啸“求贤若渴”。
  “雷震山庄”的人擅制炸/药,几种厉害的配方只掌握在邵长河父子手里,山庄内众多弟子虽也或深或浅学了些本事,比起嫡支来却是大大不如。
  汤啸招揽到了“雷震山庄”的弟子,了解到这一内情之后,向邵长河开价索要药方被拒,转而在背后支持着那几名弟子试图挑动山庄内乱。
  邵长河做了二十多年的庄主也不是等闲之辈,没等他们掀起风浪来,便将乱子平息了。
  事情到这里还不算完,去年他的山庄里接连出了六七起事故,众弟子谈火/药色变,最叫邵长河难受的是他一直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小儿子被炸瞎双眼,还搭上了一条腿,汤啸的意思很明白:不把配方交出来,“雷震山庄”也不用再继续研究制造火/药,邵长河不怕后继无人,把那点手艺带去棺材里,那就继续耗着。
  邵长河斗不过汤啸,只得含恨避去了石安。
  杜昭得了报告,不觉皱了皱眉。
  他带兵打仗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也经历了朝堂上的腥风血雨,对是非善恶,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该做自有一番判断。
  战场上对着生死大敌不择手段到也罢了,对寻常百姓若也如此,那与齐洪、李克明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拱过两把火之后,谢平澜同明月道:“该缓缓了。”
  明月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汤啸那里会听到风声吧,不知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取消劝进的安排?”
  “我估计着他会生出警惕之心,却未必当成头等大事对待。三万两银子你先收着,打石安官仓的时候兄弟们死伤不少,等回头挨家分一分。邵长河那里你叫他耐心多等一等,这段时间少外出露面,注意安全,不会叫他等太久。”
  “好。”明月笑了,乖乖点头。
  她之前是配合着邵长河做戏,这两年她赚得多花得也多,还真拿不出三万两银子来。
  “对了,你伯母她们送了些药材和补品来,估计着也值不少钱。你准备怎么办?”
  谢平澜微微皱起眉头,露出苦恼之色。
  饶是他智计百出,摊上这等家人也有些不知所措。
  这次回京,谢平澜找了左已平帮忙,有意夸大伤情,搞得尽人皆知,连杜昭都蒙在鼓里,既是为了除去汤啸做准备,又以此为借口,暂时避开谢家众人。
  否则他回京这么多天,一直没去拜见父母和大伯两口子,肯定有那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人要说怪话,长辈纵有千般不是,一顶孝道的帽子扣下来,就够他受的。
  明月少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嘻嘻笑起来,道:“你别操心了,好好歇着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话要换个人说是安慰,可从明月嘴里出来,再配上她那笃定的小模样,一看就是要自作主张。
  “明月。”
  “嗯?叫我做什么?”
  谢平澜很不放心:“你想干什么去?”
  “我没想啊。哈哈,好了,不瞒你,我知道你现在对他们又生气又失望,原谅他们当事情没发生过吧,心有不甘,可又拿自己的爹娘没办法,他们现在面上再和气,也是畏惧你的地位,并不是真心悔过。”
  谢平澜叫明月这番话说得无奈中又带着一丝尴尬,他真是许久没有体会这种感觉了,就好像回到了刚认识她那会儿。
  明月当着他的面还真是直言不讳呢。
  这么着他就更不放心了。
  他这没过门的媳妇心里头不知道有没有夫妻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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