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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奸臣谈恋爱-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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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晃一晃手中瓷盒:“小人也不是真心的啊。”
  “你就不能装上一装!”
  唐糖吐舌最后道了声:“小人再贺殿下千秋寿诞!”说罢一溜烟没了影。
  “回来。”
  那个小人早已抱着宝贝跑到老远去了。
  赵思危难得被别人怄得要死,不禁后悔,真不该将青瓷盒给这家伙的。
  **
  纪陶大约又是数日未睡的缘故,两条手臂硬生生捆缚了糖糖一夜,生怕她当真跑了,一夜半睡半醒,未敢入眠。
  天蒙亮的时候再撑不下去,才在屋中的榻上耷下眼皮子,隐隐听见刀刀在外敲门:“母亲……”
  糖糖趁机挣了挣,附在他耳畔请示:“纪陶?刀刀在唤我,你且松一松……”
  他下意识里仍是不肯。
  唐糖哈着气挠他,他恼极正欲去捉,却反被她泥鳅一般滑走了:“我送刀刀去了西院就过来。”
  他听着他绵软温顺的声音,更失了力气去捉,又迷糊觉得她这样温柔,必定再也不会跑了。翻个身点点头,任她走了。
  醒来的时候窗前春光正好,鸟雀相争夺食,热闹得紧。
  纪陶走到桌边看看案上那柄梅花提壶,想起是新婚夜的时候从书房里提了来的,后来便留在了唐糖这里。
  提壶下压了一封信,他展信来读。
  信上一张鬼脸,鬼脸下那句话他读完差点没气晕过去。
  纪刀刀难得见纪陶在屋子里,十分好奇,入室凑去看:“父亲,母亲方才出门去了,让你自己吃饭,不必等她。”
  纪陶望着刀刀:“她去了哪儿?”
  纪刀刀肉手指着信:“这两字我认得,私喷,就是不知道何意?”
  “这个念私奔。”
  纪刀刀很好学:“孩儿记下了。这个字我也认得,是选芝麻馅还是流沙馅的选字。”
  纪陶无语。
  “这是两个人名”刀刀刚识字,一字一顿地读,“孙飞虎、赵思饿……”
  纪陶略高兴:“哼,这字念危。”
  唐糖说她打算寻个人私奔,至于同谁私奔合适,她拿不定主意,让他帮着选……选!
  “哦!母亲说你要给刀刀娶回个新母亲,这是要让父亲选新娘子么?孙飞虎好像同秦将军重名了,赵思危这个名字听着怪怕人,做母亲就有点……我还是比较喜欢赵思凡,母亲也喜欢她。”
  纪陶大惊:“你认得赵思凡?”
  纪刀刀点头:“前天她同裘伯伯在南院给小叔叔上坟,母亲留客吃了饭,还喝了小叔叔最爱的玉醑酒。”
  作者有话要说:  糖糖:捋袖子,烧肉……
  纪大人:QAQ泥都跑了
  糖糖:窝准备锅碗瓢盆去,快点过来帮忙!!!
  大纲菌:这章里面的小谜题,下面很快就解,有人在背后捣鬼,猜猜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hohoho
  ……………………………
  这两天忙得要命,忙里偷闲码个字,偷空再回留言,现在碎觉去!谢谢理解!


第74章 木狮子
  齐王晨间尚有密信送来,况且距他离京赴凉尚有几日,纪陶自然更急于寻见秦骁虎。
  他出门前询了蒋先生,问到秦将军这几日宿在南市官驿,他默记下地址,遂打马过南市。
  纪陶想起唐糖在年前的信中,倒是提起过几间坐落南市的古玩铺子,她还说如今是被他养刁了,什么材料都想要最好的,连这些东西,都一心想着要往古玩铺中买。她同里面的老板日久相熟,故而常会从那儿买些平日用的材料和小工具。
  他生了心,出门前在唐糖屋中捻了两根她平时藏在发后用的小铜钩小铜镊,一到南市,派阿步去官驿堵秦骁虎,自己先寻了间铺子问出处。
  这些小物件最易弄丢,小家伙常常丢东西,不过她大事上不糊涂,若真是有计划的出远门,多半会跑去买一拨备在身边的。
  可惜纪陶连问几间,竟是没有一个掌柜知道,锲而不舍又跑了两间,好容易是有个主顾指给他说,东首的漱玉斋里头,许能找着类似款式的精巧小工具。
  漱玉斋是间玉石铺,也接做金镶玉的小手工,纪陶被伙计引上二楼,迎头遇着的居然是裘宝旸。
  纪陶尚不及错愕,裘宝旸一见他,面上如临大敌:“你来做甚?”
  宝二爷身后那位白衫小公子亦蓦地回了头,正是赵思凡。五公主见着纪陶,一时间泪光盈盈,看他正也在望自己,她又似是不大高兴,恨恨地回瞪去一眼。
  纪陶虽然莫名,却也无心理她,一意寻那掌柜。掌柜正忙着,唤他少等,捧来一颗小石头、一本小画册递给赵思凡:“二位先挑个镶嵌的式样,既是田公子的朋友,在下自当尽心尽力。您是……”
  纪陶急问:“田公子今日可曾来过?”
  掌柜笑答:“原来也是小公子的朋友,昨日倒是来过的,说是要出一趟门,这回想是要出远门的罢,带了好些东西走。”
  纪陶有些绝望,她分明之前就是预谋好的,谅裘宝旸也提供不出什么有用线索,他正欲返身下楼去官驿与阿步会合,却眼尖扫见那石头上的图案,身子顿住,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谁画的?”
  赵思凡怯怯答:“我画的。”
  纪陶直觉得一口血险些喷出来:“你从哪来的这图样。”
  裘宝旸跳出来抱不平:“一朵小小的嫣粉桃花罢了,须得什么图样?思凡自己觉得喜欢,便随手绘在左腕上,怕一个不慎洗丢了,索性绘在石头上,制成挂坠,这很稀奇么?纪二你是不是又寻不见唐糖了?”
  纪陶又瞥一眼赵思凡的左腕,气得伤口痛,揪裘宝旸到一边:“你们那晚到底都聊了些什么?”
  “聊纪陶。”
  “还有呢?”
  裘宝旸压低了声:“聊纪二哥你同五公主的婚约啊。”
  纪陶差点怀疑他弄错了:“我?”
  “二哥每次订婚,都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
  “何曾……”
  裘宝旸故作老成将纪陶肩头拍了拍:“纪二哥忙糊涂了罢?此事是你亲自求梁王殿下作的媒,连纪爷爷都知道了,就不要在哥面前装蒜了罢。不过可惜,要不是哥……不不,要不是思凡自己想通了根本无意下嫁,你的美事过两天恐就成了!”
  纪陶听了个半懂,心中骤然了悟,怪不得……
  他恨声骂:“水老鼠,作甚早不来寻我说这些?”
  说罢往他胸口怒捶一拳,不待裘宝旸直起身来,夺门而出,下楼奔官驿去了。
  裘宝旸捂着胸口闷痛得要吐,愣在原地半天不会动弹。
  赵思凡过去扯扯他的袖子:“你没事罢?水老鼠是什么?”
  裘宝旸凭窗怔怔望着楼下骑远了的身影,揉胸低骂,一脸错愕:“没……没什么,哥方才有些魔怔,大概是见鬼了。”
  **
  然而阿步那里的消息并不甚妙,他守在官驿时,秦将军早已离了近两时辰。不过官驿的小吏见着纪陶,倒是递过封信,说是秦将军行前特为嘱托,若他走后有人来寻,便将此信交与来人。
  信中照旧绘了一张鬼脸,鬼脸下方,绘的东西阿步便看不大懂:“这两枚石狮子从姿态看,倒有点像是府上南门的,就是画得略滑稽。”
  纪陶上马急催:“去孟州。”
  “老太爷那里……”
  纪陶淡定道:“不必管了,糖糖用的正是老太爷房中才用的水云纹檀皮宣,想必是同爷爷商议好了的。”
  阿步张大了嘴:“原来这是一个套啊。那咱们还要钻么?”
  纪陶横他一眼:“你说呢?”
  阿步看他心情不错:“是套也很甜的罢?”
  纪陶苦笑:“林步清你多大了?”
  “十七。”
  “你比糖糖小一岁。”
  “是。”
  “听说去年这个时候,你哥哥本来正在乾州为你张罗娶亲?”
  阿步声音闷闷的:“您明明知道的,他已经去世……一年了啊。我那可怜的小侄儿还是多亏了您,才从西京救回的家。”
  “想念哥哥么?”
  “想,我哥虽然脾气臭得很……”
  “我脾气不臭么?”
  “您那是装的……”
  “林步清!”
  “我哥脾气是真臭,就像您哥……诶诶,您别这么瞪我,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我哥的臭脾气,哪怕别人再瞧不上,他终归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
  “嗯。”
  “您怎么突然提这个?”
  “没什么,上路罢。”
  **
  八年前唐糖随唐岳嵩离京回乡,离开的时候从南门走的,那小姑娘哭作一汪水,搀着祖父一步三回头,纪陶一直立在南门守望。
  一到家她就给他绘来了这对南门狮,唐糖说她照着南门狮的样子,亲手雕了一对木狮子,教人立在唐府南门。
  两只狮子失却了原来刚猛,倒显出几分俏皮来。据说唐府诸人都嫌它样子难看,唐糖劝服他们说,横竖顺便还可以镇宅。她有事无事,便捧一本书,跑去木狮子旁看看书,假想自己就在千里之外。
  这对木狮子纪陶后来去孟州唐府时就见过,这回正月底跑去也见着了。
  此番纪陶再入唐府,预计不能那么如意直接寻见唐糖,他依旧只能先去南门寻那对木头狮。
  府中遭难之后经年无人,日复一复荒芜凌乱。这木头南门狮倒尚且安好,亏得唐糖每年均很仔细地给它刷一层木油,狮子经了风吹雨淋,经年圆瞪着滑稽的铜铃眼,一如新时。
  纪陶摸摸木狮子脑袋,从前竟不曾发现其中一只的脑门上有一处小小突起。他想当然这是唐糖所作,便不会有甚害人机关,小心摁下去,不料从狮子两只耳朵嗖地各喷出一汪水来,将他身前全淋湿了。
  他又去摸另一只木狮子,发现它屁股那里也有一个小凹坑。
  阿步在旁规劝:“二爷这回多加小心啊,这少奶奶太会玩了。”
  “一会儿见了,你还是先唤她糖糖好了,我怕她……听着不高兴。”
  阿步领悟道:“是。”
  纪陶很不服气,照例又往那木狮子屁股摁了一回,这回不立在它耳朵边就是了。
  结果这狮子更甚,索性伸舌头做个鬼脸,“嘟噜噜”吐了一汪黑粉出来,喷在他湿衣之上,将他弄得愈发狼狈。
  阿步想笑又不敢笑,转过身去忍得肩都抖了。
  唐府各处,真不知被那个家伙搞了多少这样的整人机关。唐糖从前力邀他来唐府小住,估计也是本着整弄他的坏心眼,想起旧事,纪陶又是唏嘘,又是爱恋,却遍府寻那伊人不见。
  纪陶全无头绪,出来得紧急,也未带上什么洁净衣物,再说此时也顾不上,只得硬了头皮顶着湿衣走了几里山路,寻了户人家问那后山秦猎户家何在。
  所谓后山,那真是马都不好走的地方,二人是徒步攀去的。
  阿步直叹:“糖糖和那秦将军青梅竹马得还真不易,说是前山后山,见个面翻山越岭,翻山又越岭,就这样还能天天见,情意果真不一般。”
  纪陶心里头酸透了:“那个小皮猴子。”
  “不过她为您翻的山更多啊。”
  纪陶心里受用些,这回酸的却是鼻子。
  秦骁虎果然正在家中探亲。他的养父母秦猎户夫妇都是实诚人,听说前山小包子的姑爷上了门,一瞅人家的衣裳都糟乱得不成样子了,儿子却还堵着屋门同人家说话,十分看不过眼,抱着套秦将军日常的袍子就递了去:“小姑爷进屋换身衣裳再说。”
  纪陶推说不了。
  秦骁虎接了衣裳,却也没让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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