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摽媚-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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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托着腮思忖片刻,点头道:“倒也是。”见她全无意思提这件事,便把这话题揭过,转而道,“起来去吃些东西好不好?别饿着肚子睡。”转念想到阿瑶身体不方便,便道,“可能起得来身?若起不来我便着人把膳食送来这里,你说可好?”
他说起吃饭,阿瑶才觉出肚饿来,心头挣扎半晌,终还是无法跟自己的肚子作对,道:“出去吃。”
皇帝见她如此服顺,不由大喜,忙叫宫娥进来伺候她梳洗完,遂牵了她的手去便殿用早膳。
阿瑶起先睡在床上不觉得,下了床才发觉两腿是软的,走几步路身子都在打晃,偏那见不得人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皇帝见她脚下发虚,忙一把扶住,心里却是得意,只不好说出口。
只是用个早膳便好大一桌。皇帝一意殷勤儿服侍,命宫娥将各样点心菜品都布了些许到阿瑶面前。
正吃着饭,却忽有宫人来报说太后驾到。
皇帝不由变色,看看阿瑶,见她仍埋着头慢慢吃粥,只是手中银匙微顿了片刻,便知她心里有所顾忌,便轻抚住她背心安慰道:“不妨事,我在前殿见她,不会过来这里。”
阿瑶“嗯”了声,心里却想便这样一直避着便能避得开吗?终究有冤家碰头的时候,到那时太后只怕恨不能将她活吃了。她也不知皇帝为何会执意将她这样的女子留在身边,如今他似乎很是喜欢她,她知道喜欢一个人时会是什么样子,眼里心上全是那个人,一点都做不得假。皇帝如今这模样,便是如此。只是他为何喜欢她呢?她想不出来,也许是一时起兴爱她的美色而已,她这样的女子也只有美色可让人爱了。
皇帝整了衣冠出便殿,朝殿外候着的华公公一瞥,华公公立刻便跟了上去。
“太后这么一大早过来,可是怡和殿那边出了什么事?”皇帝边走边问。
华公公道:“听说太后娘娘为唐初楼昨晚被皇上罢相一事发了好大一通的火,还有,昨日送阿瑶姑娘过来时被戚大将军看到,我担心太后娘娘已经起了疑心。”
皇帝微顿住步子,皱眉道:“怎地那般不小心?”
华公公躬身陪着小心道:“没想到那时候大将军会过来。”
皇帝道:“他看到人了?”
“没有——想看来着,被奴才阻住了。”
皇帝面色这才缓了缓,驻足略理了下思绪,道:“咬死说人死了便罢,旁的话一句也不准说。叫下面人嘴巴闭紧点,但有走漏风声的,即刻杖毙。”
说着话便到前殿,皇帝换了副笑模样进去与太后见礼,一面道:“儿子这里正打算去给母后请安,母后怎么就过来了?”
太后端坐在凤椅上,面上隐有不豫之色,却隐忍不发,只笑道:“久未见皇上面,哀家想念皇上,过来与皇上说说话。昨晚皇上忙着朝中政事,我不好打扰,现下可有空与母后叙叙?”
皇帝走到太后身旁坐下,就手将太后搁在扶手上的一只手握住,笑道:“既是母后找儿子说话,便是没空也得挤出空来!”
太后不由失笑:“你这孩子。”照皇帝脸上看了看,摇头道,“皇上这些日子瘦了,也黑了。”
皇帝摸摸脸道:“瘦了么?倒没觉得。黑是黑了,不过出门在外难免风吹日晒,便黑些也没什么。”
太后叹道:“这一向皇上辛苦了。待回了宫可要好好补补。”
皇帝道:“劳母后费心了。”
太后眼朝身周一扫,对随侍的宫人吩咐:“我这里与皇上说说私心话,不需人伺候,你们都下去吧!”
皇帝听她这般说,便也对华公公等人挥挥手,一时宫人们关上殿门都走了个干净,只剩下皇帝、太后母子二人。
太后这才道:“我听说昨晚皇上罢黜了唐初楼的相位,不知是真与否?”
皇帝颔首道:“有这么回事。”
太后想不到皇帝竟答得这般轻描淡写,一时倒不知从何说起,寻思了片刻方道:“是为那些挟持帝君谋反之类的流言么?皇上其实最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唐相根本就无挟持帝君之实,又何来谋反之说?”
皇帝道:“朕知道,唐初楼的确未有挟持过朕。”
太后急道:“既如此,那为何皇上还要罢黜他的相位?”
皇帝慢悠悠呷了口茶,缓缓道:“虽未挟持帝君,却未见得就无谋逆之心。朝中那许多弹劾他的奏折,总不至于是空穴来风。罢黜他的相位一是为安朝中众臣之心,二则是为其他的事。无君命擅离京师,结党营私,私调地方驻军与岳州官兵火拼,不依律令擅杀朝中钦命大臣,无论哪一条都是夷三族的死罪,又何况罢黜?”
太后耳听得他说出这桩桩件件,不由目瞪口呆,好一会才转过神来,道:“可是……唐相离京是为何?皇上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若不是皇上你忽然……忽然不在,他又如何会出京?虽无皇上之命,但他离京时我和大将军都是知道的,为免朝中大乱,还得对外谎说是皇上与相爷一同离京微服私访……”
“母后——”皇帝忽然出声打断她,“母后这般护着相爷,怕是另有私心吧!”
太后一怔,也知自己说多了,压了压火,又道:“哀家能有什么私心,还不是全为皇上好。”
皇帝方软了口气,垂头看住自己交握的双手,道:“母后拳拳之心,儿子感激不尽。”
太后看他如此,不由叹道:“既然皇上心意已定,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当年皇上年纪尚幼,若不是唐相一力扶助,只怕我母子二人也没有今日。”
皇帝不以为然,冷笑道:“母后言重了。”
太后道:“看来皇上今日并不想与哀家好好说话,既如此,哀家便回去了。”
皇帝站起身道:“恭送母后。”
太后面色铁青,起身唤道:“摆驾!”走至门前却忽回过身,又道,“我听说皇上打算启用域北叶氏,可有这么回事?”
皇帝长身玉立,淡淡道:“是。”
太后眉梢微挑,又道:“我还听说皇上要召叶氏之女入宫,昨晚上皇上这殿里的,便是她么?”
皇帝道:“哪有这回事?母亲只怕听岔了吧!”
太后道:“皇上也是,既新得了人,总不至于老是藏着掖着,总还是要见光的,早晚而已!你道真能捂得住么?”
皇帝只是笑,一双漆黑的眸子却隐隐有寒意四溢,忽道:“忘了跟母后说了,我明日回宫,这阵子儿子不在,累母后劳心费力,便在这咸水行宫多休养一阵吧!”
作者有话要说:又开始卡文了。。。。5555
感谢:
水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2…24 09:49:52
☆、第61章 逐水流(1)
太后走后;皇帝立刻命华公公将乾元殿所有宫人召集到一起,挨个盘问,将那不知死活与外暗通款曲的宫人找了出来。当即便拖出去捂住嘴乱棍打死。众宫人经此一吓;人人自危;一个个都战战兢兢再不敢胡乱说话。
当然这些事都不会让阿瑶知道,皇帝也怕会吓坏她,做这些事时也没弄得太张扬,只着人知会她说太后走了,叫她不必心忧。
处置完这档子事;皇帝坐在偏殿批了会刚由京师转呈上来的折子。这阵子他不在;朝中事宜多由中书侍郎鲁隐和大将军戚定和做主,交太后过目后颛判审定。那鲁隐原是唐初楼的门生;由唐初楼一手提拔上来,算是他的嫡系,倒也有些本事。
因是朝中局势有变,皇帝翻看的奏折当中,大都与唐初楼有关,或是弹劾或是为其不平,两者各居半数。当然也少不了近些日子不少出风头的镇北王叶衡,有两本奏折当中言辞激烈,直言叶衡妖言惑众,陷害忠良,并有挟勤王之名阴谋不轨之嫌。
倒也在皇帝的意料之中,正是他所想要的结果。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当中,按理他该高兴才是,但他却揪然不乐,对着那些帮唐初楼说话的折子,只觉恼恨。唐初楼毕竟为相多年,在朝中盘根错节遍植党羽,即便此次皇帝设计拔除了他一部分爪牙,然根基仍是深厚,实在不容小觑。不然在这样的局势下,又怎还会有那许多人为他说话。
皇帝将此类奏折全都扔到一旁留中不发,只将其中两本呈报北边雪灾报请朝廷赈济的折子处置了。正欲回寝殿去陪阿瑶,便听黄门启奏说杜汶求见。皇帝知杜汶来多是有重要事情奏报,便着即刻宣入。
片刻后,华公公将杜汶引进偏殿,随后又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杜汶上前跪拜:“参见皇上!”
殿内再无旁人,皇帝叫了声起,问道:“说吧!什么事?”
杜汶道:“卑职已着人仔细查过,发现唐连是在襄平城外与唐初楼分道扬镳,之后他便一直尾随在后,在襄平时与阿瑶姑娘会合,一直跟随唐相到四方大营,之后便失去了踪迹,再未与他制下黑甲精卫有过联系。”
皇帝道:“这个人身手了得,只怕混进咱们的人里,你与江天成说,叫他务必小心留意,别让唐连有机可乘。”
杜汶道:“是。”
皇帝又道:“行事隐秘些,别给她知道了。”
杜汶道:“卑职明白。还有一桩事……秦放歌今早也到了咸水,皇上要不要见他?”
皇帝沉吟道:“他可与你说过什么?”因着徐云廷之事,皇帝私心里其实并不想见秦放歌。他扮作徐云廷之事做的十分机密,除了江天成、杜汶、叶如诲、徐云廷外再无人知道,是以秦放歌一直当他是徐云廷。在宏光寺时徐云廷报仇心切,假扮方丈露陷,于是他也暴露,那时秦放歌藏在殿后的佛像内并不知情,之后唐初楼欲出手对付他时,秦放歌才会出手相救。
后来秦放歌才知他所救的人竟是皇帝假扮,而徐云廷却就此殒命。为此,秦放歌心里一直有个疙瘩,皇帝心里门清,对着秦放歌时难免会想起徐云廷,并生愧疚之心,是以这个人他多数情况下是能不见便不见。
杜汶道:“他说是叶老王爷担心圣上安危,特命他先来一步保护皇上。”
“再没说别的?”
“没有。”
皇帝打鼻子眼里哼了一声,道:“叶衡现今到哪儿了?”
杜汶道:“已经到梧州城外了。”
皇帝眸光微转,沉了沉,方问:“颜昌那边怎么说?”
“颜总兵传信说已依计行事,只等合适的时机就动手。只是眼下叶老王爷似乎有些生疑了,颜总兵那边也不敢动得太快。”
皇帝修长的手指在桌上嗒嗒敲了两下,似已胜券在握,微微笑道:“也罢,便着秦放歌在御前行走,封四品带刀侍卫!去叫人拟旨吧!”
杜汶脑子转得飞快,顿时就明白了皇帝的心意,忙道:“是,卑职这就去。”
皇帝办完正事,总算得闲去见阿瑶,心头竟有几分雀跃,连带步子也轻快了不少。一路龙行虎步,不几步便到寝殿门前,到门前时却又怕她这个时候是在补眠,忙示意殿外伺候的宫人噤声,又担心脚步重了惊扰她,这脚下便放轻了许多,悄声悄气缓缓步入殿内。
寝殿内阒静无声,金猊香炉里袅袅地燃着白烟,香雾缭绕。
皇帝朝床帏处看看,却并未见帷幄床帐都未放下,床榻上也并无她的身影。转目看时,却见她倚坐在窗栏前眼望着外面。因着昨晚的金簪之事,皇帝给负责梳洗的宫娥打过招呼。她今日头上果然素净多了,只梳了个简单的髻鬟,也无簪环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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