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恣欢-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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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徽懒得跟她掰开揉碎啰嗦这些,只是道:“之前的话,我不会说第二遍。你如果没什么可说的,我就听听申雅岚、冯蓉怎么说——毕竟,你目的太明显,要她们在人前抬不起头来。这是叶先生交代给我的事。”
林芳好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是她们先得理不饶人的……”
蒋徽不接话,静待下文。
林芳好思索片刻,讷讷地道:“原本都是同窗,相处得好好儿的。蒋翰剽窃的事情出了之后,我因为以前说过一些不妥当的话——跟您也说过,您应该记得,她们就抓住不放,说我不定何时就要步蒋翰的后尘。
“我说我只是有口无心,她们不相信,说看我平时都不参与剽窃的话题就看得出,是心虚了。她们那样说,我就是怎么做都不妥当了。
“近来,她们两个的话本子被叶先生和您选中,别的学生都艳羡不已,每日围着她们两个转,她们两个总跟别人说我的坏话,我已经被同窗孤立起来了……
“我特别委屈、生气,也承认,有些妒忌她们,就想着以牙还牙,她们能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为何就不能让她们颜面尽失?”
这一番话,不知道有几分属实。申雅岚、冯蓉说林芳好坏话的事,书院的仆人和学生都不曾提过,总不可能齐齐忽略这个矛盾的源头。
蒋徽也不戳穿,只是道:“既然那样委屈、生气,为何不找叶先生、我或是别的先生细说原委?在书院遇到的事,理应让我们为你做主。你若真的受了委屈,我们却偏袒别人,你该做的才是让家人帮你讨个说法。”
林芳好弱弱地辩解道:“她们两个针对我一个,我不管说什么,结果都会变成撒谎。”
“这话说的,”蒋徽似是而非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凝视着林芳好,“谁是否撒谎,我还是看得出的,更何况,验证起来并非难事。”
林芳好架不住她的审视,低头回避,“先生是不是怀疑我没说实话?”
“我不是来找你扯闲篇儿的。”蒋徽道,“你到现在都没把我的话听到心里去,总是主次不分。若已经说完了,你就去前面找管三爷,书院将你除名的文书,他会交给你。”
林芳好立时抬起头来,眼中有了些许怨怼,急切地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不是被气急了,我怎么会出此下策?可书院却是自一开始就决定把我打发走,凭什么?”
蒋徽微笑,“别人打了你一拳,你就能跑去别处放火不成?学生之间闹别扭,是常事;触犯书院明文规定的条例,则是你与书院之间的事。我也希望你情有可原,可你始终言辞闪烁,说了这大半晌,我到底该信几句,你很清楚。”
“……”林芳好张口结舌,片刻后,竟是一跺脚,“既然如此,我走便是!”语毕匆匆转身,快步出门。
一直底气不足,脾气却是不小。蒋徽挑了挑眉,笑了笑。
林芳好匆匆回到学堂,在讲课的先生、同窗的瞩目之中,胡乱收拾起书箱,神色气恼地出门。
学生们一阵窃窃私语。
林芳好想快些回家,找亲人为自己撑腰,却没能如愿:书院上课之后、下学之前,不准人随意出入,学生要离开,需要当时授课的先生准许的字据。
“我不是你们书院的人了,做什么还拦着我?!”她暴躁地质问拦路的小厮。
小厮却是好脾气地笑着,“小的要照规矩行事,您稍安勿躁,容我去通禀一声。”随后转身唤来两名女仆,让她们看好林芳好。
董飞卿听说之后,道:“让她到门房里等着。”随后找蒋徽问明原委,便让叶先生、所有授课的先生、职位较为重要的人到议事厅聚齐。
要把触犯规定的事情忽略不计,在形式上先一步舍弃书院?太天真了。
众人到了议事厅,董飞卿与叶先生低语几句,继而正色对众人道:“等会儿看到的东西,走出这道门的时候就忘掉。”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事情定是关乎哪个学生的私事、家丑之类的,当然是颔首称是。
叶先生取出那封信,让众人传阅。
众人看完,脸色都不大好看了。写信之人用的这种手段,根本是门地之间勾心斗角常用的,出现在书院这种清净干净的地方,着实让人膈应。
董飞卿对叶先生微一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负责唱白脸,宣布一些决定举措的人,应该是叶先生。
叶先生微微一笑,随即和声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事,必须照规矩办。眼下,那女学生又生枝节,要先一步离开书院,我与董山长不打算纵着她。诸位都同意的话,稍后便出具将之除名的告示、文书,随后将其长辈请来,把人领回去。若是有人不赞同,只管直言道出原由。”
“这有什么不赞同的?”主讲四书五经的孔先生道,“一事归一事,涉及此事的学生若真的受了委屈,就算打定主意离开,也会在针对申家、冯家之余,言明原由。她是不是到此时都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若如此,留着她做什么?她家里人也分明是不识数,居然把宅门内外的手段用到此处,真是可笑。”
其余的人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阵子。
没有人反对,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等到林芳好的兄长前来,蒋徽又把林芳好唤到面前,把书院的决定说了,道:“书院不可能朝令夕改,你要离开是必然,将你除名的告示已经张贴出去。但是,你到底受没受委屈,我们会着手查证。你走之前,想不想说点儿有用的?”
林芳好先是惊愕,随即眼眶一红,哭了起来,哽咽着道:“怎么会这样?家里的人都说没事……说你们不敢把我逐出去……”
“……”蒋徽皱了皱眉,“到这会儿,我真有些不明白了——你那些话本子是怎么写出来的?就凭你这个到何时都主次不分的脑子?”
语声刚落,两名小厮相形进门,一个说林家大公子不想与叶山长、董山长理论,点名要见她,另一个则说申雅岚、冯蓉求见,此刻在门外等着。
蒋徽想了想,吩咐小厮把申雅岚、冯蓉请进来。
林芳好却语带哀求地道:“先见见我兄长吧?他说过,与您早就相识。”
什么劳什子的林大公子,蒋徽根本不记得,眼前人这个从头到尾避重就轻的做派,她也忍够了。她径自吩咐另一名小厮:“我没工夫见闲杂人等。”
林芳好腾一下涨红了脸,望着蒋徽的眼神,尽是恼火、不满,“你从一开始就偏向申雅岚、冯蓉。自蒋翰剽窃事发,你就对我有成见了!”
“是么?”蒋徽心念一转,凝眸审视着对方的神色,不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你两次提及蒋翰、剽窃,为何?是与这个人名有关,还是与剽窃二字有关?”
林芳好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你胡说!”
蒋徽就笑,“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第88章 结局(上)
申雅岚与冯蓉相形走进门来; 恭敬行礼后; 前者瞥一眼林芳好; 对蒋徽道:“先生,我们两个看到了处置林芳好的告示,思来想去; 觉得有必要告诉您一些事。”
林芳好眼中闪过慌乱之色,想再次转身走人,但不知考虑到了什么; 终究是忍着没动。
蒋徽留意到林芳好的反应; 一笑,对申雅岚、冯蓉颔首道:“说来听听。”
申雅岚称是; 道:“最近,我们两个与林芳好生过嫌隙; 起因是在蒋公子那件事情上,她有好几次都跟我们两个说,书院做的太过分了; 没必要追着蒋公子穷追猛打。
“我们听了很是不快; 说蒋公子要是乖乖认错,谁会耗费时间理会他。
“林芳好就说,这种事情,就算打官司,官府也不见得理会; 你们不外乎是逮住机会在蒋先生、董先生面前表现自己。
“我们两个听了气得不轻,便不再理会她了。
“她呢; 居然为了跟我们赌气,变着法子寻找蒋公子并没有剽窃的凭据,找到一点,便到我们跟前质问,被我们驳斥的无话可说了,便甩手走人,继续做这种功夫。
“我们两个和她的矛盾,就是这样逐日加深的。
“此事,男学堂那边的朱公子、顾公子也都知道,我们都不想让董先生和您知晓这种添堵的事,便一直没提及。”
停一停,申雅岚转头凝着林芳好,“你拍着良心说,我说的这些是否属实?可有一字半句冤枉了你?”
林芳好转头看着别处。
蒋徽玩味地凝视着林芳好,“申雅岚有没有冤枉你?”
林芳好不说话。
蒋徽和声道:“你要是这个态度的话,那我只能召集全部学生,让你们当众对质。”
林芳好低下头去,“……她说的这些属实。”
蒋徽道:“那就好。”
冯蓉则将带来的两份文稿送到蒋徽面前,继而道:“这几日,因着听闻林芳好要做出手整治我们,我们实在气不过,便收集了她的旧作,寻找她是否有剽窃的行径——这个原本是我们不对,但是,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林芳好惊诧地转头望向冯蓉,不消一刻,便收回视线。
蒋徽扬了扬眉,“怎么说?”
冯蓉恭声禀道:“林芳好第一个话本子,有多半内容都是剽窃他人。”
蒋徽讶然,这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冯蓉继续道:“林芳好这情形,与蒋公子大同小异,只不过,她剽窃的人名不见经传,在我们发现之前,与人说起这些,也没人相信。我敢发誓,禀明您的这件事,绝无半句虚言。”
“……”被剽窃的人微言轻,就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蒋徽瞥一眼林芳好,目光已经冷如霜雪,随即对冯蓉道,“说下去。”
冯蓉称是,“不敢瞒先生,查证林芳好是否有过剽窃的行径,只我与申雅岚是做不到的,我们请了顾公子、朱公子等人相助。
“朱公子除了内容实在恶俗的,什么话本子都会看完。他看到林芳好第一个话本子,便有似曾相识之感,仔细回想之后,记起最早写类似内容的是一名出身寒微的老学究。
“随后,朱公子、顾公子设法寻找那人,值得庆幸的是,昨日找到了。老学究说,当初林芳好把话本子四处送人,他有一位友人无意间看到了,气愤不已,告诉了他。
“他去林府找过林芳好,但是,林芳好起初不认账,说什么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货色,也配我剽窃你写过东西?之后便是再不肯见老学究,却将话本子刊印了三百册,放到书铺,以很低廉的价格售卖。”
蒋徽一时语凝,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怪不得,林芳好会觉得书院的学生对蒋翰过分了。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林芳好在那个话本子之后,并没剽窃的行径。
审视了林芳好一阵子,蒋徽问道:“这件事,有没有冤枉你?与其等我比对之后下定论,不如你亲口告诉我。”
“……”林芳好垂着头,面色又涨得通红了,“这件事也是真的。”略顿一顿,便急切地道,“可是我之后写过的所有东西,都没借鉴过别人的……”
冯蓉气恼地道:“什么借鉴,你那就是剽窃,好多字句都是照搬的!因为你没再犯,便能将你以前的可耻行径抹去不提么?这是哪一家的道理?!”
林芳好的手死死地握成拳,但并没言语,头垂得更低。
蒋徽笑了笑,“我倒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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