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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姑娘爱吃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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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守川默默转身离开,路过迎雪亭时,看到湖中莲叶初绿,想到她娘亲生前最喜欢莲花,不由走到栏边,久久伫立。
  一阵微风过,白守川喃喃低语,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谁说。
  “以前一心盼着她快点长大,快点懂事。现在长大了,也懂事了,可最怅然若失的竟然是我这个做父亲的。”
  *
  “没吃饭吗?再来!”白守川手持木剑厉声呵斥。
  对面的白惊蛰双手握剑,直喘粗气,一双眼睛微微泛红,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夜色茫茫,细雨蒙蒙。整个练功场就只剩下白守川和白惊蛰。
  白守川挽了个剑花,摆出迎战的姿态。白惊蛰深吸一口气,提剑冲了过去。
  然,气势汹汹的剑锋在即将碰到至亲的时候还是收了锋芒。
  而这一寸收敛露出的弱点便被对方轻而易举抓住,“咚”一声,应躲避不及,白惊蛰摔倒在地,牙关咬得死死的才忍住没喊疼,眼里泪花直打转,还没缓过来身后就传来爹爹的声音。
  “就这点能耐吗?我看你就是跟以前一样,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我不在家的时候根本就没好好练功。”
  本来差点就落下的泪在听到这话强忍了下来,白惊蛰拄着木剑自己站了起来,面对白守川站着,双手重新握剑。手上缠了纱布,松松紧紧好几次才找到自己觉得最合适的姿势。却因为太用力,纱布下那些生生磨出来的口子又开始渗着血,虎口的地方已染红了一小块,不过她全然没有察觉,将剑锋直指白守川。
  “还不放弃吗?”
  “不!”双眼通红。
  “……疼吗?”
  猝不及防的一句关心,眼泪因这两个字忽然失了控,白惊蛰却不敢放任自己,慌忙抬手横臂一抹,又恢复严阵以待的姿态,“不疼!”
  “出招吧。”
  白惊蛰提气,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啊——”
  白守川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看着她径直朝着自己冲来。一个恍惚,仿佛回到她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小小的人儿摇摇晃晃走几步扑进他怀里,被接住的瞬间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像个弥勒佛。再一眨眼,她便长大了些,每次他从军营回来,她是第一个冲出门的,从来都没怀疑过爹爹会接不住她,安心往他怀里扑。突然一阵凛冽剑气袭来,将他一下拉回现实,她的剑已近在咫尺,再无半分迟疑。一抹欣慰笑意在白守川脸上一闪而过,持剑飞身迎上。
  

  ☆、chapter 16

  长剑破空,泠泠吟啸,“叮”一声,两者互格,竟是谁也不输半分。
  “好!”校场上的士兵围了一大圈,见状不由齐齐大声叫好。
  执剑两人顺势倏尔贴近,面对面,近在咫尺。
  明眸皓齿,一双杏眼笑意盈盈,明明一个娇俏姑娘却一身男儿装束,意气风发。对面的少年脸戴银半面,一双深邃星眸叫人过目不忘,身姿挺拔,高出那姑娘一头。
  “你说今天我们能分出胜负吗?”少女一边暗自发力一边笑容不改地问。
  少年只看了她一眼,没答话,默默抗住她的攻势。
  两人都不甘示弱,却谁也占不了半分胜算。
  “少将军!”见两人久久对峙,围观的士兵中有人振臂一呼。这边有人呐喊鼓劲,站另一边的也自然不甘示弱,大喊:“朗少爷必胜!”
  你都必胜了,我自然不能输。
  “少将军无敌!”
  “朗少爷必胜!”
  一时间,校场上的人恨不得分成两队一决高下。
  站在人群中间的两人对视一眼,在众人的呼喊声中默契地齐齐收了剑,弄得刚才还势不两立的两方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终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白惊蛰挑挑眉,剑指元朗撂下话。
  “嗯。”元朗退开两步站定,收剑入鞘。他一身玄衣,一如他这个人一般,谨慎寡言。
  几年过去,白惊蛰还是觉得他脸上那张银半脸有些碍眼,总让人像揭开面具看个仔细。
  几年前,元朗出门时遇袭,受了不少伤,脸上也未可幸免,任是付先生的医术,脸也还是留了疤。她当时还在拜托修颐哥哥,想试试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的,结果有一天元朗突然告诉她不用再费心了,也自那天起他便一直戴着银面。
  这大概就是将军府里的人的命运吧,猜不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就突然出现一群要你命的人。
  她是,元朗也是。
  “蓁蓁!”突然有人叫白惊蛰,打断她的思绪。
  众人纷纷循声看去。只见那点将台上站着一身穿铠甲的校官,身长八尺,虎背熊腰。
  白惊蛰远远地喊了一身,“琦叔!”
  白琦,八校之一,白守川的左膀右臂,自白守川接任白家军统帅起便跟着他,两人私交甚笃。
  见校场上那群看热闹还未散去的人,白琦喝了一声,“干什么呢?都练功去!”一时,众人做鸟兽散。
  白惊蛰收了剑快步走了过去,站在他跟前,微微仰头道,“琦叔,你找我?”
  白琦跳下点将台,笑笑,声音浑厚,“刚刚府里来人,你爹让你马上回家,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
  白惊蛰是十岁的时候第一次进军营,到现在已经在军营里混了五年。最开始就是跟着爹爹来军营里看看,多是留宿一晚,第二天便回家去了。后来随着年纪慢慢变大,在军营里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这次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回过家了。
  “出什么事了吗?”白惊蛰不由问。
  爹爹之前也一直在军营里,不过前两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匆匆忙忙的就回了家,现在又让她赶紧回去,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白琦冲她一笑,神秘兮兮地道:“听说是来了个大人物,你不是最喜欢热闹了吗?”说到这儿,忽然停了下来,摆摆手,话锋一转,“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看样子是从琦叔这儿问不出什么来了,白惊蛰若有所思地转过身,念念叨叨:“大人物?”
  哪个大人物?
  百思不得解。
  一抬头,发现元朗还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她。
  三年前,不知道元朗是怎么说服了爹爹,开始跟她一起出入军营。这其中原因,白惊蛰到现在都还很好奇,不过两个当事人皆是守口如瓶,半点不透露。
  走近些之后,白惊蛰看出元朗眼中的询问,道:“琦叔说来了个大人物,爹爹让我们赶紧回家。也不知道是谁,走吧。”说完往马厩走去,元朗什么都没多问,默默跟上。
  不一会儿,两匹快马急出军营。
  *
  永州城。
  今日天气晴好,大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小摊小贩热络吆喝着,孩子们三五成群的在街上追赶玩闹。
  突然,一辆疾驰的马车冲到街上。那驾车的人仿佛眼盲一般,见了人也不拽马缰,反而扬手一鞭抽下去,马儿吃痛跑得更快了。见状,人群急忙躲让。一路过去是人仰马翻。
  从没见过这么横行霸道的,人们不由纷纷侧目,却没有一人认出这是谁家的马车。
  马车风一般过了四通酒楼门前,众人皆做鸟兽散,剩下一个模样两三岁的孩子站在路中间,手里拿着根冰糖葫芦,全然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
  “安儿!”
  一位二十来岁的妇人被夹在人群中间,看着孩子站在路中间却过不去,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眼看着那马车就要从那孩子身上碾过,人群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已经吓得蒙住了眼睛。
  “小心!”
  不知从哪儿传来一身急喝,人们齐齐抬头,却只见两道身影一掠而过,一眨眼已至马前。
  那横冲直撞的马因这突然出现的两人受了惊,正要发疯冲出人群,却叫一位玄衣少年拽住了马缰,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下一刻便被生生拽落了地。
  有人认出这少年正是将军府收养的那位少爷,不由叫好。
  不过这马停下了,原本在路中间的孩子竟没了踪影,众人四下张望找寻一阵,才在路边的人群中找到。
  孩子被人抱着,手里还拿着那串冰糖葫芦,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抱着自己的人的脸,咧嘴一笑露出小米牙,“姨姨~”
  白惊蛰倒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叫,新鲜不已,也笑。
  永州城里怕是没人不认识白惊蛰。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小时候圆乎乎的像个球似的,现在越长大与曾经名动南境的将军夫人愈发像了,但或是因为从小被养在军营里,比起她母亲的温婉多了一分飒爽英气。
  见有惊无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安儿……”那个妇人惊魂方定,好不容易挤了过来,泪眼婆娑。
  白惊蛰把孩子递了过去,见他长得甚是可爱,忍不住正要叮嘱两句,却被人抢了先。
  “好大的胆子!你们是何人?竟敢惊了陈大人的马车,小心你们头上的脑袋!”那驾车的随从怒不可遏。
  闻言,白惊蛰脸上的笑意骤冷,回头的瞬间忽又扯出一个笑,不紧不慢地走到马车前面,“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小的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惊了……陈?大人的驾。”
  说那个“陈”的时候,白惊蛰故意用了疑问的口吻,摆明就是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什么大人。
  不过那随从却没听出来,冷哼一声,“狗东西……”不料刚骂了三个字,突然一根竹筷擦脸而过,一声闷响稳稳扎进了身后的木棱上,吓得脸刷白。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人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谁出的手。看白惊蛰,笑吟吟的,不太像。再看元朗,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脸,也不太像。一时,不少人抬头张望,难不成这里还有能人?
  白惊蛰看了眼差点要了别人命却还是一副冷脸的元朗,眼里笑意浅浅,走到他面前,将他挡在身后,面对着那马车,表面上是在跟那随从说,实际却是对着那马车里一直未露面的人。
  “这路,是人修出来给人走的。这大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大家都是守着规矩才能相安无事。这人是人,不是狗,也不是这匹马,没长眼地乱窜。”
  说着,白惊蛰走近些,凑近看了看那马,像是自言自语道:“咦?这眼睛好好的呢,怎么跟没长似的呢。既然这样,倒不如干脆挖了,炖汤吧!”
  “你……放肆!”这回那随从听出她是拐着弯骂他了,从未受过如此欺辱,气得浑身发抖,除了一句放肆竟找不到别的话了。
  白惊蛰抬眼,一记眼刀过去,“你放肆。”这回声音里再没一丝笑意。在她身边久了的人都知道,她这是真的生气了。不过只一瞬,一眨眼又换上了笑脸,“你家大人也受了惊,这一直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吓晕了过去,我看你赶紧带你家大人回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一听这话,那随从也变了脸色,正要去推车门,却听里面的人一声轻咳,随后尖声尖气一句,“走吧。”
  “是。”推门的手收了回来。
  看那刚才还目中无人的一主一仆现在灰溜溜的离开,围观的人是忍不住拍手称快。等再一回头,准备夸赞一下路见不平的两位,却只看到两个骑马离去的背影。
  还未能跟人亲口道上一句谢,那抱着孩子的妇人不由问身旁的一位老伯,“老伯,刚刚那两位少侠是?”
  老伯讶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了然,笑笑,“你不是咱们这儿的人吧。”
  妇人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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