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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奸投喂指南-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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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待在马车里。
他几乎是从村东头跑到村西头,挨个拣选了一番,最后挑了一家勉强中意的,给了那农户五十两银子,让他们腾出一间屋,再杀两只鸡,弄些晚粳米来,好生备办他们这两日的伙食。
他们借宿这家人丁稀少,只是一对夫妇并一个女孩儿,一家三口住在一个敞亮的大院子里,三间青砖大瓦房,余下的一半空地辟成了菜畦,东南一隅打了口水井,拾掇得倒算爽利。
晚夕用罢饭,陆听溪出去消食时,遇见了招娣。招娣是这主家夫妇的女儿,与她年纪相当,据说取这个名字是因着她落地之后,夫妻两个没有再育,急盼能添麟儿。方才来送饭的就是招娣,她还跟她闲话了几句,说正要招个上门女婿。
跟她打了招呼,招娣道:“夫人还是莫要出去乱走的好,东面的宁津出了几窝山贼,如今作乱四方,俺们虽不跟他们一个地儿,但也没牛俺M砝炊疾怀雒拧!�
陆听溪道了谢。还好这边的土话她勉强能懂。只她随着招娣往回走时,越想越觉这话耳熟,似乎谁曾这样跟她说过。
将入院门时,脑中灵光乍现。
当初她盘桓宁津时,出门的路上遇见齐正斌,他似跟她说,城外的胡苏河上游几座山头近来闹匪患,让她当心些,不要出城。
可这已是三四年前的事了,难道是同一拨贼匪?
陆听溪向招娣打探,招娣也不甚清楚。她将回房时,听招娣在后头犹豫着问她夫君需不需要暖床的丫鬟。陆听溪蓦地回头。
“俺听说你们这些有钱的大户人家里头,男主子身边都是切鸡……鸡……呃……”
“姬妾?”
“对对对,就是这词儿,都是这个成群的,最下等的是暖床丫头。可我也没瞧见恁身边那位大少爷有啥丫鬟伺候,是不是还没招?恁看俺成吗?俺会干的事可多了,烧水做饭,纺花织布,下地插秧,模样也还过得眼,他们还说俺屁股大,是个好生养的……”
招娣滔滔不绝说了半日,瞧见她口中的大少爷从西厢房出来了,面上一红,噤声。
这位少爷生得实在太好看了,她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横竖就是觉着俊到了骨子里,比她见过的最精致的上元花灯上画的美男子都好看千百倍。除此之外,身上还有一股贵气,一举一动都是独绝的好景,仙人下凡也不过如此了。
招娣眼中的仙人正给自家媳妇系披风。他个头太高,这个举动迫使他不得不微微躬身,然腿长身挺,即便是这般举动,也宜目至极。招娣眼睛都看直了,莫说是官宦人家,纵然是寻常百姓家,也都是为妻的伺候为夫的,哪有反过来的道理,莫非这少爷其实是个上门女婿?
“我身边似乎确实少了个暖床的丫鬟,不如就收了她?”谢少爷给媳妇打了个好看的结,一面欣赏一面道。
陆听溪嘴角微压:“你愿收就收好了。”
“真心话?”
陆听溪不语。
“收了之后,我就去跟家里那对大耗子过。”陆听溪转身回屋。
谢少爷要跟上时,被招娣拦住。不等招娣开口,谢少爷便冷声道:“适才的话当没听见。”快步入屋。
招娣懵了,大耗子?有钱人家都养耗子耍?
隔日,陆听溪与谢思言一道入吴桥县城。这是她第二次来吴桥,上回来还是三四年前。
两人在一家客栈落脚。
安置妥当后,谢思言挽了陆听溪的手,要出去逛逛。陆听溪想着不管今日究竟有何特殊,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这便随了他一道。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吴桥县城水陆交通皆繁盛; 城内人烟凑集; 触目所见,贿货山积,纤丽星繁,一派欣欣盛景。
谢思言似对此地颇熟,拉着陆听溪左转右拐,最后在一处胭脂铺子前面停下,抬头看了眼,携陆听溪入内。
将铺子上下层都看了个遍; 谢思言问道:“你觉着此处与馥春斋比,如何?”
“只观这间铺子陈设也知不能跟馥春斋相较; 这铺子的东家财力显然无法与馥春斋的相较。”
“仅是财力?格调呢?眼光呢?”
陆听溪转头:“这不好说的,若这家铺子的东家也有那等雄财,说不得能将铺子打整得跟馥春斋一样堂皇富丽。”
谢思言径去打量货品,似有不豫。陆听溪紧走几步跟上:“不过……”
谢思言竖起耳朵。
“不过馥春斋的东家喜欢附庸风雅倒是真的。我每回过去; 都能瞧见内中四壁悬着名人字画; 哪朝哪代的都有。我虽没细瞧; 但私心里觉着八成全是赝品。毕竟若真是真迹; 那实在靡费太多,谁舍得花这许多银钱。”
“怎就不能花这许多银钱?再者说; 若真悬着赝品,被行家看出; 岂非落了面子?”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可寻常开铺子; 谁会较这个真。左不过添个景儿罢了。”
“那附庸风雅呢?挂个字画怎就附庸风雅了?”
“开铺子当然就是用来赚钱的,三不五时地换着字画挂做甚?说不得馥春斋的东家就是个土财主,有几个钱,又有些人脉,就开了这个铺子,其实是个目不识丁的。”
“诶,我想起来了,馥春斋的东家不是与你相熟吗?他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生得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的?还丑得别具一格?”陆听溪看向谢思言。
“我生得貌比檀郎,交的朋友又岂会是龌龊之辈?”
陆听溪呵了声:“狐朋狗友之言不足信。我觉着那东家说不得不仅胖,还是个秃头。”
两人说着话,忽听外间起了一阵骚动。出来时,就瞧见街上众人四散奔逃,大呼山匪来了。陆听溪惊道:“山匪?莫非是宁津的那一拨?”
“不管是哪一拨,先躲起来再说。”谢思言揽了陆听溪的腰,一径上了马车。他正要命车夫作速驾车离去,忽然顿住。
陆听溪问他怎么了,他掀了帘子朝外看了眼:“我听见个熟悉的声音。”他往外梭视半日,忽道,“我先送你回客栈。”
陆听溪听出他这是要独自去办什么事,道:“你每回都把我撇开,你是要去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带着我不放心,难道将我一人搁在客栈就放心了?况且你这一来一回的,不是白耽误工夫吗?”
谢思言回头看她,凝思一回,道:“也好。”命车夫将马车驾到路边停下。
他下来远观,立了片刻,让陆听溪稍等,自己掣身走了。
陆听溪掀了帘子朝外看了少刻,见谢思言行至一道转弯处就不见了踪影,也瞧不见他去做甚,撇撇嘴,靠了回去。
已是黄昏时分,这时节的下半晌到晚间依旧寒意盘亘,马车内则气暖如春,陆听溪原就累了半日,早就乏了,靠在云缎靠背上,不消片时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折返的谢思言摇醒了她。
“咱们要出城一趟。”
陆听溪迷迷糊糊睁眼,问他做甚,他道:“去见一个人。”
两人抵达白虎寨时,天已冥色。
陆听溪还是头一回来土匪窝,打量一周,但觉这地方倒也修得气派。山匪们大约是用过了晚膳,一个个精神抖擞,正在一大片旷地上舞刀弄棒。
她跟在谢思言身后,入了一间宽转的大厅。
抬头一看,上首端坐一黑脸大汗,燕颌虎须,倒也昂藏,只陆听溪总觉此人眼熟得很,似曾相识。细想半日,恍然想起此人就是他们先前第一次来吴桥时,见到的那个匪首。这人是钟家的旧人,后头落草为寇,没想到如今还在做着这行当。
那大汉瞧见谢思言来,下得座来,上前道:“少爷有什么要问的,小人尽力答便是。只有些事不能说与少爷知道,望多海涵。”
谢思言道:“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有些利害,你须得拎得清。”
大汉缄默须臾,引他们到了一侧的偏厅,迟疑少顷,道:“小人当年放走了少爷,很是惹来些麻烦,但好歹也渡过去了。后头这三四年间,小人就盘踞在此,跟官兵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当年究竟是哪个要你掳了我去,这会儿总可说了?”
大汉知晓谢思言如今是帝师,又已入阁,何况背后还有谢家,权衡一番,道:“小人确实知之不多,少爷若真想知道,小人可将自家所知都告与少爷知道,少爷去查便是。”说着话,命人取来纸笔,写了几行字交与谢思言。
谢思言阅罢,抬眼:“那地下是什么?”
大汉一愣:“什么地下?”
谢思言以乌黑油亮的皂靴靴尖碾了碾水磨砖地面:“这下面。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大汉面色一变,倏而又笑道:“地下自然是沙土,这层地砖是才铺上去的……”
谢思言冷笑:“我既问出了这一层,你就不必跟我装傻充愣了。”
大汉面上阴晴不定:“少爷如何看出端倪的?”
“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回答我的问话。你若执意不说,也不打紧,我自有法子让你吐口。”
大汉默了半日,掩好了门,道:“这下面造有几间大室,里头有匠人昼夜不息地打铁,锻造兵器。去年又请来了几个吕宋的匠人,专造火器。造好的兵器跟火器都往南面运去了,具体是要运到何处,小人是真不知。”
谢思言蹙眉。制造火器所用的硫黄、硝石在民间都是严禁买卖的,要在民间买到这些,大抵只有一种途径,就是走私,尤其是海上走私。如今海禁形同空文,海上走私猖獗,但要想跟那帮亦商亦盗的海寇搭上线也并非易事。
谢思言凝思一回,带了陆听溪出了白虎寨。
陆听溪也是好奇不已:“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知道那寨子下面另有洞天的?”
“你入寨子的时候,可发觉了这四周有何异常?”
陆听溪回想了下,摇头。谢思言道:“那帮山匪乌压压站了一片,全在操练。这本也没什么,可他们一个个胡乱比划,支差应付,闹出的动静却极大,似不是来操练的,而是专为攀比嗓门高低的。你说这是为甚?”
陆听溪恍然:“你是说,你当时观此情形,揣度他们是以操练的动静遮掩什么大的响动?”
谢思言点头。
“那你又是如何发现那贼首的异常从而跟随而来的?”
“我当时在马车里辨出了他的声音,下来后果然瞧见他就在众匪之中。我本想再问问他当年被雇来掳我之事,上前却觉他有些不对——他的穿着打扮太阔气,那一身行头少说值五百两,相较起来,他当年的穿着打扮可谓寒酸。”
“他如今尚能在此为寇,表明他与官府有所勾结。每年要孝敬官府,还要让手底下的众多兄弟吃饱,收入囊中的银钱还够他这般挥霍,表明他在短短三年间突然发达了。可单做山匪哪来这样多的银钱,我就想一探究竟,于是去了白虎寨。”
陆听溪沉默,她觉得他肯定是后来偷偷补了脑子,她小时候怎么没觉着他比她聪明这么多。
“那你呢?你又是为何要在此时来吴桥?还算着日子?”
陆听溪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踟蹰着道:“就……我很久以前做了个梦……”
谢思言略挑眉:“这样说来,你是注定要嫁我的?”
陆听溪撇嘴:“若非看在那一对天竺鼠的份上,我才不嫁你。先说好,那对天竺鼠往后归我养。我要把我的兔子窝和你的耗子窝搁在一处。”
“那我呢?”
“你爱待哪儿待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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