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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奸投喂指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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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溪道:“自然不止我一个。吕夫人方才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吕夫人打算如何?”
吕氏蔑笑,不以为意。
“吕夫人这般施为,难道不怕祖父一事解决后,陆家抽出手来回敬程家?”
吕氏仿佛听到个天大的笑话:“可真是个天真的女娃娃,满京都知道我家老爷的业师是礼部侍郎陈同方陈大人,陈大人背后又有勋门巨室,陆家撬得动?”
立在不远处林边高地的谢思言冷笑着看吕氏。那陈同方算个什么东西,吕氏竟也当面大旗扯起来。吕氏之夫程瞻更不值一提,不过是陈同方手下的一条走狗而已。一个蠢钝毒妇,瞧那股乱吠的张狂架势,怕是嫌自己命太长。
谢思言接过杨顺递来的披风披上,正欲过去,忽见另一队人马朝这边靠近。
李氏跟不上儿子的步子,眼看着时至下午,咬牙紧走几步拽住儿子:“你今儿若不去大隆福寺,娘回去就绝食!”
“这个时辰纵然赶过去,左婵怕也走了,母亲安心在石景山这边看景岂不是美事。”
李氏恨得牙痒痒,正要唤左右护卫押儿子上马车,却见儿子忽地顿步。
沈惟钦几乎一眼就瞧见了立在如画林峦间的粉裳少女。
正是花明柳媚的时节,少女肤光胜雪,宝髻堆云,俏生生水灵灵,往那里一站,竟然硬生生压了这三月绚烂淑景。
那种怪异之感再度袭上心头。
然而他才提步朝少女走去,斜刺里突然飞来一块石子,他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砸到脚踝,再抬头,一道高大人影已往少女那边去了。
“上巳节就是热闹,”谢思言大步上前,将陆听溪挡在身后,“吕夫人真会凑趣。”
满京仕宦没有不认得谢思言的,吕氏有幸见过一两回,眼下见这位平日根本搭不上话的少爷突然而至,又这般言辞,生生愣住。
“陆家之事不劳吕夫人操心,吕夫人有这工夫,不如操心一下程瞻。”
吕氏面色僵硬:“世……世子这是何意?”
“你让程瞻自己琢磨。再有,下回还是莫要搬出陈同方出来唬人了,吕夫人也不嫌现眼。”谢思言冷嘲。
寥寥几语,却让吕氏白了脸。
陆家跟谢家沾亲带故,但因不算亲厚,这两年又疏淡下来,外人也就没当回事。但这位谢少爷是出了名的横,陆家到底也和谢家有几年交情,约莫在谢少爷眼里,蔑视陆家就等于蔑视谢家,今日被他撞见,自然不会放过她。
想通这些,吕氏暗道倒霉,忙忙跟陆听溪致歉,又赔笑向谢思言表示这都是误会,方才的张狂再不复得见。
“吕夫人欲窃家祖之物,也是误会?”陆听溪从谢思言背后钻出。
原本他刚挡在前头时她就要出来,却被他借着阔袖的遮掩拨着脑袋给按了回去。
谢思言朝左右侍从使了个眼色,即刻便有人押住吕氏往林深处去,谢思言随后亦往。
低头看了眼跟随在侧的小姑娘,谢思言道:“这回怎没穿那件黄衫?就是我归京那天你穿的,袖缘绣了灵芝的那件。”说着话,不露痕迹扫了一眼自己披风上的鹿献灵芝纹样。
“我这件不好看?”陆听溪舒臂,打量自己这身绣腰襦。
“好看。”
“那你为何忽有此问?”
“古谚有云,春日宜穿灵芝纹。”
陆听溪暗叹果真是自己读书少,竟从没听过这条谚语。
被强按在地上时,吕氏以为谢思言打算将她就地处决,战栗不已,连连求饶。
谢思言冷眼睨她:“写两份供词,我说你写。”吩咐侍从递笔,开始陈说供词内容。
吕夫人听得直冒冷汗,她若当真写了,就是授人以柄,与杀她何异!
谢思言对于吕氏的痛哭求饶无动于衷,只把玩着手里的紫檀雕花卧足印泥盒:“亏得吕夫人挑的僻静处,今日夫人倘葬身于此,也是悄无声息。我听闻程大人近年越发不待见你,你这般为他跑前忙后,实则是想博他欢心吧?你想好了,你死了不过是为旁人腾地方。我的耐心委实有限,你好生斟酌。”
吕氏脊背发寒,惊恐望着面前眉眼冷若修罗的男人,瑟瑟不已。
她毫不怀疑他敢杀了她。他后头那番诛心之言,她听着更是刺耳。她不懂朝局,不明白谢思言为何要迫她至此。
难道谢家实则是陆家的靠山?这怎么可能,陆家出事后,谢家根本没出面……吕氏惊疑不定。
谢思言非但以雷霆手段取了供词,还扣走了车夫兴达。陆听溪看着吕氏死灰似的面色,暗道这位夫人如今就是第二个刘氏。
她回到自家马车上时,陆修业才跟身边几个官家子弟辞别。
他奉祖母之命赶来堵人。到了地方,偏巧遇上了锦衣卫指挥佥事家的公子,一时被缠住无法脱身,妹妹说担心人跑了,便先带着家丁赶了去。
兄妹两个回到大隆福寺时,已是申时。
陆听溪折返客堂的路上,迎面瞧见左婵母女和江廓。
江廓正跟左家公子说话,转头望见陆家兄妹,即刻拜别左家人,快步过来。
“过几日有一场文会,是孙先生办的,京师大半才具踔绝之士都会去,表弟可要去?若去,我要一份帖子来。”江廓看向陆修业。
陆听溪眼珠一转。能有这么大面子的、孙姓的先生除了孙懿德,没有第二个——就是那个不知得了谁的授意,出面斡旋陆家之事的孙大人。
江廓居然大包大揽说要给她哥哥弄一张孙先生文会的帖子来?
“表哥和孙先生很熟?”陆听溪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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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单更,更新时间为早十点左右。
没有凑成情侣装,某人不开心。
我怎么感觉江廓这个渣没什么存在感,就好像宰辅那篇,一开始没什么人骂卫启沨一样,难道是因为戏份少emmmm……
江廓:你是要我后来居上吗?听说那位后来天天被骂啊{瑟瑟发抖。JPG}
作者菌:你有这个意愿吗?
卫启沨:举手,我觉得这个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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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也谈不上。”江廓赧然笑道。
陆修业点头:“若能去,自是要去开开眼的。”
陆听溪暗忖,这回的文会兴许是个揭露江廓嘴脸的契机。
一行人一面往内走,一面扯着闲话。
陆听溪余光里瞥见身后的左婵正与其母张氏说笑,不知说到何事,笑得花枝乱颤。
她听说左家和沈惟钦的亲事没成,等将来沈惟钦成了楚王世孙,不知左婵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得亏这亲事推了,女儿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左婵以帕掩口,发笑不止:“楚王在京可是有现成的府邸,那沈惟钦说到底也是楚王的孙儿,到了京师竟还得现找宅子落脚,怕是楚王宁可让那府邸空着也不愿给他借住。沈惟钦又和武陵王交恶,将来纵得入仕,又能有什么出息,女儿当时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觉着这门亲可做。”
张氏倒了解自家女儿,她那哪是被猪油蒙了心,分明是看沈惟钦生得俊美,才生出妥协之心,却不曾想,沈惟钦那般落她面子。
也不点破女儿的遮掩,横竖亲事也推了,又是沈惟钦不肯结亲,不必他们担负背约之名,正中下怀。张氏笑道:“这门虽推了,但总得另觅良缘,爹娘可都帮你留意着呢。”
左婵羞赧低头,心中却有些愁。
左家表亲里头并无出挑的子弟,若从外头找,只能寻个跟自家门楣相当的,这本也没什么,但若要寻个门楣相当、才貌双全又洁身自好的,可是不易。她不想嫁个碌碌无为的丈夫,更不想进门后被个风流丈夫气死。
她怎能被陆听溪比下去。
左婵酸道:“算陆听溪走运!”
她也是才得知户部尚书孙懿德已经出面为陆家斡旋。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孙大人怎会帮陆家,陆家分明跟孙大人无甚交情。
这位孙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古怪脾气,又因年高德劭,从不掺和闲事,寻常跟他攀交都难,更莫说让他主动援手了。她爹上回求孙大人帮忙,连着吃了几回闭门羹,连孙大人的面都没见着。
陆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张氏道:“我瞧着那陆五姑娘在婚事上懵懵懂懂的,女儿家心里没个计较怎么成,京中真正显赫的门庭就那么几家,芝兰玉树更是有数的,被旁人定下一个就少一个。她十五前又不能定亲,等她及笄,还不知是个什么局面。”
“她家世好、风头盛又如何,婚事有时也看运道,说不准她将来就被我的婵姐儿比下去了。”张氏也是个心气高的,拍着女儿的手宽慰道。
京中倒有几个婚事未定的高门公子,但人家要什么有什么,那都是顶顶好的婚事,而左家并非勋门豪族,她女儿才貌也不算顶出挑,怕是轮不上。但找个中上的应也不难。
左婵也正思及此。
那几门顶顶好的婚事里有一桩最惹眼的——魏国公世子谢思言的婚事。有望攀上的,巴巴地想把女儿嫁过去;无望攀上的,也都想看看花落谁家,以便见风使舵。
左婵怅惘叹息,也不知将来哪个有这泼天的福气,能嫁入这等豪门。
夜阑阒寂,鹭起居内却仍亮着灯火。
谢思言屈指轻叩书案:“一个庸才,如何在短期内突飞猛进?”
杨顺道:“这人从前怕是藏锋。”他看世子不言语,倒觉世子不必在此事上思虑过甚,那沈惟钦的嫡兄沈惟裕是个嫉贤妒能的,沈惟钦又不得父辈看重,收敛锋芒、晦迹韬光也是常事。如今正逢新政,宗室子弟亦能科举入仕自食其力,沈惟钦自然不必再忍。
“但愿吧,”谢思言淡淡道,“他议亲未成,却仍盘桓京师,迩来都在做甚?”
杨顺道:“似乎无所事事,镇日不是待在府里就是出外游玩。”照理说,沈惟钦若想拿功名,应当开始筹备童生试了。虽则如今县试已过,但沈惟钦若想来年连过县试、府试和院试并考得前列,总还需做一番筹备,继续逗留京师的确反常。
谢思言沉吟少刻,倚着迎枕冷笑。
他处置罢吕氏的事,就让杨顺查了那个看陆听溪看出神的男人的底,遂知此人便是沈惟钦。他至今都记得陆听溪的那道题目是沈惟钦解的。
但他忽又想,只要陆听溪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切好说。
还好她没离京。倘离他过远,总有鞭长莫及之虞。
翌日,谢思言去给祖母请安时,遇上谢宗临,父子两个一道出来。
“你明年便要下场考春闱,眼下还有近一年的工夫,你好生筹备,”谢宗临道,“若得中殿魁,便着人来衙门报与为父知道;若仅得榜眼、探花,甚而至于得个二甲三甲,便不必说与为父听了。”
后头缀行的小厮咋舌,国公爷教子之严果真是出了名的。世子素日考业得个第二都要领罚,眼下听国公爷这意思,除非世子得了头名状元,不然就是有辱门庭。
谢宗临看儿子无动于衷,心里冷哼。
他这儿子,自律至极,天性颖异,闭眼胡写都稳过春闱,殿试考砸了也能拿二甲。他这样说,不过鞭策,让他紧着皮而已。凡事都必争第一,他从来如此教导儿子。
“你虽才从抱璞书院回来,但学业仍不可怠弛,自明日起,仍每日去族学就学。上巳节不肯去相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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