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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攻略(清宫)-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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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月之前皇帝因为大阿哥同他在军中不和才把大阿哥急招回的京,他得知大阿哥上奏参了他一本,他为了自保随后也上奏一本澄清自己的无辜。皇帝虽没有回复但今天却派了大阿哥来迎接,这不是明摆着要向着自己儿子了吗?
  福全一时面如死灰,下马的时候浑身冰凉。大阿哥几步走过来忽然重重地在福全面前跪下。福全一惊问:“大阿哥你这是……”
  大阿哥恳切地说:“先前是侄儿受了奸人挑拨,少不更事才向皇阿玛上奏,求大伯父原谅侄儿。侄儿求皇阿玛派侄儿来迎接就是要求大伯父原谅,一切终是侄儿惹出来的祸,之后议政王大臣前无论大伯父怎么说侄儿都不会辩解一句的。”
  裕亲王福全没想大阿哥会如此,一时眼眶都红了。他忙上前扶起大阿哥哽咽道:“好孩子,你何至如此,你是皇子,你若错了就是皇上错了。”
  大阿哥恳切地说:“就因为我是皇子,他们顾忌着皇阿玛总会留情的,所有的罪责就让侄儿来担吧。”
  福全粗厚的手掌抹了抹脸,“傻孩子,我是你伯父又是这次大军的主帅,这罪责我不担还有谁能担?”
  “可是……”
  福全摇了摇头打断了大阿哥的话,“别说了,走吧,我们进宫去吧。”
  大阿哥陪福全上了马,一行人从朝阳门进了都城一路往皇宫出发,直到东华门前再下马步行入宫。走到乾清宫前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京城日渐入冬,寒风吹在脸上好似刀割,即便如此也敌不过众人心中的寒冷。
  皇帝已经拒绝再听裕王辩解,只留下一句让他自行向议政王大臣会议交代。议政王会议会有怎样的审问在等着他们,这之后皇帝又会降下怎样的罪责,一切都是未知。福全和所有参将身如深秋的落叶飘零在寒风中无处安身,似乎只有恭王常宁不大在意这其中的得失,他走到乾清宫前就脱下了战盔捧在手里,环顾四周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态。
  大阿哥一直陪着裕王,站定等在乾清宫门口时呼了口气,眼前立刻冒起一团白烟,白烟散去时只见一个华服的青年由一群人簇拥着走出乾清宫。大阿哥同福全神情一敛拱手拜道:“见过太子。”
  太子瞧了并肩而行的两人一眼,脸上略略有些惊讶。大阿哥出于礼节向太子禀报道:“皇阿玛命臣去朝阳门外迎佟国公的灵柩,裕王伯父也在,臣就同裕王伯父一起回来了。”
  太子打量了两人一番,微微一笑:“先前听说裕王同大阿哥不和甚至还彼此参奏,孤还甚为忧心,皇阿玛提起裕王回京的事孤还想着要不要替皇阿玛去迎接呢。”
  福全低眉顺眼地道:“臣不敢劳烦太子。那些不和之说纯属流言蜚语太子莫信,臣与大阿哥皆是为国并无不和。”
  太子笑道:“如此甚好。你们快进去吧,皇阿玛同诸位宗亲大学士们在里头等候许久了。”
  福全和大阿哥朝太子一拜便越过他往里走,三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福全突然听见打太子那传来一声呢喃:“同病相怜的人确实是要互相扶持啊……”福全一下被浇了个透心凉僵在了原地,大阿哥走远了几步发现福全没跟上,回头一看太子一行早就走远了,只有福全脸色煞白站在原处,握着拳头的手微微发抖。
  “大伯父,大伯父。”
  大阿哥一连唤了几声福全才动了动。大阿哥站得稍远并没有听见太子那番话,他问福全:“大伯父怎么了?”
  福全身子微微晃了晃勉强说:“无事,快走吧。”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皇帝命皇长子胤眩谝檎醮蟪蓟嵋榍爸匦吕诶疾纪ǜ炼ぬ油训闹种郑饰矢H巫孕衅涫隆⑸米院吞浮3龊踔谌怂希M醺H绕鹕弦换卦诰吧险垩笱笕魅髯员#庖换氐乃敝惫蛟谥钔醮蟪济媲爸凰盗怂母鲎郑骸拔腋春窝裕 苯幼啪褪浅す虿黄穑纯蘖骼帷�
  众人再看看另一位嫡亲亲王恭王,想问问这位王爷有没有什么要争辩的,没想恭王二话不说跪在了裕王身后,说了一句:“我与兄长同罪。”
  罪都这么认了诸王大臣合议立马拟了一个折子,判二位王爷去议政并夺爵罚俸,该上的该罚的全部往重里写。这诸王大臣心中也有数,他们越是往重的拟越是能给皇帝宽大为怀的机会,皇帝如今憋得就是这一口气,要的就是裕王恭王认罪领下此番出征失利全部罪责的态度。
  不出他们所料,议政王大臣们的折子递上不久后,皇帝下了最终的裁定,免裕王福全、恭王常宁夺王爵,但罢议政与简王雅布俱罚俸三年,裕王福全罪责最重再撤去三佐领以示惩戒。前线参将佟国维、索额图、明珠、苏努、喇克达、阿锡坦、诺迈俱罢议政,稍次一些的副将阿密达、彭春、班达尔沙、杨岱、苗齐纳各降四级留任,有战功但依然算延误军机的苏尔达、费扬古、希福免罚俸不功不过放过一次。在乌兰布通与噶尔丹血战三天的火器营左翼将士的战功照常议叙,不久兵部议出结果,为火器营官兵及左翼交战将士请头等军功,皇帝立即准允。
  领头的将领们因没有捉住葛尔丹都受了重罚,但士兵们打了胜仗得到了奖励,一时也就无人不满意,纷纷称颂皇帝圣明。
  同时,乌兰布通后的皇帝收获了一个清净又祥和的朝堂:前有徐元文、徐乾学撑着郭琇弹劾明珠,让明相和他的附庸从朝堂退了一半;后又明珠指使亲眷两江总督傅拉塔弹劾二徐,徐元文不就惊悸呕血而死,徐乾学不久也死在江南,两人身后的汉人也退了一半。
  皇帝端坐朝堂,三年时间生生将人淘换了大半,再加上此番后议政王大臣会议折进去了半数人,越来越多的旨意由皇帝向南书房近臣述拟,不经议政王大臣和内阁商讨直接发往六部。太子开始越来越多地参与朝堂听政,大阿哥开始入军参与兵事,朝堂已经全部都在皇帝掌心之间,其余人只能窝窝囊囊地惟命是从。
  惟命是从的裕王福全躲在自己台基厂的府邸里喝茶,自从罢了议政交了罚银,他就日日躲在自己王府的目耕园里也不出门。常宁进来的时候他刚刚泡上一壶梅花茶,旁边还有一本墨迹未干的奏折摊着。
  常宁看了一眼,啧啧叹道:“兄长这是干什么,你又不差这几万两白银,皇上罚都罚了,你现在还上折请他赏还给你?”
  “你懂什么。”福全将折子拿起在火炉上烘干墨迹后叠起来交给下人。
  常宁坐在他对面,刷得一下扇起自己的红梅折扇笑说:“我怎么不懂,如今兄长认怂讨饶得越狠,皇上就越顺心,你这不要脸的要钱折子一上去,咱们的好三哥能高兴得笑出声。”
  福全深深看了常宁一眼,“都说你纨绔,我看你比谁都清醒。”
  “我是向来没脑子的人,做错什么大伙儿都见怪不怪了。”常宁合起扇子正色问,“我倒是一直想问二哥一句,军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抽了风答应议和的?”
  福全耸耸肩,“我能怎么办,打了三天死伤无数,佟国纲都为国捐躯了,皇上在后头还重病不醒,见好就收罢了。”
  常宁听罢垂头坐在那里没有回话,福全哀叹一声给自己倒了个满杯,捂在手心里叹道:“噶尔丹跑了,总要有人担罪责,有人非要挑拨我和大阿哥军前不和,无非就是想把大阿哥也拖进延误军机的重罪里。我现在一力都承担了下来,把大阿哥撇清在外,皇上看在眼里念在心里过些日子会饶恕我的。”
  福全说完又看了常宁一眼,“倒是你,皇上素来看你不顺眼,不过你塞外救了德妃,等回头过年的时候去太后那里卖个乖,让太后帮你说说话吧。”
  福全唠唠叨叨说完,常宁却没接口,福全皱眉问:“怎么了?不言不语的?”
  常宁握着拳猛然抬头问:“我离皇上那么近都不知道皇上病重,你在乌兰布通是怎么知道的?”


第197章 
  目耕园里; 恭王常宁这辈子第一次与兄长有过如此尴尬的对话,无人知道福全最后与常宁说了些什么。
  另一厢,皇帝因之前的病身体颇觉虚弱,此番大军回朝诸事暂定皇帝便往汤泉行宫暂住几日调养。皇帝这一走宫里一下就冷清了下来,加上隆冬已至外头是天寒地冻的,更是没什么人在外头走动都窝在自己住处了。不过也有在这寒冬腊月的深夜里不得不劳苦而作的人。
  丑时二刻; 三辆马车拉着玉泉山的泉水到了西华门外,侍卫验过腰牌就放行了。负责往宫中送水的是辛者库下的仆役,他们两人一组,每日黎明时分用马车把水送进宫里再原路返回。今日两人交完水也本该原路返回的; 但其中一个趁无人注意却偷偷摸进了慈宁宫旁的一间小库房里。
  自从太皇太后过世后皇帝每次去皇太后宫请安时路过慈宁宫都睹物思人倍觉伤心; 于是思虑再三才在东六宫外为皇太后新建了宁寿宫。皇太后迁居宁寿宫后太妃们也都随着皇太后移居到了宁寿新宫,慈宁宫就空了下来。白日里还有宫人们来清扫; 晚上是完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偶尔一阵大风刮过吹得慈宁宫花园里的松树一抖; 远远看着还以为是个鬼影; 甚为吓人; 于是久而久之; 来慈宁宫附近转悠的人就越发少了。
  那送水这么些年来早就对这一代是熟门熟路,他悄悄摸进一间库房; 掏出火匣子想点上一盏灯做信号,火星刚亮就听一个女子在他背后说:“别点灯; 巡夜的会看见的。”他转过身; 黑夜中女子的双眸盈盈闪动着; 她摊开手掌,一枚夜明珠在她掌心幽幽地发着光,这光没有烛火那么亮却刚好能让面对面的两个人看清彼此的脸。
  男子自袖袋中取出一物示于女子眼前,那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荷包,女子一见却脸色大变。男子说:“主子让我问你,你可后悔了?”
  女子浑身泄力跪倒在了地上,纤细的肩微微颤动,脸上隐隐可见泪痕。“是奴才错了,是奴才背叛了主子,辜负了主子的恩情才有如今这报应。”
  男子说:“主子原可以不管你,任你自生自灭,你可知道?”
  女子伏倒在地轻轻啜泣。“是,奴才知道,一切皆是奴才的错。”
  男子见此暗暗点头。“主子说了事已至此只要你能将功赎罪主子自然会想办法让你们团聚,也能保你们一世荣华富贵。”
  女子松了口气,她轻轻擦了擦眼泪说:“奴才知道背叛了主子是罪无可赦,所以奴才一直想着要将功赎罪,先前主子让奴才查的事奴才暗访多年已经有了眉目。”
  男子惊问:“可是真的?速速说来。”
  女子略略说完后,男子神色凝重,想了想又问:“此事事关重大你从前为何不说?”
  女子嗫嚅道:“奴才同主子这断了音讯,那些人在宫里又势大奴才不敢得罪……”
  男子半信半疑,瞧着女子说:“这事我自会向主子禀告的,这些年你应该明白若无主子扶持你你在这宫里不过就是那沧海一粟,只要你忠心主子,主子自然会帮你。”
  女子感激涕零,哭着说:“是,奴才明白。”
  男子点点头转身拉开了门,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周无人后蹿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女子擦干了眼泪收起了夜明珠,一丝微笑爬上了她的嘴角,却因这深沉的黑暗而无人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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