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29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美母教师 | 乡村精品合集 | 乡村活寡 | 乡村欲爱 | 乡村春潮 | 乡村花医 | 欲望乡村(未删) | 乡村艳福 | 乡村春事 | 人妻四部曲

美人如钩-第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张了张口,便要咬断舌根——
  高仲甫一手钳住了他的下巴。
  他看着他。
  自己的下巴被他的手抓得几乎要脱臼,但段臻的表情已渐渐稳了下来,冷漠而高傲地看着高仲甫。
  高仲甫脸上挂着笑,眼底全是玄冰,“若不是我从你三岁就看着你,我还真要被你这副神气吓住。”
  段臻没有说话,他说不了话。
  “你敢死吗?”高仲甫轻蔑地笑了,“敢吗?”
  一瞬之间,段臻盯着他的眼神发了红,倒是令高仲甫一愣。
  “忍我多久了?四十年了?”他笑道,“不想忍了,是不是?”
  他弯身自地上的血泊中拾起一把剑,剑尖轻轻地抵在了段臻的胸膛。“呲啦”轻响,尊贵的龙袍被刺破,他却没有将那剑再往前送一分。
  他凝视着段臻,一刹那间,眸光深邃。
  段臻不知为何,忽然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高仲甫是不会杀他的。
  也许他要留着自己慢慢折磨,但——他一定是不会杀死自己的。
  “羽林军!”周镜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车座一角,突然喊出了声,“陛下,还有羽林军!”
  高仲甫陡地抽回了剑。
  窄小的、倾塌的马车里,三个人,一瞬间的沉默。
  段臻的眼神在变幻,高仲甫在端详段臻,而周镜看着高仲甫。
  其实他们谁都不知道,羽林军,圣人的两个儿子,究竟会不会来。
  高仲甫放开了段臻,但让人拿绳子绑住了他的嘴以免他咬舌自尽。这个时候,他不能杀了段臻。万一淮阳王和陈留王真的带羽林军来救驾,自己手中必须留着这个筹码。
  “走!”高仲甫简短地下令,几个武士劈开这破碎的马车,径自将段臻整个人架了出来。
  高仲甫仍提着那把剑,转身,面无表情地一剑刺入周镜的心脏。
  周镜的眼球凸了出来,身子拼命地翻腾起来,像一条在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段臻突然回过头,就见到周镜血丝爆出的眼神。
  高仲甫将剑丢下,大喊:“护驾回宫!”
  红日西斜,长风将尽,刀光血影的上空,只有那象征着皇室的黄旗大纛正猎猎翻飞。?

  ☆、第128章

  第128章——困兽(一)
  高仲甫将皇帝拖出了西内苑日营门,拖入了大明宫右银台门。
  皇帝被带走之后,西内苑的战斗就变成了屠杀,而屠杀就容易了很多。
  神策军好像是源源不绝涌来的,崔慎带来的数百人,很快就堆成了尸山,淌成了血海。
  而高仲甫回到大明宫,便下令将长安城四门紧闭,严查崔李同党。
  飞龙、祥麟二厩御马全出,神策军在街衢间纵马飞驰,城东北的崇仁、胜业、永兴、安兴四坊,所居官僚大臣最多,一时间哭声四起。大明宫中三省、翰林、弘文、御史诸院,全遭血洗。
  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刀剑刺来之时,连躲闪都不会。殿中内省官署密集之处,鲜血竟至于汇成了河流,艳红的,沉默的,从含元殿两旁长而不绝的龙尾道汩汩地流了下去。
  八月初三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山在极远的地方连绵静卧,背对太阳,一道沉默的脊背。
  离右银台门最近最方便的去处,莫过于久无人居、荒草丛生的少阳院。高仲甫将段臻推了进去,惊讶地看见几个禁卫围了上来。
  “你在这里还埋伏了人?”高仲甫竟然失笑。
  段臻被他一推,整个人倒在地上,突然痛苦地□□一声,整个人都在草丛间蜷缩了起来。
  那几个禁卫见皇帝如此狼狈,一时都愕然站住,不知如何应付这个局面。高仲甫往身后一扭头,几个神策军士上前,干脆利落,一刀一个解决了他们。
  又是血。
  段臻伏在地上,看着鲜血就在自己的眼前流淌,在草叶之间,慢慢地渗进了泥土中去。
  他欲撑起身子,却又克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高仲甫走到他面前去,靴子踩在了血泊里,段臻便直勾勾地盯着他的靴子。
  “你知道你错在何处吗?”身上许多处伤口尚未处理,高仲甫说话的中气却并不虚浮,反而还带了一丝轻蔑,“你错在选择了西内苑。那里离右神策太近,而西内苑的禁军你无力掌控。”
  段臻脸颊贴着地面,一片脏污之中,他竟尔笑了一下,“谢阿公教诲。”
  高仲甫眼帘微垂,“不过你也功败垂成了,至少杀死了孙元继。如果不是崔慎到得实在太晚,或许我也已经死了。”
  段臻还是笑,干涸的笑,从高仲甫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看见半张咧开的嘴,像是无声的讽刺。
  “其实,你也还有机会。”高仲甫慢慢道,“我们不妨来打个赌。”
  “赌我儿子吗?”段臻开了口,眼神上掠,似是挑衅。
  “你猜他们会来救你吗?”高仲甫的目光很薄凉,好像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个答案。
  “会。”段臻终于缓慢地坐了起来,拍去手上的杂草,又盯着那拍不去的血迹看了一会儿,才笑出一声来,“二郎我不清楚,但五郎,一定会来。”
  ***
  十六宅在入苑坊,长安城东北角。段云瑾听见了外边抓人的呼喝声和妇孺的哭声,他坐在案前,手掌痉挛地握紧成拳,又缓缓地松开。
  殷画走过来,在他面前摆了一杯酒。
  段云瑾抬起头看着她,“我该去吗?”
  殷画道:“你是不敢,还是不愿?”
  段云瑾抿紧了唇。“李绍祸国。”
  却是避开了她的问题。殷画叹了口气,“眼下只知是西内苑发生了兵变,高仲甫带着圣人逃进了大明宫。”
  段云瑾眉心微动,“你的意思是……”
  “帮我们成亲的就是高仲甫。”殷画将那杯酒推到他面前去,“如果圣人与高仲甫当真闹崩,你说谁会赢?”
  “神策军已在四处搜人了。”段云瑾的表情似在抽搐,“高仲甫已经赢了,是不是?”
  殷画继续道:“他若赢了,你说他接下来会看中谁做……”
  “可我手中有右羽林!”段云瑾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我此时去救父皇……父皇或许还有救!”
  殷画笑了笑,“圣人如何待安婕妤的,你忘了?安婕妤在宫里活了二十年,圣人去看过她一眼没有?安婕妤死得那样凄惨,圣人去看过她一眼没有?”
  段云瑾沉默了。眼中的辉光黯灭,而伤痕一分分曝露了出来,竟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
  “不管你心中如何想,我们早已是高仲甫船上的了。”殷画的话音很平静,“高仲甫就算要弑君自立,我们也无力阻拦。”
  听到这样可怕的话,段云瑾全身一震,抬起眼看她,眼神复杂。
  殷画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他却突然甩脱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那是我父皇!”他厉声道,“而高仲甫,不过一个权阉!”
  殷画也抬高了声音:“你疯了?一支右羽林,如何与高仲甫的神策军相抗?!”
  段云瑾在房内疾步走了两圈,突然止住道:“我去找小五。”
  殷画冷笑:“你真是越活越可笑了。明摆着的关系不攀,还要去拉敌人入伙?”
  “你说谁是敌人?”段云瑾眼光扫来,有如刀刃。
  “谁想分走你的东西,谁就是你的敌人。”殷画毫不退让,“你也说了高仲甫不过一个权阉,那陈留王,可是堂堂五皇子!此时圣人生死未卜,正应该按兵不动,你带兵入宫,岂不叫人瓮中捉鳖?圣人若当真不测,你不保存实力,如何与陈留王相争?你不要说你对皇位毫无野心,你若当真如此淡泊,当初又何必要娶我?!”
  段云瑾彻底僵在了地心。
  殷画的怒骂声,与记忆里母妃苦心孤诣的教导竟是渐渐重合了……
  “我儿,你难道……你难道就当真一点野心……都提不起来?”
  “你父皇怎么想,根本不重要。”
  “你如若还有点脑子,便该知道这世上,得罪圣人并没什么大不了,得罪高仲甫,才是翻不了身……”
  母妃殷切的期望的眼神,像是重逾千斤的枷锁,压得他一下子颓然跌坐回去,将脸埋在了双掌之中。
  殷画轻声道:“我知你心中难受,但成大事者,当能忍人之所不能忍……”
  段云瑾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129章

  第129章——困兽(二)
  高仲甫安排人马守在少阳院外边,自己先离开了。
  他倒也不担心段臻要逃,他就算逃出少阳院,他也逃不出大明宫,他就算逃出大明宫,他也逃不出长安城。
  何况他是天子,天子怎么可能出逃?
  段臻坐在少阳院前的台阶上,看着那夕阳一分分沉下了远山,血一样的天空刹时沉灭,黑暗笼罩了四野。他这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往屋内走去。
  帘帷飘起,拂来淡淡的熏香之气。他怔了一怔,抬头,才看见前堂里的七幅皇帝像。
  段臻的目光自正前方的□□高皇帝一个个地看过来,待停在敬宗皇帝像上时,他的嘴角浅淡地勾了一下。他毫不犹豫地抬足往里走,过后院,迈过后屋门槛,便突然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站在后堂与内室之间,梁帷下的小银钩就在她的脸颊边晃荡。她站得很直,没有惯常的漫不经心,严肃之中,透着令人压抑的死气。
  段臻知道她在这里,方才他向高仲甫隐瞒了这一点,此刻也毫不惊讶,只是淡淡道:“他们现在还忙,没来得及搜过这座院子。不过你要藏起来也是很容易的。”
  “发生什么事了?”殷染直视着他。
  段臻笑笑,“亡国了。”
  殷染的眼中浮上明显的愤怒,“你——”
  段臻笑着摇摇头,一把推开她就往内室中走去。收拾得很干净的寝房,透着只有女人才能营造出来的温馨气味,浑身是血的他走进来,显得那么地格格不入。
  在这一瞬,他忽然很想念自己的女人。随便哪一个都好,慕知、临漪,或者吴婕妤、戚才人,随便哪一个都好。
  让他知道,自己还是被需要、被期待、被爱着的,就好。
  殷染仍旧站在内室的门口,此刻转身看他,仍然只有一句话:“发生什么事了?”
  段臻看四处都实在太干净了,而自己却实在太脏,不得不直接坐在了地上,仰起头,笑看她,“你想听?那可是个很长的故事。”
  殷染道:“我有时间。”
  ***
  高仲甫在敬宗朝前期,只是个不高不低的飞龙使,掌管大明宫北飞龙厩的御马。
  敬宗皇帝最爱的人是他的表侄女,最爱做的事是四处游幸,国事全都抛给他的“内大臣”——也就是宦官们。高仲甫与当道大珰攀结交好,一步一步,他只花了七年时间,从飞龙使到内常侍,从内常侍到宣徽使……
  而后,那几个大珰一夜暴毙,高仲甫接管了神策军,成为了炙手可热的神策中尉。
  那已是敬宗末年,敬宗皇帝卧病在床,全然管不了事了。高仲甫甚至自己拟诏,由那宠妃递去敬宗皇帝的病榻之前,敬宗皇帝就会盖上玉玺,甚至写上御批——他根本就没有看过。
  那几道诏书,几乎将所有禁军都收拢到高仲甫麾下,只除了羽林军。
  “陛下那时在何地?”殷染似笑非笑地打断了段臻的话。
  “朕?”段臻轻笑,“朕三岁就认识他了。到朕二十岁登基……”
  “所以他帮了陛下?”殷染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