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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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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也弄不明白礼亲王是何意?且老曲支持的是谁?总不会真的支持自己吧?
  龚炎则吃着茶,听下属侃侃而谈,一个个都认为是稳操胜卷,更多时候是在讨论成功之后要做些什么。
  龚炎则似不经意的扫了眼老曲,就见老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葛大奶奶,葛大奶奶似有些不安,更多的是不耐烦,扭头过去。
  众人说了一阵,葛大奶奶道:“俞老的脾气有多犟,你们不知道?他认准要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看不上的人,能毫不留情的踩脸就走,如今商会元老统共六人,有四人支持三爷,俞老虽不支持,却也没见支持旁人,三爷这一回成为北地会长毫无悬念。”
  龚炎则留意到老曲听到这话时目光微闪,不知在盘算什么。
  葛大奶奶话落,旁边寇老板道:“三爷的才干有目共睹,会长换成旁个,我老寇第一个不同意。”众人自然纷纷附和。
  福泉见三爷的视线从老曲身上挪开,想了想,上前道:“小的今儿来没见着阿坤,是回京城了?”
  曲老板扭头,叹气道:“哪里是回京城了,是回老家了!这一去再也回来喽!也是他短命相,送个亲戚出城门,回来栽到护城河里,这两天南风来了,有些地方结冰不牢靠,一命呜呼了。只可怜了年纪还小,才好二十。”
  这个阿坤就是被龚炎则的人在城外追到护城河,一时惊慌跌进冰河淹死的,在此人身上什么都没搜到,却从老曲入手查到了幕后是礼亲王,只老曲是做皮丨肉生意的,如何也不会是他成为会长,便让人猜不透礼亲王到底通过老曲捧谁上位。
  福泉装作惋惜的点头,“人有旦夕祸福,确实是可惜了。”
  就见老曲跟着念叨,“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是算命的自己个儿也算不准自己啥时候死呦。”
  龚炎则心思一动,微微皱眉,不能掌控的东西总让人觉得不踏实和厌恶。
  从德西茶楼出来,龚炎则原本是要回府,想了想,半路招呼福泉一道去俞老家里,俞老家资万贯,颇有钱财,却是个乡绅,城外的田地几乎都是他家的,人却住在前门大兴楼一所不大的两进宅子里,性子十分古怪孤僻,却有一样,拿正室妻子刘氏当作珠宝,谁也不能碰一下,刘氏哪怕对个人叹口气,那个人就有可能在沥镇吃不上饭饿死。
  龚炎则也曾想要投其所好用些稀罕物送给刘氏,刘氏却是不收,悉数退回,丫头出来说:“我们太太喜欢什么老爷自会给弄来,多谢您费心,却是真的用不上。”
  俞老就是一块顽石,想咬开却无从下口。
  龚炎则在俞老住的宅子外头呆了一阵,门子明明看见他们这对主仆,却没过来问话,直到龚炎则皱着眉头带福泉离开,门子也只是瞅了瞅,再没有别的动作。
  福泉担忧道:“商会其他两位元老,俞老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而剩下的那位花先生却又太油滑了些,且居无定所,常年在各地商会会所巡视,女人娶了一堆,却并没有个正经娘子,也没孩子,一身的风丨流习性,很难相与。”


  ☆、第423章 乳鸽

  “爷还是有些不踏实,你的人把老曲盯紧了,最后关头,别叫他弄出什么幺蛾子来。”龚炎则嘱咐道。
  福泉应了。
  龚炎则心里有事,马骑的不太快,路过天香楼时,闻着里头飘来的饭菜香,才觉肚肠辘辘了,下马朝天香楼去撄。
  福泉忙跟上,道:“爷要在这用饭?”
  “不是。”龚炎则径直进去,有伙计瞧见,撒欢的过来侍候,“三爷来了,里头雅间请,吃点什么,咱儿这烤乳鸽新出炉的,给您上一只。偿”
  龚炎则点头,“两只乳鸽,带走。”
  “您不在这吃?”小伙计有些遗憾,要知道,往日龚三爷过来,呼朋唤友,吃一桌子酒菜就要二十两银子往上,且不算给他们的打赏。爷们高兴,一晚上能弄到四五两银子的赏钱,谁不盼啊。
  龚炎则淡淡道:“两只乳鸽是给我们家老太太带回去孝敬的。”
  小伙计呼啦想起来,人家太师府在丧期里呢,百日内禁食酒肉、观歌舞,再等三爷来酒楼要等到初夏去,忙收了算计赏钱的心思,恭恭敬敬给三爷取乳鸽去了。
  从天香楼出来,福泉就道:“还是您有孝心,旁人都是假的,二老爷回来还嚎了两嗓子,掉了两滴泪,大老爷却是装哭都嫌多余,只上柱香了事。”
  龚炎则抿抿唇,嗯了声。
  回到太师府,龚炎则把乳鸽往袖子里藏了,迈步往书房去。福泉把马给下人,转头就见三爷藏乳鸽的动作,遂把眼睛睁大,有点弄不明白三爷要干啥。
  紧跟着上前,就见三爷脚步好不迟疑的进了外书房,帘子扑棱落下,挡住了三爷身影。
  福泉心说:“难不成是自己吃?这是吃素吃的久了,忍不住了?”正想着,就见登云端着托盘出来,见福泉在院子里,忙道:“三爷交代你把这个给老太太供上去。”
  福泉接过来一看,正是乳鸽,可……少一只。
  这会儿龚炎则在屋里正拉着春晓吃乳鸽,他并不吃,用碟子把乳鸽盛了,净了手,一片片把乳鸽的肉撕下来,摆在食碟里,又把带来的蘸料倒在另一个食碟里,然后把手擦了,将筷子塞到春晓手里,轻声道:“吃吧,这是天香楼的一道名菜,卤子做的好,味儿入的也足,鸽肉鲜嫩,你尝尝。”
  “老太太……”春晓有些懵,老太太丧期不能吃荤又不是不知道。
  “老太太那有吃的呢,才叫登云送过去,你不是瞧见了嘛,安心吃罢。”龚炎则夹了一块蘸了料往春晓嘴边送,春晓往后躲,他脸一唬,“你若不吃,爷可要吃了。”
  春晓哭笑不得,她又不是小孩子,还要用这样的招数哄吃东西。
  “爷若吃了可就是不孝了,那就得去老太太跟前请罪,回头满大街都知道了,爷怕是要被人说一辈子,这全怪你。”龚炎则瞪着眼睛道。
  “您可真……行。”春晓目瞪口呆,还有这样耍无赖的,随后春晓嘴里被塞进去一块多汁的卤肉,既然都进嘴了,便认命的吃了,不过心里还有些不落忍,忍不住问:“三爷怎么想着给我吃这个?”
  龚炎则漫不经心的又蘸了一块送过来,道:“爷昨儿夜里来看你,见你吧嗒嘴儿,口水都要流出来,爷近了听,你含糊的说什么肉,可怜见的,爷这一宿没睡踏实,就想着给你弄肉吃了。”
  春晓一口肉噎在嗓子眼,咳咳的咳嗽,龚炎则忙递给她茶碗,在她后背拍了拍,“你慢着点吃,整只乳鸽都是你的,没人抢。”
  “三爷!……”春晓顺过这口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咬牙道:“你胡说!”她怎么不记得做梦吃好吃的,没影儿的事!
  龚炎则乐了,道:“你快吃,爷是不是胡说你也吃了,吃一口也是吃,吃一只也是吃。”
  春晓就往一旁躲,龚炎则的筷子就落了空,就见他长臂一伸,把春晓的后脑勺按住,诱惑道:“你吃一块,爷吃一块,如何?”
  “您别闹了,叫人见了不好。”若是被谁说出去,龚炎则可真要被戳一辈子脊梁骨,不孝在哪里也说不出理去。
  “登云守着呢。”龚炎则将肉贴上春晓的嘴角,非要看她吃下去,春晓也恼了,心想:老太太又不是我什么,这孝不守也罢,便一张口把肉吃了,哪想还没下肚,龚炎则的唇猝不及防的贴了上来,蜻蜓点水的沾了一下又离开了。
  春晓怔住。
  龚炎则伸手在他嫣红的脸颊摸了摸,笑道:“有福同享,有难爷一个人当。”随后春晓被他搂住,微叹着道:“爷方才路过天香楼,闻到卤鸽的味儿,想起有一年爷在这吃酒,与个不相干的醉鬼打了起来,当时一起吃喝的不是什么正经兄弟,一伙人撺掇起哄,爷差点把人打死,那时爷也就十二三的年纪,见天的到处钻营赚钱的路子,这一仗下来没成商人成了痞子,名声臭的不行,没有正经商人与爷做生意,老太太见我垂头丧气的不愿出门,就叫人买了乳鸽回来,就这个。”
  他指了指春晓碟子里的,“老太太与我说,她这辈子没别的盼头,只盼着将来我娶了媳妇,能想着买乳鸽要买两只,一只给媳妇解馋,一只给她当孝敬,那她就满足了。”
  春晓原本要把他的手臂拨弄开,听到这顿住。
  “后来爷想通了,就为着我媳妇那口吃的,老太太那点子盼头,爷也得往外闯,后来还真叫爷闯出点名头,可惜老太太先走了。”龚炎则轻轻一叹,转过来把春晓的下巴抬起,深深看着道:“幸好馋媳妇还在,不然爷拼了这么多家财给谁享受呢。”
  春晓哽咽的咬住唇角,一时心全乱了。
  再说大房那里,冯氏见了小肚微凸的焦氏,但见面若娇雪,眼含秋波,一点朱唇檀口,细长的眉眼,头上挽的百合髻,簪一朵莹白的花儿,耳朵上缀着莲子米粒大的素白珠坠,一身素裙,盈盈拜了下去,声音细细软软,“焦氏给太太请安。”
  齐整整的人儿,不过十八的年纪,那脸蛋嫩的一掐一股儿水,冯氏心头大恨,眼睛都有些红了,就有这起子贱人,好好的男人不嫁,偏要与人做妾。
  桂菊瞥了眼旁边坐着的大老爷,连忙把蒲团拿来放在焦氏跟前。
  焦氏始终低眉顺眼的,微微屈膝就要跪下去,大老爷咳嗽了一声,道:“跪就免了吧。”看向冯氏,“他怀着身子不方便,等生了孩子再给你磕头。”
  冯氏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陷进肉里,慢慢转头对上大老爷的脸,大老爷半百年纪了,却因生活安逸,保养得宜,看着不过四旬样子,又是天生的肤白,眉眼秀逸,也让人觉得高洁儒雅,气度不凡,比起楞头小子更吸引小姑娘的注意。
  冯氏再一想自己,面盘松弛,肤色暗黄,若不是匀了粉,只怕没法见人,如今老太太丧期,又不好描眉画目,整个人看上去衰老许多,更像大老爷的长辈,不由心下悲凉。
  大老爷见状面上更不自在,道:“还不敬茶。”是说与焦氏的。
  焦氏应是,将桂菊端来的茶盘里的茶碗捧起,恭恭敬敬的给冯氏敬茶。
  冯氏强忍着,把泪含回去,把怨气压制住,伸手接茶,不想才觉着指头碰到茶碗,那茶就脱了手,就听啪嚓一声,碎在地上,焦氏惊呼一声,把手缩了回去,眼泪就蓄在了眼眶,咬着唇道:“太太伤到手了么?”
  而与此同时,冯氏厉声斥责:“作死的贱货,竟来烫我!”
  话落,大老爷蹭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焦氏跟前,一把拉起她的手让她站起来,焦氏痛呼,大老爷仔细一看,手指头竟然烫了个水泡出来,一时心疼的什么似的,怒目看向冯氏,“她规规矩矩的给你敬茶,你就大度些,端端正正接了,又有何难?”
  “何难?”冯氏原就压抑着,这会儿再也压不住,眼泪成双正对的掉下来,哭道:“老爷说的轻巧,您一别两年,回来却带着这么个烂眼睛的东西堵妾身的心,还质问妾有何难,妾难的时候老爷正搂着她快活呢,哪里知道妾身的苦楚,如今老太太也走了,妾身也尽了儿媳的本分,这就随老太太去吧,省得碍大老爷的眼,也给这个小的腾地方!”
  大老爷对继母可没什么感情,早年继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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