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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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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在方子的事上想出好的名目出来,又听龚三儿提祖坟,二老爷皱眉,“祖坟好好的为什么要迁走?”
  龚炎则一叹,“哪里是好好的?前天有几个出五服的族亲来,一道去祖坟给诸位老祖宗请安,结果发现老太爷、太爷的坟,因着去年的一回山动塌陷了,这就涉及到起坟修缮的事,可跟过去的道士说,咱们祖坟的风水变了,怕是子孙要走低谷,所以才想与您商量,咱们最好迁坟,可迁去哪,何时迁以及盖陵墓都要有个章程出来,又赶上老太太下葬的日子迫近,这事等不得了。”
  二老爷一听事关祖坟迁坟,这可是大事,想了一阵,沉吟道:“你大伯父没回来,这事还真不好定,且族里的人也要通知,咱们这一房的祖坟早年就迁出来不与他们一处,这回是迁回去还是另寻位置,都要一道商量才好。”
  龚炎则皱眉道:“大老爷回来也要十天八天的,到时能将将赶上老太太出殡……,您的意思是老太太的棺木先在庵堂庙宇安置?”
  棺木存放在庵堂庙宇也很寻常,主要是一些客死异乡的等着来人取走棺木,还有是横死的不好在家里存放,再有就是夫妻两个先走了一个,等着另一个死去共同下葬。
  二老爷道:“现下泥土还没有松软,造坟不易,就先存放在上云庵,也是老太太生前最喜欢去的庵堂,不算委屈了她老人家。”
  龚炎则眯了眯眼睛,似不经意的道:“大老爷这一路辛苦了,走了一个多月了。”
  二老爷瞅了眼龚炎则,表情一瞬间僵了僵,知道龚炎则是在讥讽大老爷怕吃苦,没有急着赶路回来,让老太太在庵堂等,这要是传出去,大老爷仕途必然受挫,略一顿,转移话题,“酿酒方子的事,你那名妾侍也是知情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龚炎则眸光一冷,正要开腔,忽地就听外头茶碗碎地,他一凛,转身出了书房,就见春晓蹲在地上捡碎瓷片,神色缓了下来,道:“怎么不在屋里歇着,丫头呢?”以为是她来送茶。
  春晓垂着眼,抿了抿唇角,声音平缓道:“登云闹肚子,我想着二老爷来了半晌没人上茶,才端了过来,哪想笨手笨脚的弄打了。”
  “不要紧,你屋去吧,这里让小厮进来收拾。”龚炎则拽春晓起来,送回东屋,小声嘱咐道:“手腕子要养,不要乱碰东西。”
  等春晓回了里间,他才转回来见二老爷,二老爷早就诧异的挑眉,道:“你对这个倒看重。”
  “自是看重的,我有意娶她为妻。”龚炎则淡淡道。
  “娶她?她是一个丫头,你开什么玩笑!”二老爷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我只是与您说一声,没别的意思。”龚炎则神色越来越淡。
  二老爷明白了,这就是通知他一声,不是要听取他的意见,他有没有异议不重要,甚至说整个太师府都有异议也不重要,他龚三儿凭着实力财力,现在就敢一言堂。
  二老爷深深看了眼龚炎则,道:“你别忘了,你身后有家族,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每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淹死,娶丫头?只怕族长也不会同意,我早听说范老太太与族长及几位族老已经提过,要你娶范六娘为妻,且也是老太太生前安排好的,你再考虑一下吧。”
  “是我娶妻,不是别人,再说,我娶范六娘就人人都高兴了?只怕不高兴的大有人在。”龚炎则讥讽一笑。
  二老爷只想一想就知道说的是谁,冯氏掌家多年,自然是不想有人分权的,丫头上位还好辖制,范六娘有范家做后盾,免不了要两虎相争。一时皱了眉,也迟疑起来,如今看来,不论是迁坟、酿酒方子还是龚三儿娶丫头,这些事都要大哥回来细说了。
  二老爷遂道:“先不着忙,事儿一件件的办,咱们今儿先这样说,等你大伯父回来再议。”又说:“我约了同僚在仙芝楼吃茶,有两位是四品官员,你不若跟我一道去结交一番?”
  龚炎则但听二老爷客套,便也客套:“二老爷与他们都是官场中人,我一个不入流的就不去寻不自在了。”
  二老爷点点头,转身走了。
  再说东屋里的春晓,丫头登云惊恐的看着她,“姑娘,三爷不会把你怎么样吧?”
  原是春晓在听声,恰二老爷问如何处置时登云端茶来,听到这话吓的打翻茶盘,被春晓拽到了多宝阁后头,没叫三爷瞧见。
  登云这会儿六神无主,抖着嘴唇道:“三爷若是知道我也听见了,我……”
  “有你什么事?”春晓却很稳,龚炎则再怎么重利也不至于杀人,不过倒有可能割了登云的舌头,就像当初的绿柳、许妈妈和绿珠。
  见登云害怕的眼睛都红了,只得微微叹气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姑娘不与三爷说?”登云定定的看着春晓问。
  “不说。”春晓道。
  登云这些年一直做粗使,虽是‘家生子’却并没有什么归属感,这会儿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主了,当即跪了下来给春晓磕头。
  春晓愕然,并不知登云的心思,只当是感激她不往外告状罢了,忙伸手扶她起来,就在这时,就听有人徒然道:“别动!”
  春晓和登云都吓了一跳,但见龚三爷撩着帘子喝止。
  “说了多少回养伤养伤,你还这般不当回事。”原是春晓用伤手去扶登云,叫正要进屋的龚三爷瞧见了。
  登云一抖,心虚的低下头去。
  春晓道:“你先下去吧。”等登云起身后退,才与龚炎则道:“二老爷走了?”
  龚炎则点头,并不愿多说,只问登云怎么跪下了?春晓也敷衍几句了事。
  闲话少叙,只说春晓得了菩萨赐福,范六娘听说是酿酒的方子,在屋里就坐不住了,左思右想叫苡琳把新月酒搬出来,开了封,斟满一小盅,随后封口盖好,又叫苡琳搬下去,嘱咐着:“小心些。”
  苡琳把酒放好回转,见姑娘又端着酒盅一时浅尝一时细细的闻其香气,摇摇头,道:“姑娘还没想出方子吗?”
  想说那就算了,可又知道姑娘的脾气,是人皆有嗜好,姑娘便是酿酒品酒,旁人谁说也不听,当年姑娘不想从尼姑庵返家,倒要做尼姑,师太就说过,‘放不下酿酒这一事,便隔在红尘外了。’
  佛家讲究‘色即是空’,凡是看到的都是不是真的,凡是惦念的都是***。
  姑娘做不得姑子,只得被送回府里。
  那头范六娘道:“传三表哥那里得的方子比之新月酒不差什么,我想去见识一番,可就怕三表哥不会把方子拿出来给我看。”
  “姑娘是三爷的救命恩人,就凭这个看一眼怎么了?又不是要抄回来酿酒赚大钱去,要我说姑娘的性子就该找一个清雅斯文的,三爷虽容貌俊美,到底一身铜臭,与姑娘不配。”苡琳一面说一面看着六娘的神色。
  范六娘又端着酒盅在鼻子下端闻,闻言不甚在意道:“什么配不配的,世间哪对儿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第417章 天意

  苡琳皱眉,最近关于三爷宠春晓的传闻漫天飞,可气的是许多人都认为春晓孝心可表又贤良淑德,是个可以为正室的传奇女子,一个妾侍如此高的名声,让她家姑娘情何以堪?
  苡琳心中不愤,又不忍把外头的话学来给姑娘听,只能左右溜边的劝姑娘,姑娘性子好家事好样貌也秀美可人,凭什么嫁人嫁的如此糟心撄。
  范六娘到底受不了心中煎熬,就算三表哥要给她脸色看,也要厚着脸皮去见识那酿酒方子,想了想,起身让苡琳侍候她换衣裳。
  苡琳知道姑娘犯了痴病,不见一见方子只怕肠子都在拧劲儿,无奈的叹气,侍候着范六娘更衣上妆,将人打扮的娇俏清丽。
  范六娘带着她往外出,走到门口忽地折返,回到桌前将那盅新月酒端起来,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壮了壮胆气。
  苡琳在旁边看的哭笑不得偿。
  两人先到灵堂给老太太上香,随后在旁边给女眷准备的厢房里坐,苡琳出去打听三爷行踪,听说三爷出府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苡琳暗自高兴,与六娘回禀,六娘却说:“那就在这坐一坐,兴许三表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来也巧,春晓带着登云去了一趟龚炎文的纯山苑,龚炎文与她说了一件事,着实让她为难,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龚炎文的话:“云来因容貌好,在戏班子时差点被富户老爷们买去做娈丨童,我一时脑子发热把人买了回来,那时我就想,这个人是我的了,以后谁也别想动,如今我也这么想,他就是我的,谁都不能动,包括登云。”
  当时她就又在龚炎文身上喷了一口茶,若她理解不错,身为女儿魂男儿身的龚炎文喜欢的是云来?所以云来与登云的婚事他有千般借口不同意。
  龚炎文默认后,又求她帮忙,“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后白氏(与其定亲的女子)病故,那时母亲自然还要给我张罗婚事,我会问云来的意思,他若从不曾这样想,便罢了,若有……,我便与他云游四海去。”
  春晓对龚炎文已经不知说什么才合适了,可让她阻止登云等三年,女子韶华易老,三年时间何其珍贵,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插手,后头龚炎文说:“我与云来已经说定了,三年后允许他自由婚配,想必云来会与登云说,登云愿意等就等,不愿意也就罢了,你只要不促成就行。”
  路上,春晓几次想问登云对云来的想法,到底不好直接问,登云聪慧,怕她起疑,只好寻思找个机会问一问,再旁敲侧击的劝一劝她,好儿郎不是只有云来,另寻一个稳妥的更好不是?
  “姑娘。”登云扶着春晓顿住脚,春晓回神,先是心虚的一慌,再看登云正努着下巴朝一处使。
  春晓微微松口气,顺着望过去,就见一个丫头背对着她们站在屏门那里翘首以盼。
  登云鬼祟的拉着春晓撤到廊柱后头,春晓正要问那是谁,就见那丫头忽然笑着往前去,再见进来的人正是龚炎则,小丫头不知与他说了什么,回头手一指,龚炎则没有犹豫,直接随着那丫头去了。
  春晓但见那丫头侧脸,脑子恍惚一下,认出是范六娘的丫头苡琳,便是一愣。
  登云拧着帕子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姑娘,要不……奴婢去看看?”
  春晓不曾说话,她现在整个人从里到外跟淋了一盆冷水一样,冷的心都在发抖,前世的姻缘今生来续,只怕即便自己行小人行径去破坏,姻缘该来还是要来,那自己何必要去做连自己都厌恶的事呢?她怔怔的望着龚炎则颀长的背影随着苡琳很快消失在往灵堂去的垂花门,并不作声。
  登云看着揪心,便当春晓默声便是同意,拎着裙角就要追过去,被春晓一把拽走,随即闷哼一声,原是情急之下又用右手使唤,绑好的绷带被绷的直直的,也不知是不是又伤到了,疼痛一下覆盖了她内心的冰冷。
  “哎呀又伤了手了,都怪奴婢,奴婢还是……”登云急了,回头瞅了瞅垂花门,“奴婢还是先给姑娘请郎中来吧。”
  春晓看了看自己的手,暗叹:“果然是天意。”如此不用阻止登云,登云也不会去听声了。
  两人一个担忧一个恍惚的回到外书房,春晓坐下等着郎中来,手腕一阵阵疼的她抽冷气,想是才掰好的骨逢又错开了。
  不一时登云回转,“给姑娘看病的郎中病了,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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