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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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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庞白在崖口,但见人影靠近,不知是哪个,问,“过来的是谁?”
却是没人应声,想必是挨着崖壁走,全神贯注,根本没空暇理会他,庞白便没再问,只等人靠近,见是那车夫,车夫在庞白一臂远的地方朝那头喊道:“我到了。”
那头很传来,“你等着。”是茜娘的声音,该是叫小丫头最后过。
随即又传来摩擦声,很轻,庞白察觉不对是因着那车夫始终不曾过来,也不朝他看。
“我不是叫你等着么?你别过来,别过来!……”徒然,崖口响起茜娘的尖叫声,然除了茜娘的尖叫再听不到别的。
庞白身子向前倾,两只手按住身前的石头,眯着眼睛希翼在黑暗中能窥探到崖口里发生了什么。
小道士几个虽然不曾靠前,可也听见里头的话,崖壁曾半月型,极据拢音效果,小声说话也会有嗡嗡余音,何况茜娘是在尖叫,随即大家伙听到那丫头说:“您不是要卖了奴婢么?奴婢哪里舍得离开您,奴婢能做的就是在地府侍候您!”
“啊!……”一阵尖利的声音冲天而起又急转降落,听的人心头布满麻点,后背都悚起汗毛,互相看了看,急忙都往崖口奔。
可就在这时,那车夫大喊,“救我!”
庞白同年挤到最前边,就见庞白一下扑过去,半个身子都要扑下崖去,却是手上嘶啦一声,只摸到一块布片。
事发突然,小道士傻了眼,他从此地来去自如,从来都是有惊无险,何曾料到真的有人会掉落下去!且是穿糖葫芦一般,一连掉下去三个!
春晓因庞白同年打趣,并未挤到庞白身边去,不曾看到分毫,小道士在她前面,也只看到庞白同年的后脑勺,而庞白同年却是勉强将庞白拉回来,两人瘫坐在地,一脸的惊魂未定。
这件事明显就是丫头报复,拉茜娘去死,而那车夫也被连累,庞白说:“虽看不清,但那车夫只与我一臂远,他掉下去时,我见是有人拽了他的脚踝,我如今后悔莫及,如若再快一步,兴许这几个都不会死,且茜娘出事,我如何去见发妻,如何与岳家交代!”
那同年道:“你哪里是慢了,再快一步你就与他们一起下去了,快别这样说了,吓的我心肝欲裂,再不要这样说,若你发妻不能释怀或是岳家对庞兄疑心,我便先不回家,只去帮庞兄挨个解释了。”
小道士听的明白,也跟着劝,只庞白再不说话,显见是还在自责。
春晓抹了泪,挨到庞白跟前,见他耷拉着肩膀,温润的脸上也没了云淡风轻的谦谦笑意,想的更多的是庞白对发妻那份敬重,即便茜娘两次三番的给他惹麻烦,从不曾撒手不管,这样的君子世间难得,何必受茜娘累及心苦,便道:“九爷,节哀。”
小道士也醒过神来,道:“天道循环,因果报应,命中注定如此,你怎么挣的过阎王爷?不如天亮后派人在崖底寻了尸首妥善安葬,便是全了你这份心意了。”
庞白似明白过来,抬起头,“还能到崖底去?”
“自然。”小道士道:“我师傅说,这里纵深算不得多深,只因拢音,丢块石头下去的声音才像无底洞,其实不然。”
庞白眸光微闪,随即点头,“天亮我便带人来寻,万一有人生还,还可及时救回。”
小道士又夸庞白宅心仁厚,那同年也连连称赞,春晓更信庞白光风霁月、磊落宽厚。
几人又说了一阵话,小道士张罗启程,这才离开断崖,此时天色仍漆黑一团,冬日天亮的晚,而黎明到来前的这一段又是最隐秘晦暗的,一行人走的愈发小心,后头庞白同年摔到一回,春晓也滑了一下脚,被庞白扶住,此番春晓却没再激烈排斥,还笑着道了谢,庞白脸上这才又有了温润的模样。
………题外话………还有一更~!我先去吃早饭,大概要十点左右了!~
☆、第357章 遇袭(今日10000+)
由小道士带领,余下的路算的上顺利,出了后山到山脚下,天色大亮,却是还要走一段路才能看见官道,且最近只有个村子,离沥镇竟有几百里地远,有种一座高山隔开一个世界的幻觉。
几人这时都是疲惫不堪,先寻了个人家花几个钱吃顿饭,春晓不敢耽搁太久,怕龚炎则回去见不到她要着急,吃了饭便要赶路,那同年道:“我就不跟着走了,原本就是从沥镇出来家去。”
小道士到底是个孩子,腿木木胀胀的难受,打着哈欠道:“我师父交代我去桃仙镇取点东西,你急着赶路,怕是走不到一起,只能暂时作别了。”
庞白起身,拢住披风,道:“我只怕要去一趟太师府,三爷人手足,又能与刘兆打招呼,寻些人手好来崖底搜人。”说是搜人,实际是收尸,不想想此去三百多里,两人又没有马车,全村能寻来一头骡子,一人骑着骡子一人走,天黑能到沥镇不错了。
可也无法,春晓朝这户人家要了锅贴饼子并一囊水,放在包袱里,自己背上,然后再骑上去,旁边牵着骡子的缰绳,两人就这么上路了。
小道士在后头瞅到人不见了影子才回转,嘴里嘀咕着,“倒是夫妻相,只怕我没啥盼头了,唉。”
春晓只道庞白是个谦谦君子,却不知他说话风趣,又熟知各地人情风俗,与春晓一路上娓娓道来,叫人听的津津有味,两人中午时候到了一处村子,村子里有人家有骡子,春晓道:“你也骑上这个便不会那么累了。偿”
庞白道:“不若套一辆骡子车,这样才好,不然你瞧我,穿的中衣,披着披风,自诩风度翩翩却又骑着一头骡子,不怕别的,遇到朝中同僚或是亲戚子弟,怕是要笑上半辈子,不知这算不算我的风流轶事。”
春晓一想那画面就莫名喜感,可她笑不由人,悲却从中起,好好的笑话在她这里酝酿了酸意,差点落了泪,忙收起精神想旁的,倒忽略了庞白说的是风流轶事,风流何指?春晓也。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单说昨日龚炎则出府,一路出西城门,却是向西直到前头渡口小村,那里有一批临近的香料到货,并不是用来做生意,而是给皇宫各位主位妃嫔的节礼,自然要慎之又慎,亲自验看。
他带着几个香料老手在这逐一验看半宿,待确准无误,从新归拢装箱,将东西放到马车上拉走,岂料马车才要启程,就有一伙人儿趁夜来袭,明晃晃的大片刀把龚炎则看的一愣,心道:怎么个意思,在自己的地盘还能让人劫了?这谁这么大胆子!
当下动起手来,此番也是龚炎则大意,本以为验货不是什么大事,只带了四个随从出来,再加上刘兆、赵福这样的悍将都不在,以及验香料的师傅们并不会武艺,为了保护这几人的安全,一时竟让小贼在后腰上捅了一刀,香料车也被劫走。
说是小贼,个个伸手不差,四个随从死二伤一,还有一个掉进了渡口生死不明,香料师傅死了一个,其余六个皆挨了不同程度的刀伤,龚炎则后腰上血流如注,却仍旧气势惊人,他将长刀横在胸前,贼人这头也死伤惨重,见状胆先怯了,只围着他,却没有出头上前的。
几个香料师傅吓的躲在倒地的货箱后头,瑟瑟发抖。
众贼中两个窃窃私语了两句,便扬声道:“他如今是强弩之末,杀了他,再抢了这批香料,有本事活下来的下半辈子就是荣华富贵,人上人,兄弟们,为了美人良田,金银珠宝,上啊!”
龚炎则就见围着他的这些贼人两眼冒青光,知道是要拼死一搏,深吸一口气,把刀柄紧紧握住,当下被围攻发难,他神色冷静,眸子阴戾,手上长刀打出,近乎见血封喉,这时喊话的那名贼首见状知道龚炎则是头猛虎,虽有伤却不妨碍他咬死几头羊,当即向后撤走,与他对话的那个同时也往后退。
龚炎则冷酷的弯起一侧嘴角,上前一个跨步将贼人削了脑袋,脚下横七竖八的死尸,他目光一凛,扫向逃走的两个,举起刀将刀掷出,一下中了那人后心,刀身展臂长竟穿过而过,那人吭都没吭一声,当场毙命,剩下的那个看见,腿都软了,跪倒在地向渡口爬去。
龚炎则犹如地狱修罗,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来到那死尸跟前,低腰将长刀捡起,刀身上挂着温热的血浆,滴滴答答从他手心下落,他却不曾瞥眼,只冷酷的直起腰,再次朝那人走去。
那贼人忽地转过身来,匍匐在地磕头,“三爷饶命,三爷饶命,小的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您想问什么我都说,求三爷饶命!饶……”骨碌碌脑袋滚出去老远,在渡口边上被船桩挡住,免于落水,脑袋上那对凸起的眼睛似还不信,怎么身子离自己那样远,没有了脑袋的脖子汩汩的喷着血雾,那人张大了嘴,想说难道三爷不想知道谁指使了他们么?
龚炎则却只给了他一个轻视冷酷的一眼,眼神中的不屑证明他本就不需要。
在沥镇,敢这么没脑子的向他龚三儿挑衅,除了卢正宁再不会有第二个人,即便不是他,他大不了手勤快点,把这些不老实的挨个顺一遍,不信没人出来认下这笔账!
解决了最后一个,再看那些个香料师傅,个个面如金纸,一溜排的弯腰作呕,再看整个渡口,死尸遍地,血流成河。
龚炎则觉得眼前一阵阵发晕,解决了最后一个,势气已衰,腰上的伤痛立时袭上脑仁,他怕坚持不了多久,厉声道:“都还能不能走,能走的滚出来,爷没那个精神送客!”
☆、第358章 春晓呢,让她来。
几个香料师傅都知道龚三爷的脾气,再有之前的修罗附体,听他这一嗓子,个个吓的抖胯骨,忙不迭的互相搀扶着走,但听三爷又一声厉喝:“坐马车走!”一群蠢货,这样走要走到什么时候撄。
香料车被劫在半路,撒了一地的货,龚炎则只淡淡扫一眼,就骑上自己的马,吩咐受伤的随从驾马车送香料师傅回去,那人伤了腿,被人扶着爬上马车,也不敢问三爷的去处,抖着马车缰绳,红着眼睛驾车离开,自己同伴的尸体渐渐被抛在身后。
眼看这几个人走远,龚炎则在马上一阵眩晕,却还知道夹马肚子,此马是龚炎则几匹座驾之一,很通灵性,当即踢踢踏踏的跑起来,尾随在方才离开的马车后头,马似觉得主人坐的不稳,跑的并不快,与马车一前一后到了城门。
守城的人见是太师府的标志,自然放行,待龚三爷独个骑马过时,怕出错,跑下来个守城小卒,还没到近前就闻到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儿,吓的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叫人走了。
龚炎则骑着马,一路颠簸的跟着马车后头,在快到香料行的时候清醒片刻,勒了马缰绳,往四处看了看,调转马头朝太师府去,那马常回太师府,也记得路,只它常从后门由小厮牵出来,等龚炎则再晕倒时便直接往后门去,在后门停下来,便不往别处去了。
龚炎则始终不能松懈神经让自己彻底晕过去,是以不一时又睁开眼睛看了眼,看着似太师府后巷里的小门,便下了马,此时他还想着,不从前门过也好,把一众吊唁守灵的人吓到还要麻麻烦烦的解释,他两只手按在门板上,重重的捶了上去偿。
却是不知,这小门里临近住的是范家六娘。
六娘的咳嗽病,白日里还好些,越到半夜越严重,贴身丫头苡琳半夜要给她热一回药,往常都是温在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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