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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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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封信写好直接便由善为送出去,春晓又怕龚炎文有所忌讳,便让善为把信送到青松堂小伙计的手里,那小伙计果然把信给了当初为龚炎文假扮的铁郎中抬轿子的两位汉子,其中一个立时去了仙芝楼。所谓的仙芝楼其实是一间茶楼,四层高的建筑,进门一层招待散客,二、三层是雅间,最顶层不对外,乃是仙芝楼楼主的住处,在外看十分寻常,江湖人却知道,这里乃消息集散地,想买消息只管来找楼主,只楼主却是轻易见不到的,只把想要知道的事留信给楼主,楼主对哪个有兴趣才会与哪个联络。
  汉子到了仙芝楼,通报上姓名,有人便认真的看了他一眼,道:“楼主曾吩咐过,听说您来一定要请上楼,只楼主这几日都不在,您或是把信笺先留下,楼主回来一定通知您。”
  汉子的目的就是为了送信,便把信交了出去,又说:“我也只是传信的,楼主事忙,倒不必抽空见我。”说完走了。
  再说龚炎文这位仙芝楼楼主,近来苦恼良多,这时他正背着手在屋里绕弯子,不时瞅一眼拘谨的坐在椅子上的女子,面瘫的脸皱成一团,眼底尽是不可思议及震惊非常,此时又脚步顿了顿,忍不住道:“你可真够大胆的,竟然逃婚!真是叫人意想不到,万万想不到,真真看不出,怎么会这样……。”明明看出寰表姐的命运是远嫁以及早亡,怎么会偏离他所预知的,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他房里。
  龚炎文搞不清这件事简直是坐立难安,盯着寰儿的眼神便有些惊悚。
  寰儿缩了缩身子,抿着纤薄的唇角,红着眼圈道:“我不想嫁给他,趁着陪二娘上香的空隙从后山逃出来的,后山里全是野兽,峰哥儿说,这还是冬天,换做别的时节,我便是一堆白骨都不剩。如今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就这么对我?”说罢一双眼里滚珠子似的往下掉泪。
  龚炎文无语的很,说的似他主张她逃婚似的,可这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倒是她,如今可不是连累他来了。
  寰儿见龚炎文一脸的不赞成,且目光愈发的深沉,也是害怕,害怕这个对人疏离怕麻烦的表弟会把她送回去,两腮挂泪的哀求道:“小七,不如你借我些银钱,先叫我出去躲一躲,我绝不连累你。”说完见龚炎文表情都没变,还是纹丝不动的盯着她看,目光深邃,似一把刀子要剥开她的里层一探究竟。
  寰儿抖了抖,忙又道:“我也知道姑妈给你的月例银子你都有用,不若你帮我叫春晓来见我,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好一会儿,龚炎文才道:“她被老太太送人了,如今回不了太师府。”
  “啊?”寰儿倒忘了自己的处境,一听这话便愣住了,急道:“你快与我说说,我走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什么了。”
  龚炎文看不透已经发生人生变动的寰儿,有意再探一探,便不厌其烦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回,他讲的并非声情并茂,甚至是简略带过,却见寰儿听的入神,犹如亲临其境,恼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道:“老太太到底怎么想的?不行,我要去找春晓,如今一定正难心呢。”
  ………题外话………还有一更~

  ☆、第270章 体香

  龚炎文暗暗翻了个白眼,淡淡道:“你少去连累她,且就在我这里藏着吧。”
  “你……”寰儿眼珠一转,歪头看她这个少年老成的表弟,起疑道:“你喜欢春晓?”
  “我喜欢你,你信不信?”龚炎文没好气的说道撄。
  寰儿一腔热血顿时被浇了个透心凉,重重摇头,嘴里却还是道:“你别喜欢春晓,三爷不是好惹的。偿”
  龚炎文若不是对寰儿这个变数还放不下,真想拎脚把人送到母亲跟前去,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寰儿见龚炎文不理自己,缓缓已经发僵的四肢,然后站起身,往四周打量,上一回并没有进绮云阁,仰头看上面嗡嗡发声的大铜钟,又去旁边扯勾着钟的绳索,好奇的跟孩童一般,龚炎文睨了一眼,转身预备回里间,却听寰儿问:“如今三爷把春晓安置在外头,老太太就没说什么?”
  龚炎文踩着木质的楼梯往上走,背对着寰儿道:“该来的都会来,随便她说什么。”
  ……
  明松堂。
  “你是说三儿在外头养着春晓呢?”老太太原仰躺着的身子慢慢坐了起来。
  素雪道:“奴婢奉命去看姨奶奶规矩学的如何了,在路上听与朝阳一处玩的小丫头说,朝阳、善为昨儿夜里就随三爷一同出的府,奴婢想,这两个还小,如何侍候得了三爷?再细打听才知道,是去了外头三爷置的宅子,春晓在呢。”
  “三儿把能耐都用在一个女人身上了,哼,早我就想说,卢正宁是荣顺王的干亲,咱们素与荣顺王没来往,正可请卢正宁从中穿针引线的结交一番,你家三爷却要与卢正宁做对,自然,老婆子早不理外头的事,兴许你们三爷还有别的用意,老婆子不问,你们三爷也不说,只一样,若是因着抢女人,却是万万不该与荣顺王交恶。”老太太面带忧虑。
  素雪小心上前道:“奴婢还听说一个事儿,不知真假。”
  “说。”老太太眼皮一撩,眼底精光一闪。
  “奴婢听人说春晓似惹上了官司,人命案呢。”素雪悄声说完,就见老太太猛地抬头,似怔了怔,随即压着嘴角厉声道:“果是个惹祸的秧子!到哪都不消停,你速速去查清楚,再来回我。”
  素雪忙应下,匆匆转身去了。
  素雪使了两个钱让小厮去衙门打听,小厮回来也说:“却是昨儿就有人告春晓姑娘,原是收了状子的,只不知何故,今儿那人被县太爷撵了出去,说是无稽之谈,一个弱女子如何杀的人?那被撵的原告也是个妇人,叫衙役叉出去几回,却是不走,击鼓鸣冤还在闹,好多街坊四邻在县衙门口瞧热闹呢。”
  素雪暗暗寻思着,若是春晓死了,自己要不要甘心去给三爷做妾呢?毕竟凭老太太的身子骨,也没几年好活,老太太一死,她便只是三爷的妾,再不是谁手里的线偶,不妥!想到这她摇摇头,三爷眼里不揉沙子,只怕老太太前脚蹬腿儿,后脚就得把自己这个马前卒收拾了。
  素雪立在廊柱旁细细思量许久,却是想的明白没有对策,只能先硬着头皮去回老太太。
  老太太闻听此事,愈发冷笑连连,说:“如此就先观望着吧,我这个祖母总不好去拆孙子的台,只也不能看着他走歪路……”话却是没说完就打住了。
  素雪在一旁听着,后脖领就冒了冷汗。
  闲言少叙,再说县衙里,妇人击鼓鸣冤,闹得四邻奔走相告,越来越多的人跑来县衙看热闹,县太爷下令驱赶民众,却不知人群里哪个高喊,“这都死了三个了,若不将凶手正法,我们如何也不能安心。”他这一声把本欲散开的民众又聚集了起来,纷纷附和要了解详情,还沥镇一个安宁。
  此事一开始还在县太爷控制范围内,哪知傍晚民众还不散,且有一位地方大吏返京述职,因雪天难行,耽误到这时才到沥镇,听闻此事便叫人送口信给朱县令,督促办案,朱县令如何惧内也更看重前程,慌忙发下缉拿签票,令衙役务必将嫌犯拘来。
  可把几个衙役愁的不行,却是上命难违,到了春晓的宅子外,客客气气的与门子交代了,门子朝里通传,赵福出来应付,也没想到会有人插手管闲事,一时没了主意,无法,只得进去与春晓说。
  春晓才用了晚饭,正要吃口茶祛祛嘴里的油腻,听闻便把茗碗放下,想了想道:“我跟他们去,只有一样,我不摘帷帽。”
  赵福始终不敢正眼瞅春晓,也是觉得她美貌摄人,身为男人怕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却是不义,听她提这件事自然赞同,自古以来美貌惹出的祸事不少,想来一坛子新月酒这点子要求还是能满足的。便点头应了,随春晓出去,与衙役说明。
  衙役只以为是三爷交代的,哪有不应的道理,于是一路上赵福与衙役打听情形,絮絮说着话,春晓仍旧坐着轿子,一行人,衙役不似缉拿嫌犯,嫌犯更似去赴约会友,立时就有民众见到后窃窃私语,再等春晓下轿子,头戴帷帽,锦罗着身,上得台阶便是步步生花,袅袅绰约,把人看的直了眼,一打听才知是三爷的女人,不自觉的就往后退了数步。
  春晓透过纱幕见堂上坐着穿着官服的知县大人,容长脸,颌下蓄须,许是坐在暗处,脸色阴冷,正要开口说什么,就有主薄上前附耳说话,知县眼角一跳,再看春晓时目光缓和许多,轻轻放下惊堂木。
  堂上还有一人,便是原告妇人,妇人但见知县并不叫春晓跪下,先是惊了惊,而后一咬牙,高呼道:“就是她杀了我那两个短命的男人,可怜妇人挣命逃了去,只为堂上指认,杀人偿命,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民妇做主啊。”
  春晓瞅了那妇人一眼,确实是当日放跑的那个,状似无意的抬起手臂,那妇人一见之下蓦地失声尖叫:“啊!……杀人啦!”
  朱县令被吓了一跳,左右看,只见三爷爱妾抬手扶了扶发髻上的珠花,似也被妇人吓到,手一抖,珠花反而带落到地上,发出叮铃一声响,女子忙低头去看,似不知该不该捡起来,显出无措的往旁边退了两步,离那妇人远了些。
  朱县令心下有数了,首先,此女乃三爷爱妾,虽不见其容,但身段风丨流袅娜,该是个千娇百媚的娇娇娃,实难想象是行凶者;再来原告口口声声说亲眼见被告杀了她两个男人,此时被告却并没有摘掉帷帽,原告是如何认出的?另外杀人动机也不清楚,原告又无故惊骇大叫,莫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若真是一场闹剧,他不仅为了个疯婆子得罪了龚三爷,还让那位封疆大吏看了笑话,以为他是蠢官,以后官名何在?
  想到这,朱县令已然恼火,啪的拍响惊堂木,就见堂下原告、被告两个都是一惊,原告似回过神来,指着春晓大叫:“就是她,她方才要射死民妇,她袖子里有古怪,能杀人!”妇人反反复复的指认,春晓却是一声不吭,两手颇为紧张的握在一处,似想把自己藏到什么地方去,总归是微微低着头,并不看那妇人。
  朱县令、主薄并一众当堂衙役看的真切,大多想着这悍妇是把三爷小妾吓到了,如此娇娇怯怯的模样,一阵风大都要零落如花谢,怎会是杀人凶手?
  朱县令头疼的把惊堂木又敲了敲,堂上衙役口呼:“威……武……”
  那妇人被威压震慑,不敢再乱叫,跪在地上把头抵住,等着县令发话。
  朱县令道:“大胆疯妇,明明不曾看清被告面貌便口口声声指认,竟敢糊弄本官,来人,杖行三十,打的她说实话!”
  妇人一听就懵了,待有衙役来拖她,立时哭爹喊娘道:“民妇说的是实话,就是她,她身上的香味旁人没有,民妇自小鼻子就灵,绝不会认错,求大人明察!”
  春晓一愣,若不是有纱幕挡住,便要叫朱县令察觉了,要说她自己并不觉自己身上有什么香味,倒是龚炎则曾说过,‘你这是女儿体香,稀罕着呢,少有人有。’
  就在春晓思索对策之时,就听朱县令道:“无稽之谈,是不是本官熏了这种香也是凶手了?拉下去,打!”
  ………题外话………今日6000字毕。
  明天万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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