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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皇姐初长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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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半拍,那挂着倒刺的鞭子瞬间缠上了他的腰身,元梓筠一个轻拽,墨从安就从梁上跌落在地。
  元梓筠的绣花鞋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你究竟是何人,连本公主的寝宫都敢闯?”
  墨从安被这绣花鞋踩着,倒是不痛不痒,双手猛然拽住长公主的绣花鞋,元梓筠反应及时,往后一个翻身才没有跌落在地,然而原先被踩在脚底的人已经跃然而起,元梓筠只觉得面前一阵阴影,那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双手将她禁锢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
  元梓筠勾唇,伸手狠狠地甩出自己的鞭子,墨从安徒手抓住,“不认识我了吗?”
  “认识。”
  墨从安眼中顿时放光。
  元梓筠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不就是那日闯入景蕴宫行窃之人?竟然还将此事诬陷于墨从安。今日本公主就要将你捉拿交于大理寺,也好还墨从安一个清白。”
  话音刚落,长公主便使劲地从他手里抽出鞭子,可是面前这人力气极大,鞭子上有倒刺,他的手掌上已经渗出了血,却依旧不肯松手,墨从安那双深邃的双眸望向元梓筠,“梓筠曾说过,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认出来的。”
  元梓筠听着这突然变了的腔调,像极了当日在子弦谷的小兔崽子,她迟疑开口,“师弟?”
  没想到面前这人却是一个俯首,俊脸蓦然在她眼前放大,薄唇就猝不及防地贴上了她的。
  “唔。”
  他的唇沾染上了元梓筠的胭脂,顿时显得妖艳十分。
  “叫什么师弟,叫夫君。”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会变声,情节需要,不要太纠结。○▽○求轻拍。

  ☆、十一个长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  颜溪=墨从安,别晕。
  元梓筠离开子弦谷的时候,师弟颜溪方才十五,十五岁的小兔崽子顽皮得紧,让师傅怎么也放不下心。
  清玄子一生也就收了他们两个徒弟,毕生绝学都倾囊以授,教给元梓筠的是长/枪和兵法,教给颜溪的是暗器和易容。师傅说,他们一明一暗,相得映彰,日后定能成一番大成就。
  元梓筠不指望有什么大成就,听说宫中有变故,赶紧在师弟动不动就“我要娶你”的呼喊中麻溜地收拾行李逃之夭夭。
  十八岁的元梓筠已经出落得高挑动人,而十五岁的颜溪发育不良比她还矮上几分,分明像个幼稚的孩子般在她身旁蹦跶,每每语出惊人,扬言要娶她,画面太美不敢回想。
  元梓筠以为及冠之后的颜溪定会成熟稳重,加上多年没见,师弟这个形象在她心中已然美化,可是没想到多年不见,他终于比她高上许多,器宇不凡,不似当年的毛头小子。
  却依旧,是个登徒子。
  元梓筠望着他,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眉眼弯弯,如同春风拂过,百花绽放,占了便宜的某人沉浸在她的微笑里,知晓下一秒暴风雨将会来临,拔腿就跑。
  元梓筠追着他绕了景蕴宫三圈,终究是作罢,论轻功,她比不上颜溪。且仅仅是几年未见,颜溪的武功竟然突飞猛进,若是打起来,她定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为何跑得这般欢快?
  元梓筠气极,坐在亭子里,向他招了招手,颜溪犹豫了片刻,终究是从屋檐上下来落在她身边。
  这一招果然好用极了,从前,她每次追赶颜溪时,那家伙都往桌底下钻,让她无可奈何,可是每当她勾勾手指,他又会乖乖地从桌底下出来。
  她的小狼狗,永远都会乖乖地贴过来。
  见他现在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元梓筠又怎么会跟他客气,她挑起下巴,一根长鞭卷上了他的腰肢,给他缠得结结实实,索性颜溪未曾挣扎,否则又怎么会轻易被她束缚。
  小桃从一旁赶来,方才她听见了闺阁里面有响声,知公主武功高强,未敢入内,只在外静候,没想到这会儿公主已将贼人抓住。
  元梓筠拿出从前在战场上审问俘虏的架势问道,“多日前夜闯景蕴宫的,是不是你?”
  颜溪仔细想了想,那些东西都出现在自己府上了,能不是自己干的吗?所以他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元梓筠没想到自己的师弟还真干的出来偷盗的事情来,莫不是在子弦谷里面闲得发霉了?
  她双手环胸,冷淡的眼神望着他,“账呢,要一笔一笔地算。先说你轻薄我这件事。”
  她长在子弦谷,养在战场,未曾受过礼仪教育,更不曾觉得女子与那男子有何不同,自然不似闺阁小姐般,觉得被这般轻薄便是要嫁于那人,但似这般登徒子,不给他点教训还真是说不过去。
  颜溪抿了抿唇,假装自己听不懂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无辜:“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你亲回来便是。”
  无赖还真是一门艺术。
  元梓筠摆出善意的微笑,“师姐不是那样的人。只把你阉了,我也就不计较了。”
  颜溪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忍心毁掉你的终身性福么?”
  元梓筠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真想毒哑你。”
  “师姐不记得我百毒不侵么?”他脸上浮现一个淡淡的手掌印,却笑得淡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元梓筠觉得,他何止是百毒不侵,脸皮还如同铜墙铁壁般刀枪不入。
  一旁的小桃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愤怒:“你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然敢非礼公主!你可知道公主有婚配了,哪里轮得到你?还是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吧。”
  颜溪和元梓筠两脸懵逼。
  元梓筠:我有婚配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小桃径直走到颜溪面前,“不如让小桃把他绑去大理寺,好救墨从安?”
  元梓筠没动,只是疑惑地望着她,怎么觉得她比自己还要积极?
  这难道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颜溪刚想说自己就是墨从安,已然平安无事,用不着他们去救,话刚酝酿在嘴边尚未开口就听到元梓筠不屑地一笑,眉间像是沾染了白雪的寒意,“谁要救他。”
  那日墨从安醉酒时,说自己的谣言都是因为他,几日后闲来无事突然想起,元梓筠好奇心作祟,便派了暗卫将此事调查清楚,不查不要紧,一查彻底歇了救墨从安的心思。
  还是死了算了,她扯了扯嘴唇,眼眸里尽然是冷漠的笑意。
  元梓筠完全忘记了方才自己知道颜溪便是那日擅闯景蕴宫的刺客,第一反应就是想将他带去大理寺,这小桃一说,她突然不想救墨从安了。
  调查的暗卫对她说,她先前有过婚配的那小子是都城的一个贵公子,知晓自己与长公主的婚事之后正在犯愁,没想到墨从安找上了门,让他回乡下再也不要回都城,对外就称自己暴毙了,墨从安会为他掩饰身份。本来这种事很是憋屈,那人竟开心得不行,高高兴兴地回了乡下娶了表妹种起了田。
  后来梓文又为她物色了一个人选,是朝中一位权臣的长子,墨从安又找上了门,让他从“恶疾缠身”和“真的恶疾缠身”中二选一。第二天皇帝特意派去的太医就传出消息,此人恐命不久矣。
  原来这就是她命硬克夫的真相?
  很好。
  

  ☆、十二个长公主

  墨从安是何许人也?他眼眸中的淡然和从容仿佛天上人,让人不禁怀疑这个人是否真的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他看向每个人的眼神,包括元梓筠,都是笼罩着一层轻纱的,让人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传说他是帝王幼时的伴读,后家道中落,后又重回朝堂之上,得君王青睐,可她查到他的底细,除了家中有一位祖母之外,再无其他讯息。
  他看着背景干净得很,这才显现出不寻常来。
  元梓筠那日探得他没有内力,不会武功,纵然心中千种怀疑,也在听说墨从安锒铛入狱那一刻土崩瓦解,内心摧枯拉朽地向他倾斜。
  只是梓文态度坚决,她着急地回宫想其他对策。
  朝中自墨从安入狱之后突然平静了起来,宛若风雨欲来前夕的平和。元梓筠略微松了一口气,也只是稍微而已。墨从安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一次幸免于难也免不了下一次,所以此事才尤为地难办。
  只是在景蕴宫独处之时,她经常能回想起那日墨从安醉酒之后,温软的唇夹带着浓烈的酒气贴上她的面颊,每每想至此脸上莫名多了两片红云,拼命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人的面容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面前。
  喜欢他吗,长公主自己亦不可知。
  由此,连带着想起墨从安的醉话,那日他说,自己命硬克夫的传言都是因为他,都说酒后吐真言,长公主不解便派暗卫调查了一番。当然这件事没有告诉小桃,毕竟她的八卦程度首屈一指。
  得知事情的始末,元梓筠的感受——大概就像是被大狗熊擦了屁股的小白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墨从安这种书生也能干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元梓筠心道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那墨从安又怎么会是普通之人。从见他第一面起,他身上的每处都透露着不简单。
  可那人,终究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井,往里瞧上一眼,便是从此深陷不自知。
  颜溪见元梓筠有点儿出神,几分赌气地说道,“既然这样,颜溪就先告辞了。”
  元梓筠歪头望着他,没有阻止,可那眼神好像分明写着,“你走啊,你走啊,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颜溪本来气愤的脸顿时变得有些怂,拖着鞭子转着刚没绕出几步默默地又绕回了原位。
  元梓筠凑到他面前,“你去把墨从安劫出来。”
  凭颜溪的武功和易容术,她相信救一个人不是难事。
  “为什么是我?”颜溪疑惑地指着自己。
  “因为你坏事做多了,不差这一件。”
  这个理由满分,他竟然无言反驳,便又问:“那你刚才还说让他死了算了。”
  元梓筠粲然一笑,语气俏皮:“这不是想把他抓来做太监也好有个伴吗?”
  反正颜溪会易容,就算将墨从安留在宫里也不会有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颜溪委屈巴巴:“我才不要去救我的情敌呢。再说如果被抓住的话,挨打很疼的,你忍心吗?”
  那双沁了露珠儿的眼睛盯着元梓筠看,像是小猫的爪子一样在元梓筠心上挠着,但元梓筠习以为常、不为所动,她摆出泫然若泣的模样,眼眸中含着热泪,将落不落,“师弟难道连这点事都不愿意为师姐做吗?”
  谁还不是个戏精咋的?
  在子弦谷的那些年,元梓筠早就将颜溪从里到外都摸了个清楚,他要是卖萌,她就只能卖惨了。
  颜溪果然收起了那副可怜的模样,抿了抿唇,“可是墨从安哪里比我好啊?”
  长公主恼了,眸中氤氲的雾气刹那消散,不耐烦道:“到底救还是不救?”
  颜溪瞬间又怂了,“救、救、救。”
  元梓筠收回了鞭子,他不情愿地越上屋檐消失。
  无人处,他的眸子里霎那间结上了一层寒霜,身体周围仿佛笼罩了一层薄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这才发觉自己的掌心渗出了血珠儿,那妖艳的红可真是好看呵,他微敛着眼睫,指腹抚上薄唇。就像,这胭脂一般。
  他为什么要救墨从安?死了算了。
  他凭什么救墨从安?他可是情敌。
  可是墨从安是他自己啊。
  对哦。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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