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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骨之宠-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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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算哪根葱!”姜之齐忽然丢开苏妫,他用胳膊肘狠狠顶了一下纪无情,扬着下巴不屑道:“你就是本王养的一条狗,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听了这话,苏妫忙跳下马车去拉纪无情,她不愿意和姜之齐有任何的眼神交流,直接气呼呼对纪无情道:“你看吧,叫你不要来你偏不听。有些人就是疯狗,爱乱咬人,现在能跟我走了吧。”
      “别走。”姜之齐快速移步到马车前,他张开双臂挡到纪苏二人前,样子仓皇而凄楚,他低着头,好半天才张口道:“七娘,你对我公平点好不好。”
      苏妫冷笑着白了姜之齐一眼,蓦然瞧见男人右手齐腕断掉,叫人看着打心底发怵。那天夜里的场景忽然跃然脑海,杀手举刀朝着自己砍来,是这个男人用右手,硬生生接下致命一刀……
      苏妫叹了口气,若放在以前,她定会拍手叫好。可现在,她的心越来越软,狠不下心出口伤姜之齐了。
      “算了,过去的事一笔勾销。”苏妫低头看着自己的黑色棉鞋,虽然极不甘心,也只能道:“三爷,愿你以后一切安好,你儿子我先替你带着,咱们就此别过吧。”
      “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忽然从院门内传来,只见一个留着八字胡、白白胖胖的男人背着药笼健步走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好久不见的刘神医!刘胖子扁着嘴儿看对面站着的一双男女,男的极俊,女的极美,倒是相配的紧。刘神医摸了下八字胡,忽然咧唇笑道:“小纪,老苏,别来无恙啊。”
      苏妫一改方才的冰冷态度,忙笑着迎上去:“刘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刘神医看了眼神色凄楚的姜之齐,淡淡笑道:“我就是想来看看咱们三爷过的惨不惨,哈哈,很不错,正好碰上杀手把他的狗爪子剁了。”
      看来刘神医在此地住了不少时间,否则没有他的妙手 回春,姜之齐的断手之伤绝不会好的这么快。可他不是恨极了姜之齐么,怎么还会帮他医治?
      苏妫摇头笑笑,想不通的问题就不想了,纠结下去只有无情无尽的麻烦。
      “刘大哥,你快来看看小金子。”苏妫从车里将小金子抱下,她紧走几步凑到刘神医跟前,满眼皆是母亲炫耀自己孩子的欣喜,抬头对刘神医笑道:“我给他起了个小名儿,叫金子,你看他是不是很可爱。”
      “是啊,可爱的很。”刘神医神色凄楚,他从苏妫手中接过孩子,哭着逗弄,这孩子眉眼间和婵真的好像。一滴热泪滴到小金子的脸上,刘神医忙将孩子塞给苏妫,他用袖子将眼泪擦尽,匆匆往前走,只留下一句话:“都别理老子,老子要去山上采药了。”
      苏妫看着刘神医的萧索的背影叹了口气,婵姐的离去,真的是伤他到心了。肩膀一暖,苏妫熟悉这个温度,是永远关心爱护她的纪大哥,只见纪无情亦看着刘神医消失在白雾中的身影,轻声道:“他会慢慢走出来的。”
      是么?
      刘神医步履坚定,他根本不愿 回头,他怕如果心一软,就会阻止一场惊心动魄的好戏。婵走了,把他所有的爱恋都带走了。他得不到爱人的幸福,那么你们谁都别想得到!
      胖男人嘴角勾起抹神秘的笑:姜之齐,你真以为老子不知道吗?你从老子药箱里偷走的东西,估计马上就能派上用场了吧。哼,老子就躲到一边,静静看戏。
      *******
      苏妫本不愿踏进姜之齐的小院,可瞧见刘大哥都能容得下这男人,自己再与一个残废斤斤计较,倒显得小家子气。
      这所谓的别宫,不过就是墙围的高罢了,足有两丈还有余。院子四四方方,不大不小,坑坑洼洼的,看起来脏的很。统共三间房,院正中栽了一棵树苗,左边是牲口棚,右边是玉米架,石碾子底下放着各种农具。
      姜之齐走在最前边带路,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快步去牲口棚里抱了些柴出来。
      “我记得七娘身上有致命寒毒,一点凉都受不得,是吧无情。”姜之齐说这话时,特意若有所思的瞧向纪无情。他哪里知道,苏妫和纪无情之间的心结早都解了。此时这样明着挑拨离间,只会让苏妫对他更厌恶。
      姜之齐刚打开房门,一股臭气就迎面扑来。苏妫没忍住,干呕了几声,她捂着鼻子,到了门口却不愿意进去。
      “七娘。”纪无情偷偷地碰了下苏妫的后腰,一个劲儿给女孩使眼色,示意她不要伤姜之齐的自尊。“进去吧,屋里暖些。”
      其实姜之齐早都看见苏妫厌恶的表情了,他讪讪一笑,自顾自去给炉子生火。他锦衣玉食了二十一年,哪里干过粗活,自从被流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衣裳得自己洗,饭得自己做,天暖后还得去种地。
      刚来的那些天,他着实抵触了些日子,后来实在饿得不行了,这才动手做饭。他没了右手,切菜是只能用右边的手肘按住,左手动手切。炒出来的菜有时过咸,有时太淡,后来索性只吃白饭,口里实在素的不行了,就上山打兔子,烤来吃。
      不吃饭会饿死,不洗衣服却死不了人。身上的衣裳,都是从脏的里捡干净的穿,久而久之,所有衣裳都脏的不行了。屋子更是从来不打扫,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归置。想着就他一个废人住着,干净过一天,脏着也过一天,那就这么凑合吧。
      可他若是知道苏妫今日来,定会好好清扫一番,最起码,把自己拾掇干净。
      “咳咳咳。”炉子里冒出来的烟把姜之齐呛得直流眼泪,他眯着眼躲开,蓦然瞧见苏妫抱着孩子半坐在炕上,而纪无情站在她面前笑着,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情意绵绵。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竟如此登对。姜之齐噔地一声将小铲子扔到地上,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又脏又臭,而纪无情呢?干净整洁,还散发着阵阵馨香。
      姜之齐强忍住怒气,他笑着走过去,手挠着头尴尬道:“我家里只有饭,没有菜,更别提肉了。实在没有好东西能招待你,你们。”
      纪无情忙道:“三爷,不用了。我们不饿,坐一会子就走。”
      走?想得美。
      姜之齐忙从墙上取下弓箭,对纪无情笑道:“那可不成,远来是客。我这就上山给你们打些野味来。”
      “你这样还能拉弓?”苏妫刚说完这话,忽然觉得好像过分了,忙讪笑着扭过头。
      “我来我来。”纪无情忙从姜之齐手中抢过弓箭,笑道:“我是个粗人,又常上山下海的,我去吧。”
      “这,”姜之齐故意做出一番无奈之色,叹了口气:“那你来吧,我去厨房生火蒸饭。”
      姜之齐低着头下厨房去了,站在炕边的纪无情见小金子睡着了,他吻了吻苏妫的侧脸,半撒赖笑道:“你给三爷收拾一下屋子,行不?好姑娘,我知道你最好了。”
      苏妫将孩子放到炕上,她十分嫌弃地拉下姜之齐的被子给孩子盖上,女孩嘟着嘴,手指点了下男人的肩,咬着唇笑道:“那我要吃炖山鸡,你一会儿做给我吃,我嫌他脏。”
      “没问题!你说了算!”
      纪无情走后,苏妫就开始替姜之齐打扫屋子。她简直要疯了,姜之齐怎么能在这么脏的房子活下去!苏妫捏住鼻子,用脚踢开地上的脏衣服,然后扫帚仔细地将边角旮旯的蜘蛛网扫下来。
      正打扫间,忽然被人从后面紧紧环绕住,不是姜之齐是谁!
      姜之齐疯狂地吻着苏妫的脖子,脸,声音激动而颤抖:“我想你,七娘,我想你快想疯了。”

      第125章 毒蛇本性

      “放开。”苏妫往开挣扎却不得,细碎的银铃声阵阵响起,苏妫低头一看,赫然发现姜之齐的左手腕上,竟带着一串镂刻古朴花纹的银铃。记得那日在王府接旨时,这个男人死死抓住自己的脚踝,将这银铃给拽了下来,他,居然把银铃带到了西州。
      “不,我不放开。”姜之齐紧紧箍住苏妫,左手不安分地在女孩身上游走,他声音颤抖,甚至带了丝乞求:“我错了,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姜之齐将头埋在苏妫的脖子里,他贪恋她身上的幽幽冷香,这就是家的味道,他不想一个人在 回塔县孤独到老,他要她陪着自己。
      “无耻。”苏妫狠劲儿踩了姜之齐一脚,她趁着男人分神的空儿挣脱开来,抡起扫把就往姜之齐身上抽。“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随意欺负的七娘么,你去死吧!”
      越打越恨,越打越停不住手,过去的种种仿佛一瞬间在脑中炸开。你在新婚之夜逼我玩三人游戏,我不听话,你就把我扔到地牢;你虐杀清莲,哄骗我吃人肉;你欺负我无辜的婵姐,打她骂她还在她脸上刻花;你把我送给你爹,这倒罢了,可你却让三个得了脏病的男人强。暴我,想让我把脏病带给你爹,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我是女人,得了脏病我会死!
      女孩双眼通红,她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下,可她一点都不想停手,打死这个人渣都不解恨!
      “够了!”姜之齐暴喝一声,他忽然夺下笤帚扔到一边,男人恶狠狠地瞪着苏妫,一步步逼近。
      “你想干嘛!”苏妫以为这男人要对自己施暴,忙往后退,退到墙根再无可退,她双眼慌乱地四下乱看,希望能拾得能自保的工具。谁知这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左右两面土墙很脏,黑乎乎的,上面粘着半拉年画;大桌子上横七竖八地摆着未洗过的碗筷,碗里有馊掉的咸菜疙瘩;地上是换下来的衣裳,充满了异味……
      “你别乱来,”苏妫手臂伸直,她不愿让姜之齐靠近自己,咬牙冷笑道:“纪大哥马上就 回来了,你敢动我,他就会宰了你。”
      瞧见苏妫的一脸嫌恶的样子,姜之齐不禁苦笑数声,他将自己右边的袖子 卷起来,把胳膊伸到女孩眼前:“我都没了右手,怎么乱来?我因为你才没了右手的,你,你这女人怎么一点恩都不念。”
      “恩?”苏妫白了姜之齐一眼,这男人居然跟自己讲恩?简直好笑!只见苏妫盈盈给姜之齐福了一礼,她嘴角勾着一丝恶毒的笑,媚态十足:“妾身多谢王爷大恩,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因为您没了,妾身的姐姐因为您也死了,妾身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都是拜您所赐,妾身可会念恩了。”
      “你。”姜之齐气结,他正准备抓住苏妫,只听炕上熟睡的孩子忽然哇地一声哭了。
      “好孩子别怕,娘来了。”苏妫打算绕开姜之齐,谁知却被男人挡在身前。“让开。”
      “不让。”姜之齐神色凄苦,他低头看着苏妫,张开双臂,寸步不让。自从圣旨下来,他就做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他觉得这就是老天爷在考验自己,他不怕失败,因为他坚信他从哪儿跌倒就会从哪儿爬起。他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抢 回来,苏妫,你就是我目标之一。“要想我让开,除非你得答应我,留在这儿。”
      “做梦!”苏妫准备出言讥讽几句,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只见纪无情手里提着两只长尾山鸡,笑着站在门口。可当他看见屋子里的情景,笑颜登时凝固在脸上,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纪无情自问很还是了解他的好兄弟的。三爷,我知道你是不会被打倒的,总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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