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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不是啥正经宫斗(系统)-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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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点出俗家名号来,悟界僧双拳紧握,道:“你是从何时知道的?”
    “一开始我便说了,东楚朝中一片龙蛇混杂,看似浑然一体,实则不过是心怀鬼胎的叛臣和摇摆不定的世强行捏合在一起的结果。而你们虽有佛法造诣,与我清谈之下却与佛子温衍的造诣相去甚远,我后来找了佛子温仪核实了一番便确定你们绝非真正的高僧。多半是在真正的迷界悟界双僧圆寂后夺了他们的衣钵,以假乱真潜伏进楚宫伺机作乱,可对?”
    他都知道!
    卫将离听得心中一惊,再一看面前的迷界僧恼羞成怒,比他还怒:“又是个假货!授首来!”
    她这下真正是动了杀念,一拳砸下,竟生生让迷界僧脚下已被烧得极脆的木梁轰然碎裂,整个人被砸入下面的火海中。
    “师弟!”
    悟界僧一急,对卫将离喝道:“卫盟主手下留情!你当日所中之毒是他所调,解药也只有他有!你若杀他,后半生再无痊愈之机了!”
    梧州节度使……梧州靠近南夷,正是天下奇毒最为鼎盛之要地,难怪那毒如此难解,原来是他们所为!
    卫将离一恼,杀意冲心,跟着便不管不顾地跳了下去,抓起被两根木刺桶了个对穿的迷界僧便是一掌,打得他筋骨碎裂。
    “世间事,因果业报,昨日你们从井上丢下的石头……可是砸得我……好疼啊!”
    听得下方迷界僧濒死凄呼,悟界僧情急之下,翻袖扫出一片紫烟袭向白雪川,正欲抢身过去救人时,却见对方像是丝毫不在乎毒烟一般,伸手一拦,扣住其心口三分处,掌劲一吐,悟界僧便觉五脏骤空,一个不稳从屋檐上生生跌落。
    好快……
    视野里一片血红,悟界僧看见白雪川轻轻落下来,半张火光映照的面庞恍然撕开了表面的儒雅,露出下面的嗜血之态。
    “我的师妹总不喜与我坦诚以待,来,我们换个地方谈,说说那时……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
    “她到底怎么样?!要用什么药?”
    闲饮有点慌了,虽说他们那些江湖人成日里生死都是挂在嘴上,但这个范围不包括翁玥瑚这样的小姑娘,一时十分后悔听了她的话让她轻涉险境。
    太医院的太医们经过了几番血洗,看见生人来闯入,都十分惶恐。翁玥瑚是皇妃,他们自然是有义务救的,但闲饮一个怎么看怎么是刺客的人戳在门口,弄得他们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刀上可还带着血呢……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太医道:“这位……这位侠士,昭容娘娘这个……本来就因为长期服用两种对冲的药,致使身子虚弱。这内伤来得及,致使她一时心脉不通,这才有了性命之危,侠士放心,您送来得及时,现在先拿人参片吊着,再熬一剂灵芝回天汤,应该饿可以救回来的。”
    “人命关天,请你们快点!”
    老太医们立刻忙了起来,看了一眼闲饮露出来的手指还在发青,想来多半内伤比翁玥瑚还严重,却好似不知疼似的,互相间都有几分咋舌。
    真能忍啊,这西秦口音的人……
    闲饮心思一松,又觉得哪里不对,抓过旁边一个不太忙的太医问道:“你们刚刚说她服用了两种对冲的药,我看她之前也没什么病,喝的是什么药?”
    “这……”那老太医有点抖,道:“本来喝的就是虎狼药,就算娘娘用了其他灵药解了药性,也伤了身子,本来也没什么,只是以后若有孕,还需得小心看护。”
    闲饮一怔,掐得那太医发疼:“您这是……什么意思?”
    “侠士切勿着恼,这是上面所下的命令,她们是西秦人,还是卫氏皇族的后裔,若是让她们生下有卫氏血脉的皇裔,日后怕是、怕是难缠,索性就让她们彻底避孕……”
    ……我西秦的姑娘,嫁到你们这儿来,你们就是这么对她们的?
    太医们见他满脸杀意,正颤巍巍地想逃之时,却听闲饮强行冷静下来
    “有信鸽和纸笔吗?我想写封信。”

☆、第82章 城

翁玥瑚恍惚间仿佛梦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她欢欣地试穿着细心绣了半年的嫁衣,那嫁衣上,每一处的穿花蛱蝶、每一寸的雀尾卷草,都和少女的待嫁心情一起绣进了心尖上。
    然后天空就下起了雨,下得很大,在她还担心着会不会淋湿她的裙裳时,年迈的泾阳公亲自上门,告诉她,她未来的夫君,在她出嫁的前夜死了。
    死了?
    尹家的人没有给她看尸体的机会,后来她才从侍女们的风言风语中知道……她未来的夫君并不是死了,而是逃婚了。
    她做错了什么?是她从前写的诗词不够好?还是和其他贵女的传言惹他不喜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翁玥瑚一直困扰于这个问题,即便所有人都嘲讽着她的不幸,但她不愿意将自己的婚姻将就于另一个她看不上的人身上。
    再后来,就是和亲。
    遇到那样狼狈的卫将离之后,至少翁玥瑚知道了自己绝不是最惨的那一个,有想过好好和她一起相互扶持着在新的后宫里生存下去,也做了万全的准备。
    可是人生啊,从来事与愿违。
    ……你怎么又以这种无辜的姿态出现了呢?无缘无分地死了,不行吗?
    翁玥瑚睁开眼时,眼前摇晃着一些缥缈的黑影,闭上眼让意识渐渐回拢时,却发现那是马车摇晃的窗帘,微风送来了满天属于宫外的星子和自由的空气。
    马车像是刻意找了平坦的道路,摇晃得很轻,让她并不觉得腰酸背痛,但周围的药味还是提醒她现在状况不妙。
    好疼……
    刚刚抬起沉重的头,便不由得又倒了下去,正好这时马车也停了,闲饮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你们调了多少兵?”
    “回禀公子,公爷已调了七万天狼卫,从太荒以北的天悬关绕来……只是此次调兵,是擦着陛下的军令边缘调用的,当真要以此为始对东楚宣战?”
    “不,劳民伤财的事我们不干,还是按卫盟主的策略,策应东楚内部重新洗牌,只是我怕楚皇是过河拆桥之人,卫盟主也与我谈过,我们虽与楚皇合作,但也要将殷楚太上皇、太后的命和势力记在目标上,明白吗?”
    “那我西秦这边?”
    “第一,支持霜明太子逼宫篡位,第二,想方设法阻止匈奴南下。”
    “霜明太子登位之事公爷本也有意,只是天狼卫为西秦内地之军,如何管得到匈奴的地盘上去?”
    “不需要你管,只需要到时接洽一下便是,匈奴乞颜部,可不止有霜明太子一个继承人,与其捏在一个随时都要失控的呼延翎手上,还不如捏在自己人手上。”
    ——他们在说什么?
    翁玥瑚撑起身子,正想开口询问,手却不小心按到了发上被拆下来的钗环,被锋锐的边角扎到了手,让她不由得嘶了一声。
    车门瞬间被打开,闲饮一脸紧张地半个身子探进来——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儿疼?要喝水吗?”
    “……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闲饮拿了壶温好的麦茶递给她,道:“这里是寿州,等到了前面三里的渡头,我们换水路,大约过个五六天就能到边境了。”
    温茶入口,缓解了几分伤痛带来的干渴,翁玥瑚闭上眼缓了缓,道:“我不能回家,卫皇不会放过我。”
    闲饮想起这姑娘飘零的命运,一阵心纠,道:“我也没打算让你尽快回朝,等过了太荒山,我会带你去鬼林找药翁治伤,药翁的医术不下于东楚的佛子温仪,一定能治好你的……”
    翁玥瑚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淡淡道:“脱离了楚宫,能不能生孩子,我是不太在意了……你这么急着找大夫,很在意这个吗?”
    “不不不我不在意……也不对,我想让你身体好起来。”看着翁玥瑚疲惫的眼睛,闲饮发锈了多年的脑子忽然一动,咳嗽了一下道:“那个……既然你脱离了楚宫,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我们回东楚后……”
    “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没有惨到需要人怜悯的地步。”
    面前的车门一下子合上,闲饮掐了一下自己的腿……又说错话了?
    车外的侍从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惊叹这么个浪子也有对女人唯唯诺诺的一天,试探着问道:“公子,这车里的姑娘是您从楚宫带出来的?”
    闲饮怒道:“多嘴,谁让你问的。”
    “不是,您要是单娶个寻常人家的女人也就罢了,要是让公爷知道您劫了东楚的宫妃,公爷可得打断我的腿啊……”
    “叫老头儿把心沉到肚子里,她可是西秦人,听说过嘉陵县主吗?”
    “西秦人就好,我的腿保住了……哎等等,公子您说是哪个县主?”
    ……
    三日前,天慈宫的大火足足烧了半日,才因为天降大雨而熄了下来。
    满地焦炭里,宫人们找到了一具僧人尸体,尸体碰不得,一碰,四肢骨灰都碎尽了。
    “看不出是迷界神僧还是悟界神僧,太后您看……”
    “厚葬大师,随我去问问,殷焱为何现在还不来。”
    天慈宫起火的半日间,龙光殿那侧只派过一波救火的兵马,而皇帝的面,连露都没有露。
    比起卫将离放火一事,太后倒是更在意殷焱对她态度的微妙转变……故意不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被劫持了,要么他想让生母死。
    ……他终于忍不住暴露出对生母的仇恨了吗?
    太后如是想着,软轿抬至了龙光殿,让严宁扶着她,入了内殿。
    内殿的情况有些奇怪,一丝血腥味低迷地传来,从角落里侍卫的死尸贴着墙壁滑座下来的姿态,甚至于让人感觉得到杀人者有着一种理性的优雅。
    “太后……”
    严宁刚想提醒太后传唤侍卫,但却让太后做了个制止的手势,顿时退至一侧。
    “卫将离,是你吗?”
    太后对这个答案有几分笃定,只因卫将离刚刚还在天慈宫外和她说了一句话,若说世上有谁在听到她与翁玥瑚的对话后更恨东楚的话,除了她,太后也想不出是谁了。
    “你师门应当不允许你直接刺杀殷焱的,收手吧,有什么怨怼,让我与你详谈。”
    绣金琉璃帘,蟠龙柱后,一个玄黑绣金朝服的背影慢慢倒退着,僵硬的颈侧蜿蜒流下一丝浅浅血迹,和着濒死的汗水混在一处,足以让太后感受到他对于死亡的紧张。
    而给予他如此死亡压迫的,并非太后所想的卫将离。
    “……白先生,我们既有过合作,想来也是利益攸关,何以反目至此?”
    白雪川握着一截断剑,抵在殷焱脖颈上,他那一贯轻淡而优雅的眼底罕见地充斥着一种暴动的冰寒,这代表和他之间,已经再也没有商榷的余地。
    “何以反目?”嘲弄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充满杀意的隐怒,沾血的剑刃缓慢地皮肤上游移着,“一对虚伪的母子,母亲拿仅剩的良知填补自己无聊的执念,儿子自我陶醉于一个情圣的幻梦里,现实中却连他眼里的废物也不如。殷家的人真有意思,仿佛有了所谓执念这一层褴褛的遮挡,便能洗得像稚儿一样白似的……肮脏、无耻、自以为是,你们这样的东西,也配算计她?”
    殷焱对于白雪川不祥的预感到底还是成真了。
    他先前之所以仿佛站在高处冷眼旁观一样的态度不是因为他给的利益不够大,而是他没有看到危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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