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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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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希望师兄能活得快活些,她甚至责怪自己的无能,她好似再不能为师兄做些什么?师兄似乎找到了他要走的路,可为何她心中却觉那般悲伤,她要如何成全他?
长亭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方才哭了一刻心中却似是舒服了些,想起方才云徽问她,可否能长伴云程身旁,抑或是成全他,她深吁出一口气,心中却升起一丝迷茫与矛盾,不欲再想,只调转马头,策马离去。
是夜,长亭久久不能入睡,只望着帐顶发呆,她为师兄的际遇感到心痛同情,甚或有一丝悲悯,她恨不得以身代之,却不知为何,总有丝莫名的念头拉扯着她的心,长亭呆呆地出神,只想快快将这些恼人的心事甩开,却是不得。
猛然,院外似乎有丝动静,虽是极轻的脚步声,却瞒不过长亭的耳朵,她倏然坐起,那脚步声虽轻却有些凌乱,似乎朝那边去了,长亭翻身而起,一把抓了桌上的剑,开门便循着脚步声而去。
果不其然,那脚步声竟真是往师兄那边去了,长亭眉头一拧,暗暗忖度是否有人对师兄不利,不欲惊动来人,足下一点,便往师兄房间急奔而去。
方拐过游廊,长亭目力极好,果见云程屋子的窗扇微微翕动,屋中却漆黑一片,想是有人刚闯了进去,长亭眉目一凛,一跃至云程屋外,低声而急促地喊了声:“师兄?!”
却听里间无人应答,长亭面色一变,便要破门而入,却听“吱呀”一声,门开了一缝,长亭急声叱道:“谁?!”
却见一人侧身出来,长亭凝神一看,那人一身黑衣,眉目清凛,容色姝华,只听她低声回道:“是我,噤声!”竟是云徽郡主!
长亭一惊,却不知为何竟是云徽郡主,云徽又低声道:“别出声,快进来!”
长亭见她面色凝重,心中念头一转,忙闪身进了屋。
屋中并未点灯,长亭心中疑云四起,一时却理不出头绪,只随着云徽快步往里间走去。
再走几步,便见床上躺着一人,只是看不清是何人,长亭望着那人却莫名心惊,几步跨过去,及至床前,借着窗外的月光,却见云程沉沉地躺在那处,却是昏迷之态。
长亭大急,回头急声问道:“郡主,我师兄他怎么了?”
云徽在旁点了一豆油灯,待她冷着眉目持灯过来,只听她郁郁道:“云程受伤了。”
长亭借着油灯的光,往云程身上一看,果见他肩头处衣襟破裂,黑红一片,竟是被血染透了。
长亭细看那伤口,看样子应是为箭镞所伤,只是伤在肩头,箭伤亦不深,师兄却为何昏迷不醒,长亭狐疑地看了看云徽,心下忽然一沉,往云程细看去,果见他面色黑沉,竟是中毒之态。
长亭大急,回身问云徽道:“师兄怎的会中毒?”
却见到云徽身上所着黑衣,俨然明白过来,再往云程看去,他亦是一身夜行打扮,长亭忽然明白了些,只听云徽道:“我与云程今夜奉命去刺杀周朝来使陈甫,却不料那那陈甫奸猾,竟早已有准备,云程与我撤离之际,不慎中箭……”说到此处却看了一眼长亭,顿了顿,终究未说出云程中箭是为了救她。
只听她语音低沉,“却不想那箭镞上竟淬了剧毒,云程行了不久便已昏迷,不能返回军营,我只好将他悄悄带回了这里。”
长亭想起方才她行事小心,想是此次行动隐秘,她不想有人知晓她二人回府,不禁低声问道:“那你可找大夫来了?”说罢回头细细看了看云程脸色,只见他整个脸色已经开始发乌,连脸上浮起的血脉亦是黑紫一片。
长亭忙拿起云程的手,替他把了把脉,云程血脉凝重滞涩,毒素却已遍布全身,隐隐有侵蚀心脉之态,长亭大急,此毒凶猛霸道,本就凶险万分,更何况师兄体内本就有积年余毒未清,再加这毒一激,两两冲撞交汇之下,师兄性命危矣!
云徽此时在旁道:“城中大夫想是治不了这毒,军中大夫虽多,却绝不可惊动,此次乃是秘密至极的行动,且云程明早定要回军营,若是被揭穿,便是大祸……”
说罢看着长亭,沉声道:“你看此毒可是有解?”
长亭凝神一想,忙在云程身上翻了翻,摸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两粒药丸,扶着云程喂他服下,却仍旧眉头紧蹙,低声道:“此药乃是我师叔专为师兄配制,本是用来缓解师兄身上陈年旧毒的,只是师兄所中之毒极为霸道,恐怕必得有解药才行。”说罢忧心忡忡地看着云程,若是没有解药,他恐怕不能安然度过今夜。
云徽垂目一想,断然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若要救云程,必得去找那陈甫要解药!”
长亭听得此言,只霍然起身,凝神对云徽道:“郡主请将那陈甫所在之处说与我听,我此刻便去取解药!”
云徽目光惊诧地望着长亭,好似有一刻犹疑,目光闪了闪,瞥过一眼床上的云程,亦不再犹豫,沉声道:“你可有把握?”
长亭一把抓起长剑,侧目一看,那箭镞就扔在床边小几上,毫不犹豫地拿了起来,回头朝云徽扬眉一笑,自信道:“郡主放心,我今夜定将解药拿回来!”
云徽亦非婆婆妈妈之人,当机立断,便细细将陈甫处的情景与长亭说了,又叮嘱了两句小心的话,长亭回头看了看面色微缓的云程,提剑便闪身出了房门。
长亭一路急奔,陈甫落脚之处倒是不远,她按照云徽所指,小心潜行至那守卫森严的院外,此处果然有重兵把守。
长亭在旁暗暗观察了一番,自她内力冲破第九重后,灵觉也好似通透不少,她闭目静气,心底好似平静无波的湖,随着体内劲气流转,静静地将周遭的一切反应出来,院外明暗布防她好似把握得通透。
长亭睁眼四望,却微微一笑,一闪身,便好似鬼魅般越进了守得铁桶一般的院墙,她身法太快,又趁着风吹树动的那刻,守卫之人乍眼一看,只以为是树影晃动而已。
长亭背贴着墙,身心体感皆提到了最高,她身形闪动,却丝毫未惊动人,片刻她便已潜至院中守卫最严的一处,长亭一提气,纵身一跃,便趁着守卫转身之际翻身攀在了屋檐之下。
屋中并未点灯,长亭却直觉这屋中定是住了重要之人,且屋内定然只有一人!
长亭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笃定,可从这院落布局守卫来看,此屋必是那使臣陈甫所住。
长亭方翻身进屋,因她身法轻灵利落,却是一丝声响也无,长亭凝神一听,屏风之后果然有呼吸声,长亭刚直起身,一物却朝自己飞来,以长亭的身手自是可以轻易避开,她脑中忽然一闪,却一下将那掷来之物抓住,暗呼差点上当,那陈甫此举既是偷袭,亦可借此拖延时间,警醒外间守卫破屋擒她。
第111章
长亭眉目一凛; 哪里还敢大意,一闪身,便已掠过屏风至那人身旁,那人亦是未想到来人身法竟如此之快; 却并未慌张,沉腰一坐; 一拳直击长亭面门。那人拳劲虽是雄壮; 长亭却轻巧闪身避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另一只搓手为掌; 朝那人胸*口拍去。
长亭招式古拙; 却似蕴含无穷气劲,那人被长亭抓着手臂,只觉长亭劲气似如缕缕丝线,又好似无数钢针,缠得他手臂麻痛; 却是挣脱不能; 而攻向他胸*口的一掌,看似绵软无力,气劲却好似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笼罩住; 明明在挣扎; 却像梦呓一般送上前去; 被长亭印了实在。
好在长亭非是要取他性命; 一掌印实之后; 却是以气劲制服他体内反抗之力,待他不能反抗之际,反身将他锁住,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箭簇,长亭想也未想,利落地刺了下去,那人闷哼一声,肩上登时汨汨流血。
那人虽身量高大,长亭功力恢复之后,制住他却不费吹灰之力,长亭干脆地拔出箭镞,冷声在那人耳后道:“此箭镞上的毒乃你所赠,交出解药,否则你也会没命!”
那人身体一僵,还未说话,却听房门“砰”一声被踢开,一人当前跃了进来,后方侍卫喝喊道:“有刺客!”
当先那人化作一团黑影,以极快的身法朝长亭扑来,掌风响起,原是极刚烈的一掌,长亭夷然不惧,纤手以快至看不清的速度连画几圆,掌影翻飞之下,竟好似有无数的手掌在舞动。
却见一只纤手冲破那些掌影,似柔实刚,似缓实快,竟是与来人一掌印,气劲相交下,只听见“砰”地爆发出极强的撞击声,长亭一步未退,硬接了来人一掌。
只是那人劲气刚猛,她亦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却也暗幸,若是自己退了,那人定会乘胜追击,后面又涌进那么多侍卫,她或者可以逃脱,却势必再难控制陈甫,外间有重兵把守,她若要逃,恐怕也会被箭网覆盖,唯一之路便是控制住此人,稳守此屋中。
来人被长亭劲气震得连连后退几步,他面色震惊,本想以雷霆万钧之势迫退长亭,己方人多,既可救人,亦可趁势将长亭拿下,怎料此人如此强悍,她不知如何竟已劲气布呈数个圆形旋涡,将他的劲气分散抽离,然后硬接他一掌,不退半步,只这份功力与迎敌之策便已远在他之上,他大骇之下却不乱章法,只沉声喝道:“围起来,捉拿刺客!”
长亭乍听之下,只觉此人声音如此耳熟,心中惊异,待火光映照进来,长亭方看清那人的脸,不由得面色大变,脱口道:“焦校尉?”
焦校尉一听,竟是个女子的声音,却耳熟至此,霍然朝长亭望去,果然是女子身形,虽用黑布蒙了脸,可以他对长亭不可说的心思,又怎会分辨不出眼前女子就是长亭?
他错愕之下,亦脱口而出,“江姑娘?!是你?”
长亭面色惊疑不定,脑中闪过数个念头,她控在身前的人身量高大,手臂健壮有力,隔着衣物亦能感受到此人肌肉均衡有力,绝非文官身形,因长亭锁住他的手臂,两人靠得极近,长亭此时才注意到从他身上透出一股似麝非麝味道,却是她极熟悉的那人身上的味道。
长亭登时又惊又骇,倏然抬头朝面前的人看去,想起那夜逃离晋王府的惨烈,那人不顾一切的手段魄力,让她心中亦升起惊惧,手上却是一松,只往后疾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莫要再与此人有任何瓜葛,否则以他的性子,便是玉石俱焚也会将她留下。
却不料身前之人似是早料到她会跑,手上一不受制,反手一抓之下,只将长亭面纱扯了下来,长亭一惊,只有些错楞地望着他,他反应亦是快,另一手再抓去,竟是猛地扼住了长亭的手腕,力道之大,好似要将她捏碎一般!
只听那人沉怒开口:“怎么?既来刺杀本王,还想跑?!”音色低沉,好似金玉之质,令人闻之心寒,这人不是赵权又是谁?
长亭心如擂鼓,知道此人软硬不吃,连死都不怕,心如乱麻下,竟也未出手将他制住,只低声喝道:“赵权,放开我!”
赵权心跳得又急又快,再见长亭本是狂喜,却又因方才之事抑制不住满心的怒火,丝毫未思及其他,扼住她的手使劲一拽,将她扯至自己面前,手臂似烙铁般猛地将长亭纤腰桎梏住。
长亭大惊之下,想也未想,反手便是一掌朝赵权拍去,赵权却不闪不避,只寒着一双眼睛瞪着长亭,长亭又惊又怒,腰上那人的手臂却好似要将她揉进体内一般,只生生地往他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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