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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花护驾日常-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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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随行,一行人装备齐全,倒也没什么事儿要操心。
连着走了两个时辰,等走到极一条极陡峭狭窄的山道上时,她掀开帘子朝外望了望,看着不远处的峭壁咋舌:“咱们带了这么多人马,这样的路真是不好走。”
马成在车外面笑道:“可不是吗?幸好一路上这么陡的路也就着一条,走过去就平坦了。”
姜佑点了点头,正要问问还有多久的路,就听见头上的峭壁轰隆几声,好像有什么极沉重的东西在响动,然后就见十几枚巨石从山坡上直直地砸了下来。
这一下砸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山道本就狭窄难以躲闪,更何况众人都骑着马,一下子的就死伤了十几个,然后马一受惊,立刻长嘶了一声,好些个竟不受控制,带着主人直直跌下了山崖。
姜佑就觉得车身一震,左右晃动了几下,幸好精铁制的马车底盘稳,虽然剧烈晃动却并未向一边倒,她用力抓着车门,高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在她身前不远处的侍卫正要答话,就见一个蒙面的刺客从峭壁上跳了下来,一剑将他攮了个透心凉,他临死之前奋力一刀砍向那刺客的脖子,扬声道:“有刺客,您快回去!”
有两滴温热的血液还溅在她脸上,她气得双拳颤抖,返回车厢提了短剑就要出去,马成伺候她的日子久了,瞧见这位小祖宗的模样就知道她犯了驴,忙张开双臂将车门堵了个严严实实:“有刺客,您不能出去啊,不然这些侍卫就白死了!”
姜佑气得脸色发白,正要答话,就瞧见峭壁的缝隙中,几十根劲弩连着射了过来,马成尖叫了一声,慌忙滚地躲开,便是如此,他身上还中了一箭。
她也反应极快地缩回车里,一时之间‘笃笃笃’地声音不绝于耳,精铁的车厢内遍布了尖锐突起的小点,然后马车又是一晃,被受惊的马拉着直直地往悬崖冲了过去。
。。。。。。。
山道下面,有个浩浩荡荡将近千人的队伍正在不急不慢地前行,队伍当中是一辆极华贵的马车,此时用金线绣的车帘被轻轻撩起,车内人大半身子隐在阴影里,只有膝遥系慕痱陟谏裕街话尊蕹し路鹩竦褚话愕氖纸坏糯钤谙ネ罚闶且欢欢踩萌司醯萌缡缁裁滥蜒浴�
一个米分衣女子跪在车前添油加醋地哭诉:“。。。王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当时若不是有人在旁求情,那姓薛的只怕已经打杀了妾身了。”她用绢子哀哀地抹着泪,哭成了一枝暴雨打过的梨花:“妾身受些皮肉之苦倒是不怕的,可妾身是您送过去的人,他要是真打死了我,岂不是伤了您的脸面?”
临川王端坐在车里,也不知在想什么,忽然轻轻笑了声:“本想试试他是不是真的。。。没想到他直接把人给送回来了,少年慕艾,无视女色到这个地步,就算不是真太监,只怕也相去不远了。”他抬手招了招:“你近前来。”
米分衣女子忙轻移步挪到他的车前,身子顺势一倒就要滑进她怀里,却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临川王虽然好美人,但对女人的眼光也极高,不是寻常庸脂俗米分都能入眼的,她也晓得这点,面色带了些难堪,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退后了几步。
临川王扣着壶把给自己续了些茶水:“你可有瞧见他人?长相气度如何?还是一言不发地就把你送回来了?”
米分衣女子面色更为难堪,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又慌忙辩解道:“那薛元。。。真好似对女色不动心一般,不过是我,我们姐妹几个他连瞧都没瞧一眼。”
临川王轻轻叹了声,用碗盖压着浮茶:“枉费我没动身前就精挑细选了好些江南美人,又快马加急给他送到京里来,他这般还真是不怕得罪我。”他想到什么似的,又微微笑了笑:“是个桀骜的,既然收服不了,也只能过招了。”
米分衣女子听不大懂他说什么,只一味的逢迎:“王爷太抬举他了,他不过是个阉人,怎么能跟您比,您要整治他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儿。”
临川王嗤了声,女人若是没有脑子,长得再漂亮也是枉然,他正要唤人把她拖下去,就见她腰间挂了块翠玉环绶,目光一凝:“你这玉环是哪里来的?”
米分衣女子听他问话,不舍地在手里摩挲几下,还是解下来递给他:“回王爷的话,这是个模样俊俏的小公子给赏给妾身的,他瞧妾身受了惊,便从腰上解下来这个给妾身。”
临川王用指尖摩挲了一阵,然后盯着上面的蟠龙纹出神:“龙纹不是谁都能用的,赏你玉环的这个人,只怕也不是什么小公子。”
他微闭了闭眼,京里的王侯不多,这块玉佩又是宫里匠人的雕刻手艺,能用这个的只怕只有皇城里的那位了,小皇上居然和薛元走的这般近,这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张开眼,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前面的探路的人急匆匆跑了过来,跪在车前高声道:“王爷,前边有队人马遇袭,打了旗语向咱们求救呢!”
☆、第54章
姜佑眼瞧着整个车身就要倾翻下悬崖,忙一把推开车门,用力跳了出去,忙乱之中也不知道身上磕碰了多少处,后腰撞到一处凸起的石子上,她疼的低低‘哎呦’了一声,又忙捂住嘴。
不过还是有个蒙面的刺客注意到她了,手里的长刀一闪就直刺了过来,她慌忙闪开,反手撩了一剑过去,正中那刺客小腹,一边的马成见她被刺客盯上了,惊得魂飞魄散,慌忙冲过来抱住刺客,这倒是给了姜佑机会,又一剑刺了过去,正中那刺客心口,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姜佑头回动手杀人,惊得脸色有点发白,指尖都颤了起来,马成见情势不好,忙把她抱起来藏到一处乱石缝里,低声道:“皇上别出来,奴才已经命人求救了。”
姜佑握住他的手勉强点了点头,马成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一转身往外冲出去,她探头勉强瞧了瞧,这才发现有些不对,那些刺客虽然来势汹汹,来却不像是冲着她来的,她被人藏起来也无人注意,倒是那些坐在一处的御医还有带来的药材旁边围的刺客更多些。
她心头乱跳,这些御医若都是死了,只怕镇国公的命也没救了,她瞧着情势一片混乱,正想跑出去求救,忽然就见又一队人马跑了进来,高声道:“我们是苏州临川王的家将,奉命救人,尔等还不束手就擒!”他一边说一边往下一砍,立刻就有一名刺客毙命。
姜佑闻言松了口气,身子正要放松些,就见当中有几个刺客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小布包,然后铺天盖地地撒了起来,她一惊,忙想捂住鼻子,却觉得头脑一阵昏沉,靠在巨石上就昏了过去。
姜佑人在一片黑暗中飘来荡去,昏昏沉沉人事不省,等意识落回到身上,才觉得自己似乎躺在柔软的皮毛上,身底下还有隐约的颠荡起伏,她眼皮子动了动,然后猛地睁开了,一骨碌爬起来看着周围,才发现人在一辆鎏金绘彩的马车里。
她捂着额头起身,勉强靠在车围子上低低喘了几声,就见车帘子一只白玉般的手挑开了,然后那手居然在她脸庞上抚了抚,低低叹了声,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又收了回去,柔和微哑的声音传了进来:“你醒了?”
这声音虽有些低哑,却并不难听,反而带着南边特有的鼻音,柔和之余又夹杂了些暧昧的声口,姜佑头疼欲裂,方才也没觉出有人碰他,勉强抬头道:“多谢相救了。”
她抬头瞧了瞧,就见有位玉人一身素衣地立在车外。一般常用玉人来形容女子,车外立着的虽是位男子,用玉人形容却丝毫都不为过,他鲜肤柔润不输女子,立在那里便是道极好的景致,眉宇间的清华让人不敢轻忽了。
姜佑一见这气派便知道是临川王了,略一犹豫,随即抱拳道:“多谢王爷出手相救了。”
临川王天生的温柔相貌,嘴角生来带着三分笑意,目光凝着她:“瞧你衣着谈吐不俗,应当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不知道你是何人?”
姜佑眼珠子转了转,咳了声道:“下官是镇国公的二子张东岚,听说家父在军中重病,心里焦急,特地带了大夫赶往军营救治,没想到路上遇到了盗匪,差点丢了性命。”她心里向张东岚道了个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临川王抬手轻轻抚了抚下巴,哦了声儿道:“本王有些好奇,镇国公的第二子,怎么变成姑娘了?”
一回生二回熟,反正她给人拆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闻言只是脸色僵了一下,就十分镇定地道:“其实下官是镇国公的闺女张东悦,为了出行方便,这才扮作男装,对外也只说是男子。”镇国公倒还真有个闺女,不过两年前远嫁去了外省,她现在就盼着临川王知道的不那么清楚了。
临川王微微笑了笑,也没问为何张家偏偏派她一个姑娘前来,只是道:“原来如此。”
姜佑动了动身子,犹豫了一下道:“王爷,能否在这里放我和侍卫下车,家父危在旦夕,正是需要人救治的时候,我必须得尽快赶去啊。”
现在着情况确实麻烦,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几十个人,又大都是有伤在身的,不光是回去还是去军营只怕都很难。
临川王就势坐进了车里,与她面对面在一处,沉吟道:“你有所不知,你随行的护卫就只剩下寥寥数十人,连大夫也被山上的落石给砸死了,现在你便是去了军营也无计可施。”他说着就撩开车帘让她看,果然就见后面好几辆马车上,坐着几十个满身血迹的侍卫,旁边还有提了药箱的御医忙前忙后。
他抬眼瞧见姜佑变了脸色,淡笑一声道:“不过我这里还有从南边带来的国手圣医李怡,想来还是能帮上些忙的,况且从江南到京城路途遥远,我也带了些护卫,不如就护送你去营里如何?”他笑了笑:“就算你能走得动,那些伤兵也经不起颠荡了。”
没半分好处的事儿,况且又是才认识的人,连交情也谈不上,他这般热心惹人生疑,姜佑抬头狐疑地看着他,迟疑着推拒道;“这到底是我们张家家事,不必劳烦王爷了,况且已经出了山路,我们至多再走三个时辰就能到。”
临川王唇形秀气,扬出一个温和的弧度,似乎不介意她的防备,人略挨近了些:“你有所不知,我和张家二老爷素来交好,况且我又是初到京城,镇国公府是京城名门,不过是举手之劳,若是能结交上张家,也不至于在京里两眼一抹黑了。”
他这般把心思坦荡说出来,倒比藏着掖着要顺耳,张家二老爷也确实在江南为官多年,和他相识也在情理之中。姜佑闻言缓了神色,还是帮着张家自谦道:“王爷哪里话,临川王韩家世代镇守南边,保江南太平,不受倭寇侵扰,才是真正的世家勋贵,让人敬仰。”
临川王似笑非笑地瞧着她秀气的菱唇,眼波漾开,眉目温柔:“你们张家教女有方,教出来的你见识广博,真是让人钦佩。”
姜佑十分熟稔地瞎扯道:“那都是王爷威名赫赫。”
临川王洒然一笑,忽然动了动身子,语意亲近:“我今年二十五,和你相差并不大,也算不得老吧?王爷王爷的叫没得把人疏远了,我姓韩名昼瑾,你便叫我一声昼瑾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姜佑随口应了,还是照旧:“多谢王爷护送了。”
韩昼瑾瞧出她的不耐,探身下了马车,姜佑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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